凌晨兩點,沈衛緊貼著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墻壁陰影,仰頭觀察著五樓那個沒有亮燈的窗口。
整座城市己經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燈在街道上投下孤獨而昏黃的光暈。
那里,就是目標“鐵頭張”的家。
他沒有急于行動。
從“鬼火”酒吧回來后,并沒有立刻出發。
先是回到了那個廉價的旅館房間,花了整整西個小時,去研究那張從老鼠手里得來的簡單資料。
用從地攤上買來的廉價紙筆,在桌上畫出了目標住所的詳細平面圖,標注了所有可能的入口、出口、監控死角以及最佳的撤離路線。
通過網絡上的***息,結合老鼠提供的資料,分析了鐵頭張的日常行動路線、工作單位、社交圈,甚至是他妻子每天出門買菜回家的大致時間。
專業的刺客,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雖然記憶一片空白,但這種深入骨髓的謹慎與規劃能力,卻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靈魂里。
每一步行動前,必須進行徹底的沙盤推演,將所有變量納入計算。
這次行動,他制定了三套方案。
A方案:在目標下班的必經之路上進行伏擊。
優點是目標孤身一人,缺點是街道人多,目擊者風險高,容易暴露。
*方案:偽裝成物業人員、水電工或者外賣員,敲門進入。
優點是能首接進入室內,缺點是目標警惕性高,容易在開門瞬間打草驚蛇,一旦失手,后續處理麻煩。
C方案:夜間潛入,利用目標熟睡的戒備松懈期,速戰速決。
優點是隱蔽性高,心理壓迫力強,缺點是對潛入技巧要求極高。
最終選擇了C方案。
對于他而言,這是風險最低,效率最高的選擇。
夜風,送來一絲涼意,吹動了樓下無人打理的野草。
居民樓外墻的排水管道有些老化,上面布滿了銹跡,但在用手輕輕試探后,確認了其核心依然足夠堅固,足以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雙手雙腳攀附在管道和墻壁的凸起上,身體的每一次發力都精準而有效。
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響,整個人以一種反重力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身影與樓體的陰影完美融合,即使有人從樓下經過,也只會以為那是一片晃動的樹影。
五樓廚房的窗戶,如資料所示,留著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這是這棟老樓住戶通風的習慣。
從口袋里取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細鐵絲,從縫隙中伸入,憑借著精巧的手感,輕易地撥開了窗戶內側的老式插銷。
“嗒。”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窗戶開了。
靈巧地翻身進入,雙腳落地時,膝蓋彎曲,將所有的沖擊力都化解于無形,沒有激起地面上的一粒塵埃。
房間里一片漆黑,客廳的空氣中彌漫著剩飯剩菜的味道。
能清晰地聽到主臥室的方向,傳來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鼾聲。
沈衛的呼吸輕不可聞,腳步落在陳舊的地板上,卻能精準地避開那些可能會發出聲響的區域。
他與房間里的黑暗徹底融為一體。
主臥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推**門,門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透過門縫,看到了床上熟睡的目標鐵頭張,以及他身邊躺著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鐵頭張的體格非常健壯,肌肉線條分明,即便是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皺著,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就在沈衛的腳踏入臥室地板的一瞬間,鐵頭張的鼾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其中沒有絲毫睡意,滿是警覺。
幾乎在同一時刻,脖子以上的皮膚迅速泛起一層金屬般的光澤,這是他的異能“局部硬化”被瞬間激發。
“誰!”
低吼一聲,腰腹發力,翻身就要從床上坐起。
但,太遲了。
一道黑影無聲地越過了床鋪與房門之間的距離。
鐵頭張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移動,那道黑影就像是跨越了空間,首接出現在床的另一側,一個鐵頭張攻擊的絕對死角。
沈衛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手中那把從醉漢身上得來的普通剪刀,此刻被拆分成兩片鋒利的刀刃,分別握在左右手中。
其中一片刀刃,正穩穩地抵在鐵頭張妻子的喉嚨大動脈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女人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一下。
另一片刀刃,則懸停在他們那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的眉心前,不足一寸。
刀尖的寒芒在從窗外透進的微光中一閃而逝。
刀刃上沒有任何“炁”的波動,卻散發著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純粹的、令人窒息的鋒利感。
那是一種純粹由技巧和殺意凝聚而成的壓迫力。
鐵頭張全身的肌肉瞬間僵硬,剛剛坐起一半的身體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引以為傲的“鐵頭功”,那足以抵擋刀砍的硬化皮膚,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可笑。
他能護住自己,卻護不住近在咫尺的家人。
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
“你……你想要什么?”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嘶啞干澀。
沈衛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威脅,沒有勒索,只是平靜地注視。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任何言語的威脅都更加恐怖。
它在告訴鐵頭張,他的**予奪,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鐵頭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刀刃只要再前進一分,甚至只是輕微地一抖,他的家就會瞬間破碎。
“錢!
錢我給!
別傷害他們!
求求你!”
他幾乎是哀求著喊道,聲音壓抑而顫抖。
哆哆嗦嗦地從床頭柜最下層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個裝滿了現金的牛皮紙信封,雙手顫抖著遞了過去。
沈衛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通過重量和體積,瞬間判斷出里面的數目與任務要求基本無誤。
收回刀刃,將兩片刀刃重新組合成剪刀,揣回兜里。
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身影再次化作一道輕煙,從敞開的窗戶倒翻出去,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整個過程,從潛入到離開,不超過三分鐘。
精準,高效,致命。
房間里,只剩下鐵頭張粗重的喘息聲,和他妻兒被驚醒后的、帶著睡意的哭泣聲。
他癱坐在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永遠也忘不了那雙冰冷的眼睛,隨時可以奪走他的一切。
第二天晚上,“鬼火”酒吧。
老鼠焦躁地在自己的卡座里**手,時不時地看向門口。
己經過去一整天了,那個自稱“無名”的家伙還沒有任何消息。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那小子該不會是吹牛,己經死在了鐵頭張的手里?
鐵頭張雖然欠錢,但下手可是出了名的黑。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換個地方躲躲風頭的時候,一個牛皮紙信封被無聲地放在了他的桌上。
猛地抬頭,看到“無名”正站在他面前,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老鼠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打開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沓鈔票,不多不少,正好是五萬塊。
“你……你真的做到了?”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聲音都變了調,“鐵頭張呢?
他……他沒把你怎么樣?”
“錢在這里。”
沈衛沒有回答他多余的問題,只是伸出了手,示意該付酬勞了。
老鼠不敢再多問一句。
連忙從信封里數出三萬五千塊,又從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五千,湊了個整,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沈衛接過錢,轉身就走。
“等等!”
老鼠叫住了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無名’兄弟,以后有活,我還找你!
您放心,絕對都是這種高回報的好活兒!”
沈衛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地“嗯”了一聲,便徹底消失在門口。
看著那消失的背影,老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癱坐在沙發上,后背的冷汗浸濕了衣衫。
他覺得,天津的地下世界,來了一個真正的怪物。
小說簡介
沈衛沈衛是《一人:開局融合刺客柒》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我是土豆燜排骨”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一人之下世界,天津。海河的風帶著咸腥濕氣,鉆進天津每一條老舊巷弄。這是一個由看得見的光影與看不見的規則交織而成的城市,尋常人生活在霓虹燈構筑的“表世界”,遵循著物理與法律的秩序。而在其陰影之下,潛藏著一個古老而又充滿活力的“里世界”。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稱自己為“異人”。他們與普通人的根本區別,在于能否感知并修煉自身先天一炁。這種名為“炁”的本源能量,通過千百種功法的運用,可以產生種種超凡入圣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