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辦公室里,陸晚檸盯著那份關于S&G報告的核查郵件,看了足足十分鐘。
恥辱感己經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起的,近乎于獵手本能的興奮。
她按下內線電話,聲音聽不出情緒。
“把沈言入職以來所有的資料,都給我調出來。”
“陸總,我們上次……”助理的聲音有些猶豫。
“我說的是所有。”
陸晚檸打斷她,“包括但不限于他的項目報告、內部郵件、績效評估、團隊成員的匿名訪談,甚至是他食堂的消費記錄。
我要知道,這個人,在陸氏的每一個腳印。”
這一次,助理只回了兩個字:“明白。”
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一天,一份厚厚的報告就放在了陸晚檸的桌上。
助理的表情比上次更古怪,像是在看一本玄幻小說。
“陸總,沈總監在市場部……很受擁戴。”
助理小心翼翼地措辭,“我們訪談了十幾位他的下屬,沒有一個人說他壞話。
甚至在我們宣布績效末位淘汰制后,市場部是唯一一個軍心未散的部門。”
陸晚檸翻開報告,第一頁就是一張復雜的人際關系網絡圖。
以沈言為中心,無數條線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不僅連接著公司內部各個部門,甚至穿透了公司壁壘,指向了好幾家競爭對手的核心層。
“這些是……一部分是他帶過的實習生,現在成了對方公司的骨干。
一部分,是他在各種行業論壇上結識的朋友。”
助理補充道,“王董他們那種是酒肉飯局上拉攏的**,沈總監這個……更像是靠個人能力和魅力建立起來的聯盟。”
陸晚痕的指尖在那些名字上劃過,心里微微一沉。
這不是拉幫結派,這是眾望所歸。
“他的把柄呢?
財務問題,作風問題,總該有點什么吧?”
陸晚檸不死心,翻到了報告的“風險評估”部分。
那幾頁紙,干凈得像被漂白過。
助理的表情更精彩了:“我們查了,他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報銷賬目清晰到小數點后兩位,從不占公司一分錢便宜。
私生活……除了偶爾和他那個據說是‘合租室友’的男人一起打游戲,就沒有任何社交了。”
“合租室友?”
陸晚檸挑了挑眉。
“對,我們也查了,對方是個黑客,但沒案底。”
陸晚檸:“……”一個能力頂尖、人脈通天、深受愛戴、還潔身自好到令人發指的男人。
這人設,完美得就像是假的。
“我讓你聯系的第三方咨詢公司呢?”
“回話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語氣里帶著一絲敬畏,“對方說,沈言這個名字,在他們頂尖人才的備選庫里,是‘非賣品’級別的存在。
意思是,他不是你可以用錢挖走的人才,而是能定義市場格局的戰略家。”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陸晚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原本以為沈言是一塊擋路的頑石,想的是怎么把他搬開或者敲碎。
現在才發現,這哪里是石頭,這分明是一座藏在陸氏地基深處的金礦。
他不是在反對她的**。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這艘船真正的航向應該在哪里。
就在這時,助理又拿來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袋口還用老式的棉線纏著。
“陸總,這是從檔案室最底下的倉庫里翻出來的,是他三年前入職時的原始紙質檔案,一首沒被電子化。
里面……好像夾了張照片。”
陸晚檸接過紙袋,解開棉線,倒出里面的東西。
除了一份同樣簡單到可笑的入職申請表,還有一張小小的,己經有些卷邊的舊照片。
照片上沒有人。
只有一個庭院的角落,一棵垂柳,一口古井,井邊還擺著一個石制的棋盤。
看到那口井的瞬間,陸晚檸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個地方她太熟悉了。
這是陸家老宅的后院,是她爺爺最喜歡待的地方。
那棵柳樹,還是她小時候親手栽下的。
這個地方,除了陸家的核心成員,連旁系的親戚都很少能進去。
一張本該出現在她私人相冊里的照片,為什么會夾在一個市場部總監的入職檔案里?
陸晚檸捏著那張照片,指尖微微發力,將照片的邊緣捏得更皺了。
商戰的硝煙,**的斗爭,在這一刻忽然變得遙遠。
一個更深,更私人的謎團,浮現在她眼前。
沈言,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