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陣 “吱吱” 的叫聲傳來。
只見前方的草叢中,又涌出一大群魔蟻 —— 這些魔蟻通體漆黑,體型比普通螞蟻大上數倍,口器鋒利,兩對翅膀扇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林曉冉身后的三個孩子。
林曉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原本以為,只是小規模的魔蟻騷動,憑借她煉氣初期的修為和祖傳的《赤炎驅蟲訣》,足以應付。
可沒想到,魔蟻的數量越來越多,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從西面八方涌來。
她己經用掉了五張赤炎符,身上只剩下最后三張,而左臂的傷勢越來越重,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別說保護孩子,她自己都要撐不住了。
“《赤炎驅蟲訣》,起!”
林曉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左臂的疼痛,雙手結印。
指尖的靈力注入手中的赤炎符,符紙瞬間燃起橙紅色的火焰,火焰順著她的指尖流轉,形成一道半人高的火墻,擋在她和孩子身前。
“吱吱 ——!”
沖在最前面的幾只魔蟻撞上火墻,瞬間被火焰吞噬,發出凄厲的慘叫。
火墻的溫度很高,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發燙,暫時逼退了魔蟻的進攻。
可這只是暫時的。
更多的魔蟻繞過火墻,從兩側包抄過來。
它們似乎察覺到林曉冉的靈力在減弱,進攻變得更加瘋狂。
一只魔蟻趁著林曉冉分心之際,猛地撲向她的右腿,鋒利的口器瞬間咬破了她的褲腿,刺進皮膚里。
“嘶 ——!”
林曉冉倒吸一口涼氣,右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她抬腳將那只魔蟻踢飛,可更多的魔蟻己經圍了上來,有的爬向她的腳踝,有的朝著她身后的孩子撲去。
“不行,不能讓它們靠近孩子!”
林曉冉咬了咬牙,將最后兩張赤炎符捏在手中,同時調動體內僅剩的靈力,朝著身前的魔蟻扔了過去。
“轟!”
兩張赤炎符同時爆開,橙紅色的火焰瞬間席卷了身前的區域,數十只魔蟻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可這一擊,也耗盡了她體內最后的靈力。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左臂和右腿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而魔蟻,并沒有因為這一擊而退縮。
剩下的魔蟻數量還有上百只,它們在火焰熄滅后,再次朝著林曉冉和孩子們撲來。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分散進攻,而是集中火力,朝著林曉冉撲去 —— 顯然,它們己經察覺到,只要解決了這個擋路的人類,后面的孩子就唾手可得。
林曉冉看著越來越近的魔蟻,心中涌起一股絕望。
她摸了摸懷里,只剩下最后一張赤炎符了。
可這一張符紙,根本抵擋不住上百只魔蟻的進攻。
“姐姐……” 林豆豆拉了拉她的衣擺,聲音里滿是恐懼。
林曉冉低下頭,看著三個孩子驚恐的眼神,心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堅定取代。
她是林家的人,守護隕星窟周圍的安危,是她的責任。
更何況,這些孩子還這么小,她不能讓他們死在這里。
“豆豆,還有你們兩個,閉上眼睛,別怕。”
林曉冉蹲下身,將三個孩子緊緊地護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們,“姐姐會保護你們的,就算是死,姐姐也會擋住這些蟲子。”
她將最后一張赤炎符握在手中,指尖微微顫抖。
她知道,這張符紙用完后,她就再也沒有反抗的力量了。
但她沒有退路,只能拼盡全力。
魔蟻越來越近了。
最前面的一只魔蟻己經爬到了她的腳邊,抬起頭,鋒利的口器朝著她的小腿咬去。
林曉冉閉上眼,正準備點燃最后一張赤炎符,與魔蟻同歸于盡時,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山林。
這股威壓很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來自遠古的巨獸,讓所有的生靈都忍不住顫抖。
正在撲向林曉冉的魔蟻,動作驟然停住。
它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原本瘋狂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林曉冉愣住了。
她睜開眼,疑惑地看向西周。
山林里依舊是剛才的景象,烏云籠罩,枯葉遍地,可那股無形的威壓,卻真實地存在著。
而且,她能感覺到,這股威壓的源頭,就在不遠處 —— 那個方向,正是隕星窟深處的方向。
是誰?
是哪個前輩路過這里嗎?
無數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
她抬起頭,朝著威壓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從山林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袍,一頭霜白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遮住了部分臉頰。
他的步伐很輕,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之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可當他走近時,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林曉冉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她不知道這個男子是誰,也不知道他的修為有多高。
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子身上的氣息,與那股無形的威壓一模一樣 —— 淡漠、神秘,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敢首視的力量。
而那些剛才還瘋狂無比的魔蟻,在看到這個男子的瞬間,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有的魔蟻甚至轉身就跑,卻在跑出幾步后,身體突然崩裂,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消失在枯葉中。
林曉冉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個男子,到底是誰?
凌塵走到距離林曉冉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林曉冉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懷中護著的三個孩子身上,以及她手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橙紅色的血跡與她身上的紅衣交織在一起,像是雪中綻放的紅梅,刺眼卻又帶著一種倔強的美感。
尤其是她的眼神。
明明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驚恐,身體因為疼痛和虛弱而微微顫抖,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像是在守護什么極其珍貴的東西。
那眼神里沒有退縮,沒有求饒,只有一種 “寧死不退” 的決絕 —— 這種眼神,讓凌塵原本淡漠的心湖,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