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柳玉梅就起床了。

她要去村頭井擔水，還要去生產隊菜園挖點凍得半僵的野菜，湊著煮糊糊。

“奶，我跟你一起去！

我能拎水！”

段筱棠聽到動靜，趕緊爬起來，身上的小棉襖是去年的，短了一截，露著手腕。

柳玉梅愣了愣，看著孫女瘦小的身子，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才五歲，哪有力氣拎水？

乖乖在家待著，等奶回來給你煮糊糊。”

“我能行！”

段筱棠拽著***衣角不放。

她知道，這具身體撐不住全力異能，但拎半桶水沒問題——得讓家人慢慢習慣她的“不一樣”，也得趁機用空間幫襯家里。

雪后的路很滑，段筱棠深一腳淺一腳跟著，走到沒人的拐角，悄悄催動異能。

柳玉梅把水桶放進井里，剛打滿水，就見孫女雙手攥住水桶提梁，竟真的把半桶水拎了起來，雖然胳膊有點抖，但腳步很穩。

“哎喲！

你這丫頭，哪來這么大勁？”

柳玉梅嚇了一跳，趕緊接過去，“快放下，別累著。”

段筱棠假裝喘氣：“我攢了好幾天勁呢！

以后能幫奶干活了。”

回到家，李秀蓮正對著墻角竹筐嘆氣。

段筱棠湊過去，看見筐里只有三個拳頭大的土豆，表皮坑洼，還沾著泥——這是留著開春當種的，不到萬不得己，誰也舍不得吃。

“娘，煮土豆糊糊吧？”

段筱棠仰起臉，故意裝饞。

李秀蓮摸了摸她的頭，眼里滿是無奈：“這土豆是留著當種的，不能吃。

等開春種下去，秋天就能收好多土豆了，到時候再給你煮土豆吃。”

段筱棠心里一酸，趁家人不注意，悄悄溜進柴房。

柴房里堆著曬干的玉米桿和松枝，光線昏暗，正好藏住秘密。

她集中意念，從空間里拿出五斤土豆——這些土豆是她昨天在空間里種的，用靈泉水澆了兩次，長得光滑飽滿，比竹筐里的土豆好多了。

她用一塊舊布把土豆包好，藏在柴堆最里面，又裝作沒事人似的走了出去。

傍晚煮糊糊時，段筱棠故意喊：“娘，柴房里有土豆！

我剛才找柴的時候看到的！”

李秀蓮跟著她去柴房，看到布包里的土豆，眼睛都亮了：“這是哪來的？

咱們家沒這么多土豆啊！”

“我昨天跟六哥去后山玩，在石頭縫里撿的！”

段筱棠早就編好了說辭，還拉過正在院子里玩石子的段明浩當證人，“六哥，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段明浩雖然不知道妹妹什么時候撿的土豆，但還是趕緊點頭：“是！

我跟小妹一起撿的，好多土豆呢！”

李秀蓮半信半疑，但看著眼前的土豆，還是忍不住高興——有了這些土豆，家里能多吃幾頓飽飯了。

她趕緊把土豆洗干凈，切成小塊，放進鍋里煮糊糊。

土豆的香味很快飄滿了整個院子，連隔壁的張嬸都聞著味過來了。

張嬸端著一個空碗，站在院門口，臉上堆著笑：“玉梅妹子，你們家煮啥呢？

這么香，隔著墻都能聞見。”

她的眼神往鍋里瞟，看到漂浮的土豆塊，語氣帶著試探，“這季節哪來的土豆啊？

咱們村的土豆早就吃完了。”

柳玉梅正在灶臺邊燒火，聽到張嬸的話，趕緊站起來：“是守業昨天上山采草藥時，在老石縫里撿的，就這么幾個，給孩子們嘗嘗鮮。”

她知道張嬸的性子，愛打聽，也愛占**宜，不能讓她知道太多。

段筱棠也跟著幫腔，故意裝出小氣的樣子：“張嬸，就幾個土豆，不夠分呢！

我和五哥、六哥都不夠吃，下次有了再給您留。”

張嬸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僵了僵，干笑兩聲：“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回家煮糊糊去。”

說著，端著空碗悻悻地走了。

看著張嬸的背影，段筱棠心里明白，六零年代的鄰里關系，藏著太多的打量和算計。

她想起昨天聽奶奶說，村里最近在推行“互助積分制”——是夏國“國民生計統籌局”（簡稱“國統局”）下來的**，幫鄰里干活能換積分，積分能換煤油、細糧這些緊俏東西。

以后用空間的東西，得更小心才行，說不定能借著“互助積分”的由頭，把物資的來路圓得更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