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這人吶，得講情分。慧嫻跟秦風那是多少年的感情了，現(xiàn)在人家都快沒了，這點心愿都不成全，是不是太冷血了？你放心，孩子生下來，我們老兩口幫忙帶，不讓你操一點心。你就當……就當是做善事，積德了。”
岳父坐在沙發(fā)另一邊，端著陳默泡的茶，吹了吹熱氣：“法律那邊我問過了，你們還是合法夫妻，孩子生在婚內(nèi)，默認是你的婚生子。跟誰姓都一樣，反正管你叫爹。再說了，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用那個試管，干干凈凈的，你也沒什么損失。”
陳默當時沒說話。他給兩位老人續(xù)了茶，然后問：“要是我不答應(yīng)呢？”
客廳安靜了幾秒。
阮慧嫻“哇”一聲哭出來，沖進臥室摔上門。岳母臉色沉下去，岳父放下茶杯，陶瓷磕在玻璃茶幾上，清脆的一聲響。
“陳默，”岳父說，“我們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婚姻是什么？是互相扶持，是將心比心。慧嫻心里這道坎過不去，你能眼睜睜看她痛苦一輩子？你就當……這是特殊情況，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后來那一個月，阮慧嫻沒再和陳默一起吃過飯。她睡客房，早晚抱著手機和秦風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偶爾有笑聲。岳母每天來家里一趟，有時帶湯，有時帶水果，話里話外都是“做女人難”、“重感情不是錯”。
一個月后的周六晚上，阮慧嫻紅著眼睛來找他，手里捏著幾張紙。
“陳默，我們簽個協(xié)議吧。”她把紙推到他面前，“這是我跟秦風商量好的，也問了律師。用試管，孩子生下來法律上是你兒子，跟咱們家姓。秦風放棄一切探視權(quán)和撫養(yǎng)權(quán)，****。我……我保證就這一次，以后好好跟你過日子。”
她頓了頓，眼淚掉下來：“你就當幫我最后一次，行嗎？我欠他的，這輩子不還，我死都不安心。”
陳默拿起那幾張紙。
《特殊情況下家庭互助協(xié)議》，標題打得很大。里面條款列得很清楚，試管，不涉及身體接觸，孩子歸陳默和阮慧嫻共同撫養(yǎng)，秦風自愿放棄一切**。最后一條寫著：本協(xié)議簽署后，雙方應(yīng)繼續(xù)維護婚姻和諧，互不翻舊賬。
阮慧嫻的名字已經(jīng)簽好了，娟秀的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