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拐進小區門口，就看見樓下停著輛熟悉的白色電動車 —— 是妞妞***的王老師。

我趕緊踩剎車，還沒等車停穩，王老師就快步走過來，手里攥著個皺巴巴的信封，臉上的表情比上次妞妞發燒時還急。

“林先生，你可算回來了！”

王老師把信封往我手里塞，指尖冰涼，“剛才有個穿黑衣服的人找你，說這是‘新武聯盟’讓轉交的，還說... 還說你要是想知道泰坦教會的底細，明天晚上八點，去‘老拳館’找他們。”

我捏著信封，紙質粗糙得像砂紙，里面硬邦邦的，不知道裝了啥。

“老拳館？

那不是十年前就拆了嗎？”

我皺著眉，腦子里突然閃過我爸的影子 —— 小時候我爸常帶我去老拳館看拳賽，后來城市改造，那地方早被夷平，蓋了商品房，怎么現在又冒出來了？

王老師點點頭，又往我手里塞了張紙條：“那人還說，這是地址。

你... 你可得小心點，我聽別的家長說，新武聯盟不是啥好東西，上次有個家長跟他們扯上關系，后來... 后來就沒再見過了。”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兜里，拍了拍王老師的胳膊：“謝了王老師，我心里有數。

妞妞今天麻煩你了。”

王老師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 “別硬來”，才騎著電動車走了。

我抱著妞妞上樓，掏鑰匙開門的時候，發現門把手上掛著個快遞袋，上面沒寫寄件人，只寫了 “林焱親啟”。

我心里犯嘀咕，最近沒買東西啊，誰會給我寄快遞？

進了屋，把妞妞放在沙發上，她還沒醒，小眉頭皺著，手里還攥著那個畫滿小花的畫畫本。

我小心翼翼地把畫畫本抽出來，放在茶幾上，才拆開快遞袋 —— 里面是一沓現金，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房貸己幫你還三個月，拳譜的事，明天老拳館見。

—— 新武聯盟張”我數了數現金，正好一萬五，不多不少，剛夠三個月的房貸。

呼吸突然變厚，跟被人扼住喉嚨似的 —— 新武聯盟這是啥意思？

先用錢收買，再用泰坦教會的底細當誘餌，這是把我往套里引啊！

我把現金塞進抽屜，剛要關抽屜，就看見里面放著的裁員補償金*** —— 十五萬六，要是省著點花，再加上這筆錢，確實能撐一陣，但新武聯盟的錢，哪有那么好拿？

第二天早上，我送妞妞去***，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墻角，看見我過來，沖我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張黑色的卡片：“張總說，憑這個進老拳館。”

卡片上沒任何圖案，只有一串燙金的數字：0815。

我捏著卡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跟上次刀疤臉手里的遙控器似的，透著股邪氣。

“張總為啥要幫我？”

我盯著男人的眼睛，他的瞳孔黑得像墨，看不出任何情緒。

“張總說，**以前是老拳館的冠軍，他想跟你聊聊‘拳譜的事’。”

男人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一陣風，沒等我再問，就消失在街角。

我攥著卡片，心里犯嘀咕 —— 我爸是老拳館的冠軍？

我咋從來沒聽他說過？

小時候我爸只跟我講過形意拳的招式，說練拳是為了 “護家”，從沒提過打拳比賽的事。

難不成我爸還有啥秘密沒告訴我？

下午，我去銀行查了房貸賬戶，果然顯示 “己還款三個月”，轉賬人還是 “匿名”。

我坐在銀行大廳的椅子上，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突然想起昨天**說的話 ——“泰坦教會的人跑了，只抓到幾個小嘍啰，他們嘴里沒吐啥有用的信息”。

要是想調查泰坦教會和新武聯盟的關系，老拳館可能真的是唯一的線索。

晚上七點半，我提前半小時到了老拳館附近。

這里跟我記憶里完全不一樣 —— 原來的紅磚房變成了一排破舊的平房，墻面上噴滿了涂鴉，“打拳**生死自負” 的字樣用紅色噴漆寫著，在路燈下看著跟血似的。

平房門口站著兩個壯漢，胳膊上的肌肉比我上次見的刀疤臉還壯，手里拿著根棒球棍，跟門神似的。

“卡片。”

左邊的壯漢開口，聲音跟悶雷似的。

我把黑色卡片遞過去，他接過卡片，在門口的感應器上一刷，“滴” 的一聲，門開了，里面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還有拳套擊打**的 “砰砰” 聲，跟我以前在健身房聽的聲音完全不一樣，透著股狠勁。

我剛走進門，就被一股濃烈的汗味和煙味嗆得咳嗽 —— 里面跟個蒸籠似的，幾十個人擠在一個小空間里，手里攥著鈔票，往臺上喊著 “打死他加油”。

臺上鋪著塊破舊的紅色地毯，上面沾著不少深色的污漬，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兩個穿著短褲的男人正在臺上打拳，一個滿臉是血，另一個的胳膊腫得跟饅頭似的，可還在往對方身上打，跟瘋了似的。

“喲，這不是林哥嗎？

咋來這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回頭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 是以前公司的同事老李，上次裁員他也被裁了，聽說去跑網約車了，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老李穿著件洗得發白的 T 恤，手里攥著張**單，臉上的皺紋比以前深了不少。

“你咋在這兒？”

我盯著他手里的**單，心里咯噔一下 —— 老李以前連麻將都不打，怎么會來地下拳館**？

“別提了，” 老李嘆了口氣，往我手里塞了瓶啤酒，“被裁后跑網約車，上個月撞了人，賠了十萬，沒辦法，只能來這兒**，碰碰運氣。

對了，你咋來了？”

我剛想說話，就看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手里拿著個對講機，沖我點了點頭：“張總在里面等你，跟我來。”

我跟在男人后面，穿過擁擠的人群，后面傳來老李的喊聲：“林哥，小心點！

這兒的人都不是善茬！”

我回頭沖他擺了擺手，心里卻越來越緊張 —— 這地方比我上次去的舊廠房還陰森，墻面上的涂鴉里，竟然有個跟泰坦教會 “信仰收集器” 一樣的圖案，只是畫得歪歪扭扭的。

男人把我帶進一個小房間，里面放著張黑色的沙發，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個保溫杯，正是上次在舊廠房泡掉的那個！

我心里一緊，剛想掏口袋里的消防斧（我今天出門時特意帶來了），就看見男人笑了笑：“林先生，別緊張，我不是泰坦教會的人，我是新武聯盟的張默。”

張默把保溫杯放在茶幾上，里面泡著枸杞，跟我爸平時喝的一樣。

“上次在舊廠房，我是故意放你走的。”

張默盯著我的眼睛，“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對付泰坦教會。”

“合作？”

我冷笑一聲，往沙發上坐，后背的熱流開始竄 —— 上次這個人拿著玩具槍指著妞妞的頭，現在說要合作，誰信？

“你上次拿槍指著我女兒，現在跟我說合作？

張總，你這戲演得也太假了吧？”

張默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個 U 盤，往我手里塞：“這里面是泰坦教會的資料，他們最近在收集‘信仰力’，而**的拳譜，就是能阻止他們的關鍵。

上次我拿槍指著你女兒，是為了試探你 ——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勇氣保護你女兒。”

我捏著 U 盤，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腦子清醒了不少。

“試探？”

我盯著張默，“你知道我差點以為妞妞要出事嗎？

你這試探，跟拿刀子捅人有啥區別？”

張默沒反駁，只是從茶幾底下拿出個文件夾，里面放著幾張照片 —— 都是泰坦教會的人在不同地方安裝 “信仰收集器” 的照片，其中一張照片里，竟然有我老婆的身影！

我呼吸突然變厚，跟被人捂住了鼻子似的，手指攥著照片，指節泛白：“我老婆... 她怎么會跟泰坦教會的人在一起？”

“你老婆是被泰坦教會的人威脅的。”

張默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們抓了她的弟弟，逼她幫他們找拳譜。

上次你收到的離婚協議，其實是泰坦教會的人讓她簽的，目的是讓你分心。”

我愣住了，腦子里跟炸了鍋似的 —— 原來老婆跟我離婚，不是因為我加班，是被威脅的？

那上次她跟我說的 “見朋友”，其實是去見泰坦教會的人？

我心里又悔又氣，悔的是上次跟她吵架時沒多問幾句，氣的是泰坦教會的人竟然用家人威脅她。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我盯著張默，后背的熱流往拳頭上聚 —— 我現在只想找到泰坦教會的人，救回老婆的弟弟，讓他們別再騷擾我的家人。

“明天晚上八點，這里有場黑市拳比賽。”

張默從文件夾里拿出張報名表，“泰坦教會的人會來觀賽，他們的頭目也會來。

你要是能打贏這場比賽，就能見到他們的頭目，到時候就能問出你老婆弟弟的下落。”

我看著報名表，上面寫著 “參賽選手：林焱，對手：‘黑熊’”。

“黑熊？”

我皺著眉，“那是誰？”

張默笑了笑，往臺上指了指：“就是現在在臺上打拳的那個，他己經連勝十場了，你要是贏了他，不僅能見到泰坦教會的頭目，我還能幫你還剩下的房貸，再給你十萬塊，作為妞妞的興趣班學費。”

我往臺上看，那個叫 “黑熊” 的男人正一拳把對手**在地，對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死了似的。

臺下的人歡呼著，手里的鈔票扔得滿天飛。

我心里有點發虛 —— 我雖然綁定了國術芯片，解鎖了形意拳的劈拳和鉆拳，但我從來沒跟人正經打過人，更別說跟這種職業拳手打了。

“我要是輸了呢？”

我盯著張默，手指攥著報名表，手心全是汗。

“輸了... 你就再也見不到你老婆的弟弟了。”

張默的聲音冷得像冰，“泰坦教會的人說了，要是你不敢來，他們就撕票。”

我深吸一口氣，后背的熱流往胳膊上聚 —— 現在不是怕的時候，為了妞妞，為了老婆，就算對手是黑熊，我也得打。

“好，我答應你。”

我拿起報名表，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比平時歪歪扭扭不少，跟我爸拳譜上的字似的。

張默點點頭，把一個拳套遞給我：“這是**以前用過的拳套，我從老拳館的倉庫里找出來的。

**當年就是用這副拳套，贏了‘黑熊’的師傅。”

我接過拳套，皮革己經有些磨損，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紅色，里面襯著的棉花軟乎乎的，跟我小時候摸過的一樣。

“明天晚上七點，你過來熱身。”

張默站起來，往門口走，“對了，別告訴你老婆和妞妞，免得她們擔心。”

我點點頭，攥著拳套，心里突然想起我爸以前說過的話：“練拳不是為了打贏別人，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

第二天晚上七點，我準時到了老拳館。

張默己經在門口等我，手里拿著件黑色的背心，上面印著個 “林” 字，跟我爸當年比賽時穿的一樣。

“黑熊己經到了，正在熱身。”

張默把背心遞給我，“你去**室換衣服，我去跟裁判說一聲。”

我走進**室，里面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墻上掛著不少舊照片，其中一張是我爸年輕時的照片 —— 他穿著黑色背心，戴著紅色拳套，站在拳臺上，手里舉著個獎杯，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亮。

我盯著照片，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呼吸變厚，跟堵了棉花似的。

我穿上背心，戴上拳套，對著鏡子照了照 —— 鏡子里的人，頭發亂糟糟的，眼下的黑眼圈還沒消，但眼神里的堅定，跟照片里的我爸一模一樣。

“林焱，該你上場了！”

外面傳來張默的喊聲。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室的門，往拳臺走。

臺下的歡呼聲比昨天還大，老李也在里面，看見我，沖我喊：“林哥，加油！

我押你贏！”

我沖他笑了笑，剛走上拳臺，就看見黑熊站在對面 —— 他比我高一個頭，胳膊比我的腿還粗，臉上的刀疤跟蜈蚣似的，看著比上次的刀疤臉還嚇人。

“你就是林老頭的兒子？”

黑熊開口，聲音跟砂紙磨過似的，“當年**贏了我師傅，今天我就替我師傅報仇！”

我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拳套 —— 現在說再多都沒用，打贏他才是最重要的。

裁判走過來，手里拿著個鈴鐺，沖我們喊：“比賽規則：無限制，首到一方認輸或不能動為止。

準備好了嗎？”

我和黑熊同時點頭。

裁判舉起鈴鐺，“當” 的一聲，比賽開始了。

黑熊率先沖過來，拳頭跟鐵錘似的往我臉上砸。

我趕緊往旁邊閃，拳頭擦著我的耳朵過去，帶起的風都能感覺到疼。

我按照形意拳譜里的劈拳招式，舉起拳套往他的胳膊上劈 ——“砰” 的一聲，拳套砸在他的胳膊上，他只是皺了皺眉，跟沒事人似的。

“就這點力氣？”

黑熊冷笑一聲，又一拳往我肚子上砸。

我沒來得及躲，被他砸中，疼得我彎下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臺下傳來哄笑聲，有人喊：“林焱，認輸吧！

你打不過黑熊的！”

我咬著牙，首起腰 —— 不能認輸，妞妞還在等我，老婆還在等我。

我想起形意拳的鉆拳招式，深吸一口氣，后背的熱流往拳頭上聚，拳頭變得滾燙。

黑熊又沖過來，我往旁邊一閃，同時一拳往他的肋骨上砸 ——“咔嚓” 一聲，像是骨頭斷了的聲音。

黑熊慘叫一聲，往后退了幾步，捂著肋骨，臉上的表情跟吃了黃連似的。

“你... 你竟然會形意拳？”

黑熊盯著我，眼睛里滿是驚訝。

我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拳套 —— 這是我爸教我的拳，是保護家人的拳，怎么會打不贏你？

黑熊又沖過來，這次他的動作慢了不少。

我按照芯片里的內息入門教程，調整呼吸，拳頭變得更有力。

我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他的鼻子立刻流出血來；又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他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臺下的歡呼聲突然停了，所有人都盯著拳臺。

裁判走過來，蹲在黑熊旁邊，問：“你認輸嗎？”

黑熊搖了搖頭，剛想站起來，又 “哎喲” 一聲倒在地上。

裁判站起來，舉起我的手，喊：“比賽結束！

winner（勝利者）—— 林焱！”

臺下突然爆發出歡呼聲，老李沖過來，抱著我的胳膊，臉上的笑容比誰都開心：“林哥，你太牛了！

我贏了五千塊！”

我笑了笑，剛想說話，就看見張默走過來，手里拿著個對講機，臉色比剛才還急：“泰坦教會的頭目來了，就在**，你現在跟我過去。”

我跟著張默往**走，剛拐過一個拐角，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站在那里，臉上戴著個金色的面具，跟泰坦教會的標志一模一樣。

“你就是林焱？”

男人開口，聲音跟機械音似的，“**的拳譜呢？

交出來，我就放了你老婆的弟弟。”

我握緊了拳套，后背的熱流往胳膊上聚：“我憑啥信你？

你先把我老婆的弟弟帶出來，我再給你拳譜。”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手，兩個穿黑衣服的人押著個年輕人走過來 —— 正是我老婆的弟弟，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被打過。

“小舅子！”

我喊了一聲，剛想沖過去，就被張默拉住了。

“別沖動！”

張默小聲說，“他手里有槍。”

我往男人的腰上看，果然別著把黑色的**，跟上次張默手里的玩具槍完全不一樣。

“拳譜呢？”

男人又問，手里的槍對準了小舅子的頭。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