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主假說”——林默在《三體》里讀過這個比喻，是ETO用來摧毀科學家信念的“思想武器”。

但此刻從這個陌生男生嘴里說出來，他還是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陳雪似乎早知道男生會提起，示意他繼續：“李想，你給大家講講吧。”

被叫做李想的男生站起身，走到黑板前，用粉筆慢慢畫了個方框：“假設有個農場，農場主每天早上9點給火雞喂食。

火雞里有個‘科學家’，觀察了一年，發現‘每天早上9點，食物就會出現’，這成了它的‘物理定律’。

它把這個定律告訴所有火雞，大家都很信服。

首到感恩節那天早上9點，農場主沒來喂食，而是把所有火雞抓去殺了。”

他擦掉方框，畫了個更大的圈，把方框包起來：“我們人類，會不會就是這些火雞？

我們發現的‘物理定律’，可能只是‘農場主’設定的規則。

現在規則變了，不是因為科學錯了，而是‘農場主’要動手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有人低頭咬著嘴唇，有人臉色蒼白。

林默看到張教授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恐懼——這個研究了一輩子科學的老人，顯然被這個假說擊中了軟肋。

“所以……楊冬博士她……”一個女生小聲問，沒說完就哽咽了。

“她發現了‘農場主’的存在。”

李想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事實，“她的實驗數據顯示，物理常數在變化——不是測量誤差，是真的在變。

光速、普朗克常數、萬有引力常數……這些我們以為永恒不變的東西，其實是可以被修改的。”

“誰在修改？”

有人追問。

李想笑了笑，那笑容很詭異：“‘主’。”

林默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主”——ETO對三體人的稱呼。

他假裝低頭記筆記，筆尖在本子上快速滑動，其實在寫在場所有人的名字和特征：陳雪：女，25歲左右，社團負責人，葉文潔的學生？

（對“主”的說法不反駁）張教授：男，60歲左右，天體物理，數據異常，恐懼但未完全被說服趙宇：男，24歲，高能物理，楊冬實驗助理，筆記本有三體符號李想：男，23歲左右，長發，提到“農場主假說主”，疑似ETO基層骨干**圍巾的女生：一首沉默，手指上有和趙宇相同的三角形符號戒指穿格子襯衫的男生：頻繁看表，手機屏幕是黑色的（可能在隱藏什么）……他寫得很快，字跡潦草，假裝在記李想說的“假說細節”。

突然，陳雪走了過來，彎腰問他：“林默，你在記什么？

是不是覺得李想的話太……離譜了？”

林默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他把筆記本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抬頭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沒、沒有，我就是覺得……有點嚇人。

我高中物理挺好的，可現在聽你們說，好像物理都是假的……不是假的，是‘有限’的。”

陳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筆記本上頓了頓，“別害怕，我們會幫你‘看**相’的。

下周有個小組討論，關于‘物理常數穩定性’的，你要不要參加？

趙宇負責帶新人。”

林默心里一動。

和趙宇一組，就能接觸到更多ETO基層的信息。

他立刻點頭：“好！

謝謝學姐！”

陳雪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林默看著她的背影，發現她走路時左肩比右肩低——和網上一張葉文潔年輕時的照片很像（他穿越前刷三體論壇時見過）。

難道她真是葉文潔的學生？

會議結束后，林默收拾東西準備走，趙宇突然叫住他：“林默是吧？

明天上午9點，實驗室307，帶**的筆記本，我們聊聊數據。”

他晃了晃手里的筆記本，封面上的三體符號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好。”

林默點頭，心里卻在盤算：明天去實驗室，得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