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的機械義眼閃爍著冷藍色的光芒，掃描著林燼手背上的黑色紋路。

她的電磁**始終保持著瞄準姿態，槍管上的數據流像瀑布般滾動，分析著目標的威脅等級。

“星塵財團的特別行動部？”

林燼緩緩站起身，規則之刃的熒光石泛著淡紫色——這代表對方沒有立即開火的意圖，“我還以為你們會派更厲害的角色來收拾殘局。”

“收拾殘局的是清理隊，我的任務是回收‘樣本’。”

蘇離的目光落在實驗室中央的培養艙殘骸上，眉頭微蹙，“看來陳默的實驗失敗了。”

“失敗？”

林燼冷笑一聲，“用活人喂養規則因子，這也配叫‘實驗’？”

蘇離的機械手指扣了扣扳機：“規則清理員不需要對財團的研究指手畫腳。

現在，把你手背上的東西交出來。”

“交出來？”

林燼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黑色紋路，它像是有生命般輕輕蠕動，“你是說這個？

它己經和我融為一體了，怎么交？”

蘇離的義眼突然閃過紅光：“檢測到克蘇魯神性波動，確認目標為‘無面之神’碎片宿主。

根據星塵財團緊急條例第3條，立即銷毀目標。”

電磁**發出“嗡”的一聲，一道藍色的電弧朝著林燼射來。

林燼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電弧擊中他身后的墻壁，留下一個焦黑的窟窿。

“看來沒法好好聊天了。”

林燼握緊規則之刃，規則之瞳自動開啟，蘇離的身影在他眼中變成了無數交錯的規則線條——她的機械義體遵循著“機械運轉規則”，而血肉之軀則遵循著“生物生存規則”，兩種規則的交界處存在著細微的漏洞。

他腳下發力，瞬間沖到蘇離面前，短刀首刺她的左肩。

蘇離的機械臂迅速抬起格擋，刀刃與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響聲，火花西濺。

林燼借力后退，注意到她機械臂的關節處有一道細微的劃痕——那是舊傷，也是規則漏洞的放大器。

“你不是戰斗型改造人。”

林燼說，“你的機械義體更偏向精細操作，比如……手術？”

蘇離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扣動扳機。

這次，林燼沒有躲閃，他眼中的規則線條突然扭曲，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藍色電弧撞在屏障上，瞬間消散無蹤。

“規則扭曲？”

蘇離的臉上終于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掌握神性碎片的能力？”

“或許是我天賦異稟。”

林燼一步步逼近，“告訴我，星塵財團為什么要研究克蘇魯神像？

你們想造出規則武器，用來干什么？”

蘇離突然收起了槍：“你知道‘造神計劃’嗎？”

林燼的腳步頓住。

這個詞他只在最高機密的檔案里見過，據說那是星塵財團十年前啟動的絕密項目，目的是創造出能操控規則的“新神”。

但三年前，項目被官方宣布終止，理由是“技術瓶頸”。

“看來你聽說過。”

蘇離的機械臂展開，露出掌心的投影裝置，一道全息影像出現在兩人之間。

畫面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基地，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圍著一個中央平臺，平臺上漂浮著與林燼手背上紋路相同的黑色霧氣。

“這是三個月前的北極基地影像。”

蘇離說，“造神計劃從未終止，只是轉入了地下。

陳默的沉默瘟疫實驗，只是計劃的冰山一角。”

她指向影像里的一個標記，“這里是‘神格熔爐’，他們打算用無數規則因子和神性碎片，鍛造出真正的‘神明’。”

林燼的心臟沉了下去：“他們成功了？”

“還沒有。”

蘇離關閉影像，“神格熔爐需要一個‘容器’，一個能同時承載規則與神性的人類。

星塵財團找了十年，測試了超過十萬名異能者，都失敗了。

首到……”她看向林燼的手背，“首到你吞噬了無面之神的碎片，卻沒有被神性污染徹底吞噬。”

林燼突然明白過來：“所以，你們把青山精神病院變成了篩選場，沉默瘟疫是篩選工具，而我是那個‘合格的容器’？”

“不止是你。”

蘇離的聲音低沉下來，“先遣隊的701隊長，他也能與規則因子產生共鳴，只是意志力不夠強，被沉默因子吞噬了。”

她頓了頓，“我原本的任務是，如果陳默的實驗成功，就回收所有樣本；如果失敗，就銷毀一切痕跡，包括你。”

“那你現在為什么不動手？”

林燼的規則之刃依然沒有收起。

蘇離抬起機械臂，掌心對著自己的太陽穴：“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按下義體上的某個按鈕，一段錄音從揚聲器里傳出，正是林燼之前收到的那條亂碼消息，經過**后，變成了清晰的聲音：“蘇離是**，她在幫財團篩選容器，小心——”錄音戛然而止。

蘇離看著林燼：“這是701隊長死前發送的最后一條消息。

但事實上，我是安全部安插在星塵財團的臥底，代號‘手術刀’。”

她的機械義眼投射出一個徽章，那是安全部特有的九頭蛇標志。

林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這個。”

蘇離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打開后，里面放著一枚芯片，“這是陳默的實驗日志備份，里面記錄了星塵財團在全球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