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經過我工位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抬起頭，想對他說點什么。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對我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往前走。
他的背影像一把被壓彎的尺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我看著他消失在電梯口，心里像堵了一團濕透的棉花，說不出的憋悶。
隔壁工位的小馬，王坤最忠實的擁躉，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嘖嘖，總算送走一個老廢物，下一個，不知道輪到誰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我聽見。
我攥緊了手里的鼠標，用力到骨節發青。
02
送走了老李，王坤的下一個目標，果然是我。
他不再滿足于用工作量和代碼**來折磨我，
他要給我羅織一個無法辯駁的罪名，名正言順地把我踢出公司。
周一的部門例會上，王坤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個項目重重地甩到了我面前。
“周凡，這個‘晨星’項目，之前一直有問題，
你能力強，給你三天時間，優化一下，周四必須上線。”
我的心沉了下去。
“晨星”項目是公司的“上古遺留代碼”，*UG成堆，文檔缺失，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
更重要的是，我隱約聽說，這個項目最后的主要負責人，就是老李。
我花了一整天，加班到凌晨兩點，終于弄明白了這個項目的可怕之處。
它的底層架構混亂不堪，充滿了邏輯漏洞，簡直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雷區。
三天上線？
別說三天，三個月都未必能把它理順。
王坤這是在給我分配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二的項目進度會上，我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王總，關于‘晨星’項目，我經過初步梳理，”
“發現它存在一些底層的設計風險，”
“如果強行上線，可能會對現有業務造成沖擊。”
“我建議，我們需要更多時間進行全面的重構，而不是簡單的優化。”
我說得很克制，盡量用客觀的技術術語來陳述事實。
王坤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
等我說完，他突然冷笑一聲，打斷了我。
“不要為你的能力不足找借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大腦“嗡”的一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