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簽了吧,簽完這房子就是你的了。”
我爸也跟著點頭:“明天就去給咱女兒過戶,早辦早安心。”
媽媽把紙張攤開,爸爸把筆遞到我掌心。
他們臉上滿是恨不得立馬撇清關系的迫切。
我垂眸,望著****的繼承房子和放棄家產協議。
心里翻涌的,卻全是爺爺的影子。
爺爺早年坐過牢,在獄中受了重刑,從此再也不能開口說話。
出獄后,全家人提起他,眉眼間全是嫌惡與不耐煩。
他們嫌他是個啞巴。
更嫌他坐過牢。
爺爺曾無數次想抬手比劃,想告訴我們什么。
可家里人要么躲開,要么厲聲呵斥。
只有我,紅著眼睛心疼地蹲在爺爺身邊,握著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我爸媽嗤笑我:“這么愛給老頭端屎端尿,天生就是辛勞命。”
我弟也滿臉嫌棄:“姐,你一身的病味和老人味,既然你這么愛伺候老頭子,那你就別回家啊。”
臨終前,爺爺躺在病床上,只剩最后一口氣。
他死死攥著我的手,一只顫抖地指向這套房子。
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著胸口那條猙獰的刀疤。
他眼睛瞪得極大,似有千言萬語,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最后,他拼盡全身力氣,顫顫巍巍寫下兩個字:
榮譽。
爺爺是文盲,一輩子只認得幾個最簡單的字。
這兩個字,筆畫工整,是他對著字典一筆一畫練了無數遍的。
那時我不懂,只當他病糊涂了。
可他到死都沒閉眼,目光死死釘在“榮譽”二字上。
日日夜夜,我都忘不了他死不瞑目的模樣。
我翻出他破舊的通訊錄,一個一個電話打過去。
直到三天前,我從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手里,接過了一份沉甸甸的檔案。
2
宋長生,是爺爺的名字。
爺爺生年不詳,半生都在動蕩里過。
爸爸和姑姑的童年、少年,所有需要父親的日子,他都在牢里。
等爺爺終于出獄時,爸爸和姑姑早已成年,他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沒有半分親近。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爺爺出獄后,雖然因受刑變成了啞巴,卻憑空有了錢。
爺爺給爸爸交了當時最好的學校的學費,給姑姑扯了最時新的布料。
后來,更是買下了那套讓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