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未來社會推行“睡眠貸”金融產品,
勞動者以未來睡眠作抵押換取即時消費,
失眠者被強制征召組成“清醒軍”,
在睡眠剝奪狀態下攻占夢境銀行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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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億買走了我十年的睡眠。
不是比喻。是****的合同,是皮下植入的芯片,是每個深夜兩點準時亮起的床頭藍光——睡眠貸公司發來的提醒:您的賬戶余額尚可透支3.7個深睡周期。
他們管這個叫“未來抵押金融”。你缺錢嗎?缺房子嗎?孩子要上學嗎?簽個字,把你未來十年的睡眠賣給我。你照常睡覺,只是那些睡眠不再屬于你——它們被打包、被證券化、被切割成標準的“睡眠單位”,賣給那些失眠的有錢人。
富人睡你的覺。你醒著替他們還債。
我簽的那年二十三歲,剛畢業,房租押一付三,父親躺在ICU里。信貸員穿著淺灰色的西裝,笑容標準:“林先生,您這是優質睡眠資產,年輕,深睡比例高,很有市場。”
市場。我的睡眠在市場上交易,而我自己,只配醒著。
后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逾期的人越來越多,被強制征召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說這是“社會服務令”——其實是拉你去當清醒軍。我們這些睡眠負債者,凌晨三點被押上卡車,送去那些被失眠者包圍的“夢境銀行”總部。
夢境銀行是睡眠貸公司的核心資產。地上三十二層,地下八層,每一層都儲藏著從我們腦子里貸走的睡眠——那些本該屬于我們的、平靜的、沒有債務的夜晚。
失眠者包圍著它,日日夜夜。他們花了三倍、五倍、十倍的價格買我們的睡眠,卻發現買來的只是數據——那些睡眠儲存在服務器里,看得見,摸不著,聞不到夢的味道。
所以他們舉起了牌子:“還我睡眠。”
而我們這些清醒軍,被派去驅趕他們。
諷刺嗎?我們的睡眠在他們腦子里,他們卻在朝我們扔石頭。
第六十三天,風向變了。
那天晚上,上頭下達了強攻命令:天亮之前,必須控制地下八層的核心服務器區。我們領了裝備——不是槍,是電擊棒和束縛帶——爬上卡車。
車開到半路,剎車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