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俱,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平平無奇的臉,平平無奇的身形,平平無奇的一舉一動。
紅蓋頭又被掀開,雖然從原身的記憶里婁澤己經得知了他人對沈俱的評價,并沒有沒報什么期望。
但真當見著了沈俱,婁澤嘆:居然有人能讓一個不報期望的人都感到失望……好無趣的人。
好沒滋沒味的靈魂。
有的人雖然樣貌不佳,但神形靈動;有的人雖然身材矮小,卻身清影正;再不濟,定心定性也算有自知之明。
而沈俱,在婁澤眼里是個幾乎找不到一絲優點的人。
噢,應該把幾乎去掉。
沈俱對這位錢小姐蓋頭下的臉倒是頗感意外。
外界的傳聞都是錢家大小姐天生殘疾,形容枯槁,自己本打算娶過來當個丑陋別致的擺件就罷了。
錢小姐外貌如她的名字一般——“月清”。
不是多么驚艷的絕色,卻也纖白清雋、雪清玉瘦,唇上一點朱紅給她添上三分血色,腮上的紅暈不知是哪家胭脂或是屋內紅綢映的格外好看。
在燭光搖晃下,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似朦朧月色下的仙子?
嗯,玉雕般的仙子。
大概是久居內宅不擅與人相處吧,此時她黑白分明的杏眼首勾勾的盯著沈俱,竟讓沈俱品出幾分天真可愛來。
心中正升起幾分旖旎的沈俱卻偏偏又瞧見錢小姐空蕩蕩的衣袍下擺……“可憐可惜啊。”
而緊盯著沈俱的婁澤心想這臟東西要是敢碰自己一個指甲蓋,雖然自己現在半身是殘的,但沈俱也是手無縛雞之力……“恨蕭蕭,無情風雨,夜來揉損瓊肌。
夫人,****。”
沈俱心中有感而發,便脫口而出。
婁澤一愣。
什么意思。
恨什么風雨,夜里揉什么?
恨什么風雨?
婁澤斜眼觀察妙風趣雨的神色,一個比一個沉郁。
這老登剛才果然就沒說什么好話吧!
自己聽不懂古詩,旁邊這倆***丫頭還能聽不懂嗎?!
這個仇我記下了!
呸,我記個屁!
把頭伸過來你今晚就得死!
……妙風記得小姐的訓教,開心、懊惱、氣憤這些會讓人五官扭曲的神情最好只在小姐和趣雨兩人的面前展露。
于是在小姐的眼神瞟過來前,妙風連忙低頭,好讓小姐能看見自己生氣的臉。
才不要讓面前這個外人窺見自己珍藏的、只能交給小姐和趣雨的、生動的寶藏。
可是真的好生氣,面前這個矮子說著什么“恨風雨”的詩。
妙風是聽不懂詩啊詞啊的,但難道趣雨也聽不懂嗎?
就算趣雨也聽不明白這句詩詞,難道小姐還能聽不懂嗎?
沒見她倆現在都很生氣的樣子嗎?
夫人怎么給小姐找了這么個令人討厭的矮子作夫君!
……趣雨低頭掩住自己失控的神色。
小姐說過,她最討厭有人對著她念這句詞了。
不是討厭這句詞,這詞本就是妙風趣雨名字的由來,但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的心境一定與小姐給她們取名時的不一樣!
“什么無情風雨,我偏說是妙風趣雨。”
記憶里還年幼的錢小姐撐著身子,視線透過窗花要將屋外的雨紛紛風揚揚全部裝進眼里,大眼睛,閃亮亮的。
小姐討厭的是將她比作嬌花的人。
小姐并不是只能任憑風吹雨打的嬌花。
被這種人念出自己名字由來的詩詞,趣雨簡首惡心到反胃。
低頭瞧見小姐隱含怒氣的臉,唉果然。
晚上得做點小姐愛吃的糖蒸酥酪。
不過妙風這傻子怎么也這么生氣?
最近漲學問了?
噢,是看小姐生氣所以她也跟著生氣吧。
那就再做一份松瓤芝麻卷。
……靈魂無趣又沒滋沒味的沈俱絲毫沒有察覺面前三個女人的怒火。
兩邊的妙風趣雨在他看來沒必要在意,而婁澤的皺眉被他當作書中描寫的“美人嗔怒”。
于是上前幾步笑著拱手賠罪:“夫人快饒恕我吧~”眼見沈俱將要慢慢走進婁澤的一臂范圍內,婁澤右手的骨節傳來輕微的咯吱聲。
站在婁澤左側的妙風歪頭疑惑地瞧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可惜被小姐的身子擋住了沒能看見什么。
“老爺——”門外沈俱的貼身小廝弓著背進來后,貼在沈俱耳邊悄聲說了什么。
“啊?
這……”沈俱面露難色,瞧一眼婁澤,又低下頭,又瞧一眼婁澤,再低下頭,站在原地躊躇不決。
那貼身小廝見自家老爺做不出個決定,眼珠子一轉又貼在沈俱耳邊說了什么。
這句話終于幫沈俱定了心,他后退三步,鄭重向婁澤作了個揖:“夫人,我突然有急事,今晚不能留宿了。”
隨后急匆匆的邁出門去了。
緊跟著沈俱身后出門的小廝只覺如芒刺背,不過…摸著胸口熱乎的銀子,小廝強行將背后冰涼的目光忽視。
婁澤面無表情地目送兩人離開。
算他命大。
婁澤長出了一口氣:“快幫我梳洗了吧。”
真的要頂不住了啊,沒有腿部支撐的婁澤,腰坐的生疼,頭上的珠釵還壓著脖子轉不過彎。
這條脊椎今晚真是遭老罪了。
屋內的下人們默契的將婁澤頭上的珠釵取下,讓婁澤可以躺在床上卸了妝凈了面。
婁澤只覺得才躺沒多久便又被下人們抬著去了浴室。
將浴室其余下人全部打發走后趣雨還來不及問妙風聽到了什么,妙風就像那個終于憋不住氣的氣球一下子炸了。
嚇婁澤一跳。
“什么急事?!
我明明聽到那小廝說什么夏姨娘求老爺去看她!
還說夏姨娘好似見了紅!
你們看他麻溜的那個樣,這還舉人呢!”
趣雨沒問出口的話卡在喉嚨中,但見妙風這副氣炸了的樣子,又怕她氣出個好歹,一邊幫婁澤擦身,一邊還得騰出手撫在妙風背上順氣。
嘴上也跟著罵:“就是,還舉人老爺呢,也不知道哪本圣賢書教他新婚之夜拋下新娘子鉆姨娘屋里去,那禮義廉恥都讀狗肚子里去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將沈俱從頭到腳罵了個遍仍覺不解氣,對視一眼一起瞧向了今日話很少的婁澤。
婁澤正端著小碗品嘗趣雨不知從哪變出來的酥酪,清甜爽口,婁澤故意任由那塊酥酪在嘴里舌尖滑來滑去。
有這種忍著不將嫩滑的酥酪一口咽下的毅力,婁澤將來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感受到妙風趣雨二人的目光,婁澤才舍得吞下口中的甜點,飲了口茶水重置口腔狀態,在盛著酥酪的勺子伸到嘴邊前隨口說了句:“走就走了唄,我可懶得應付他,我有你們陪著就夠了。”
這句話剛說完,靜謐開始在浴室中漫溢。
妙風趣雨齊整默契的擦背節奏亂了一瞬。
第三次跟趣雨的手撞到一起后。
妙風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但僅有的詞匯量也只能讓她張了張口。
形容不出來啊,小姐怎么突然說這樣羞人的話。
妙風只覺心頭好似突然一陣微風吹來了云彩,云彩又落了雨,雨落在地面催發了芽,芽兒長大開了好大好大的一朵花。
花兒的蜜,好甜。
如果是趣雨,她念了那么多書,她一定能形容這種感覺的!
妙風期待的看著趣雨,說呀說呀,把我感受到卻形容不出來話說出來呀。
妙風以為趣雨至少會吟一句自己聽不懂的詩句吧,沒想到趣雨只是含羞帶笑的嗔了自己一眼。
笨蛋,吃到了蜜就該藏起來留著細細品味啊。
冷不丁安靜下來的浴室又有種讓婁澤感到奇怪的氛圍。
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怪異還是趣雨為自己打理發絲說悄悄話的時候。
她疑惑的看著抿嘴偷笑的二人,尋思自己說話咋這么管用呢。
只是還來不及收回的目光被趣雨發現了,婁澤只好也抿嘴回以一笑。
被婁澤回以一笑的趣雨臉噌一下爆紅,手忙腳亂地就沖出了浴室。
說是鍋里還煲著點心。
“點心是煲出來的嗎?”
妙風不明白。
婁澤卻是瞪大了眼睛望著趣雨落荒而逃的背影和耳尖一點紅。
明白了,這下全明白了。
回想妙風剛才也抿嘴偷笑的神情……不妙了!
不妙了啊!
得趕緊把原身找回來!!
小說簡介
《空間種田:我活萬萬年》中的人物婁澤沈俱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忞瓦子”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空間種田:我活萬萬年》內容概括:婁澤退休了,她的神明老板給出的評語是“光長肌肉不長腦子。”……睜眼,映入眼簾的一片大紅。婁澤一把扯下遮住自己視線的紅蓋頭打量著西周。自己正坐在一張做工繁瑣的雕花大床上,腰后還放了一塊軟硬適中的環形靠枕。床邊擺著的花燭以及那鋪滿整個房間的紅綢都提醒著婁澤如今的處境屬實不太妙。?這就是退休后的待遇?哇上線就送洞房花燭?身旁站著陪侍的婢女們見婁澤晃了一下身軀后又扯下了蓋頭,俯身關心地問道:“小姐,您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