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狹小而壓抑,土壤的腥氣和某種真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林啟敏銳(相對于哥布林標準)的嗅覺。
外面森林的夜晚并不寧靜,遠方的狼嚎、近處不知名昆蟲的尖銳鳴叫、以及某種大型生物踏過灌木的窸窣聲,都像無形的鞭子,時刻抽打著他們緊繃的神經。
大牙蜷縮在林啟對面,瘦小的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微微發抖。
即使吃了點東西,他的虛弱依舊顯而易見。
**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盞微弱的燈,時不時驚恐地轉向洞口的方向,任何一點異常的聲響都能讓他一哆嗦。
林啟的狀態稍好,但也好得有限。
高達2.1的精神力讓他對環境的感知遠超普通哥布林,這既是優勢也是負擔。
他能清晰地“聽”到更多細微的、潛藏的危險信號,這讓他無法像大牙那樣,僅僅因為暫時的安全就完全放松。
“必……必須盡快提升實力,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林啟在心中默念。
他再次調出系統界面,淡藍色的光芒只有他能看見,映照著他內心的不安與渴望。
10點羈絆點,用了3點兌換食物,還剩7點。
系統商店里,簡易的石斧**圖紙需要5點,初級治療藥膏(微量)需要8點。
石斧能提供最基本的武器和工具,藥膏則能應對可能的傷勢。
權衡之下,林啟選擇了圖紙。
在危機西伏的野外,一件哪怕粗糙的工具,也能極大提升生存幾率和獲取資源的能力。
消耗羈絆點5,獲得‘簡易的石斧**圖紙’x1。
剩余羈絆點:2。
一股信息流涌入腦海,包含了如何挑選合適的石料、木柄,以及如何利用藤蔓或堅韌樹皮進行**的方法。
步驟簡單,但對材料有基本要求。
“大牙,”林啟壓低聲音,用哥布林語說道,“天亮了之后,我們得去找幾樣東西。
一塊邊緣鋒利的薄石頭,一根結實的、手臂粗細的首木棍,還有韌性好的藤蔓。”
大牙抬起頭,有些茫然:“找……找那些做什么,老大?”
“做武器,做工具。”
林啟言簡意賅地回答,“有了石斧,我們就能更容易地砍斷樹枝加固這里,或者對付一些小型的野獸。”
大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它的認知里,哥布林要么徒手,要么撿拾冒險者丟棄的破爛武器,自己**工具是非常罕見的行為。
但它對林啟己經產生了一定的信任,尤其是經歷了白天的生死危機后。
“嗯,我聽老大的。”
叮!
羈絆對象‘大牙’對宿主的信賴度提升,羈絆等級提升至初識(35/100)。
羈絆點+1。
哦?
布置明確的任務目標也能提升羈絆?
林啟若有所思。
這系統鼓勵的不僅僅是建立關系,更鼓勵“領導”和“引導”。
長夜漫漫,為了驅散恐懼和寒冷,也為了進一步了解這個世界和這具身體,林啟開始嘗試從大牙這里獲取信息。
他用一種閑聊的、不帶壓迫感的語氣問道:“大牙,你之前所在的群落,是什么樣的?
為什么你們會被人類冒險者攻擊?”
提到這個,大牙的身體又瑟縮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我們群落很小,只有二十幾個。
住在北邊一個更破舊的地**。
薩爾老大是首領,他……他很兇,總是搶最好的食物,還經常打我們這些小的。”
通過大牙斷斷續續、夾雜著恐懼和簡單描述的敘述,林啟大致拼湊出了那個哥布林群落的景象:愚昧、野蠻、等級森嚴。
最強壯(相對而言)的哥布林薩爾依靠暴力維持統治,弱小的哥布林只能撿拾殘羹剩飯,甚至成為探路的炮灰。
他們偶爾會試圖伏擊落單的旅人,但更多時候是靠挖掘植物的塊莖、捕捉小動物、或者**附近農作物的方式茍活。
“那天,薩爾老大說發現了一隊人類,人不多,好像還帶著好東西……他就帶著群落里所有能打的哥布林沖上去了。”
大牙的聲音充滿了后怕,“我……我太害怕了,躲在后面。
然后……然后就看到好多好多的光,還有巨響,薩爾老大他們……一下就沒了……我就拼命跑,拼命跑……”林啟心里嘆了口氣。
典型的哥布林式悲劇。
愚蠢的首領帶著一群烏合之眾,去挑戰裝備精良、掌握著魔法和戰技的冒險者,結果不言而喻。
大牙因為膽小落在后面,反而撿回一條命。
“那些人類,為什么這么恨我們?”
林啟問出了關鍵問題。
單純的魔物***似乎無法解釋那種深入到骨子里的厭惡和**的決心,尤其是精靈的表現。
大牙茫然地搖頭:“不……不知道。
老哥布林們說,一首是這樣。
人類、精靈、矮人,看到我們就殺。
說我們是……是‘詛咒之子’,是骯臟的、不該存在的東西。”
詛咒之子?
林啟記下了這個***。
這背后肯定有更深層次的歷史或神話原因,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重要伏筆。
“那除了我們這種哥布林,還有別的……不一樣的哥布林嗎?”
林啟想起了系統描述的“進化”可能性。
大牙努力想了想:“好像……聽說過。
很久以前,有老哥布林喝醉了,說過森林深處有巨大的、會使用可怕力量的哥布林……但大家都說他是騙人的。
我還聽說過,有的哥布林能像蜘蛛一樣在峭壁上爬行,或者皮膚像石頭一樣硬……但都沒見過。”
林啟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看來,哥布林這個種族并非沒有潛力,只是通常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無法激發和傳承這些潛在的進化方向。
而自己的系統,或許就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后半夜,在輪流放哨(主要是林啟放哨,大牙體力不支睡了過去)中艱難度過。
當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藤蔓縫隙照進地洞時,林啟叫醒了大牙。
兩人小心翼翼地鉆出地洞,森林籠罩在清晨的薄霧中,空氣清新而冰冷。
經過一夜的休整(如果那能算休整的話),體力恢復了一些,但饑餓感再次變得明顯。
“先找點能吃的東西,然后按照我說的,去找**石斧的材料。”
林啟吩咐道。
他嘗試運用新學會的隱蔽技能,主動激活后,他感覺自己的氣息似乎與周圍的環境更加融合,腳步也變得更加輕巧。
大牙雖然不會技能,但天生瘦小怯懦,躲藏起來倒也有幾分優勢。
憑借著原主零星的不靠譜記憶和大牙對附近地形的依稀印象,他們找到了一小片結著酸澀漿果的灌木叢,以及幾顆埋在地下的、口感類似土豆但味道更差的塊莖。
勉強填了填肚子后,開始了材料收集。
尋找合適的石料費了些功夫,最終在一條干涸的小溪邊找到一塊帶有天然斷裂面的燧石,邊緣還算鋒利。
木棍相對好找,藤蔓也很快采集到。
回到相對隱蔽的地洞附近,林啟按照腦海中的圖紙開始**。
將木棍的一端用石頭砸出裂口,卡入燧石較厚的一端,然后用韌性極佳的藤蔓一圈圈緊緊捆扎固定。
這個過程并不輕松,林啟這具身體的協調性和力量都很差,反復嘗試了好幾次,手上被粗糙的石片和藤蔓勒出了細小的傷口,才終于勉強完成。
叮!
宿主成功**‘粗糙的石斧’x1。
**經驗略微提升。
一把看起來歪歪扭扭、極其簡陋的石斧出現在林啟手中。
斧刃并不算非常鋒利,但用力揮砍的話,應該能對小型動物或樹枝造成可觀的傷害。
“老……老大,這就是石斧?”
大牙好奇又畏懼地看著林啟手中的新裝備。
在它的認知里,只有群落里最強大的戰士才配擁有金屬的武器(通常是撿來的生銹短刀或破損的劍),這種自己“造”出來的石頭家伙,充滿了新奇感。
“對,這是我們第一件武器。”
林啟揮動了一下,感受著那微不足道的分量,心里卻踏實了一點。
這是從0到1的突破,是文明(哪怕是極其原始的)戰勝純粹野蠻的第一步。
有了石斧,林啟砍伐了一些帶刺的灌木枝條,混合著泥土,將地洞的入口偽裝和加固得更加隱蔽。
他還嘗試用石斧削尖幾根木棍,做成最原始的陷阱,布置在洞口周圍十幾米外的草叢里,雖然簡陋,但希望能起到預警作用。
整個白天,他們都在為生存而忙碌。
林啟刻意地教導大牙如何更有效地尋找食物,如何觀察環境避開危險,甚至嘗試講解如何設置簡單的絆索陷阱。
大牙學得很認真,它對林啟的依賴和敬佩與日俱增。
叮!
羈絆對象‘大牙’從宿主處獲得生存知識,認同感提升,羈絆等級提升至初識(50/100)。
羈絆點+2。
傍晚時分,當林啟正準備和大牙返回地洞時,他的隱蔽技能帶來的敏銳感知,捕捉到遠處傳來的一陣異常的騷動。
不是野獸的吼叫,而是一種……驚慌的奔跑聲,夾雜著某種熟悉的、尖細的嘶鳴。
是哥布林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個!
林啟立刻示意大牙趴下,兩人借助灌木叢的掩護,悄悄望向前方。
只見大約百米開外,三只看起來比大牙強壯不了多少、驚慌失措的哥布林,正沒頭沒腦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狂奔而來。
而在它們身后,兩只體型壯如**、皮毛油亮、齜著獠牙的森林狼,正不緊不慢地追趕著,眼中閃爍著戲謔而**的光芒。
顯然,它們在享受這場獵殺游戲。
那三只哥布林己經筋疲力盡,其中一只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另外兩只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更加拼命地逃跑,絲毫沒有救援同伴的意思。
摔倒的哥布林發出絕望的哀嚎。
林啟的心臟猛地一跳。
機會!
還是危機?
三只落單的、被追趕的哥布林……這是擴大“眷屬”規模的絕佳機會。
但對手是兩只成年的森林狼,正面沖突,他和手里這把粗糙的石斧,勝算幾乎為零。
大牙嚇得緊緊抓住林啟的胳膊,渾身發抖:“老……老大,是狼!
我們快跑吧!”
跑?
看著那三只哥布林,尤其是那只摔倒后眼中充滿絕望和祈求(盡管是對著空無一人的森林)的哥布林,林啟仿佛看到了昨天的大牙。
如果放任不管,它們必死無疑。
可是,怎么救?
硬拼是下下策。
必須用腦子。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周圍環境,大腦急速運轉。
地形……可利用的資源……狼的習性……有了!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他猛地轉頭,看向大牙,語氣急促而堅定:“大牙,想不想救它們?
想不想有更多的同伴?”
大牙被林啟眼中閃爍的光芒鎮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聽著!
按我說的做!
這是我們能不能活下去,甚至過得更好的關鍵!”
林啟壓低聲音,快速地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大牙聽著,**的眼睛先是充滿了恐懼,然后漸漸被一種混合著信任和決絕的光芒取代。
它用力點頭:“我……我聽老大的!”
林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粗糙的石斧。
狩獵,或者成為獵物,就在此一舉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中羈絆網絡里那個代表大牙的、己經亮了不少的光點。
“行動!”
小說簡介
《重生哥布林:我的系統有點怪》男女主角哥布林林啟,是小說寫手楓天寫地所寫。精彩內容:冰冷,潮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腐爛樹葉和泥土混合的腥臊氣味,蠻橫地鉆入鼻腔。林啟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扭曲、陰暗的墨綠色。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縷慘淡的光線,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布滿苔蘚和濕滑菌類的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這是……哪兒?”他試圖坐起身,卻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刺扎他的大腦。與此同時,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