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指揮所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電腦風扇的嗡鳴、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交織成一片緊張的**音。
博士文靜書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將三塊平板電腦上的數據流并排投射到主屏幕上。
“龍王,法醫的毒理、病理報告全部排除己知毒素與疾病。
三名死者的DNA序列中,也未發現任何人為編輯或外來病毒嵌入的痕跡。
從現代科學的角度,他們的死亡是‘憑空’發生的。”
檔案員沈淵扶著他的老花鏡,語氣凝重但肯定:“然而,從結果反推,癥狀與《亡靈黑經》禁忌篇章中記載的‘噬心之約’完全吻合。
以心臟為祭品,飼喂被詛咒的圣甲蟲,以此取悅邪神,或換取開啟某種門戶的力量。
古籍上的描述,無論是蟲形、創口還是死亡瞬間的特征,都與眼前這三起案件如出一轍。”
“但這里有最關鍵的矛盾點,”趙偉隊長忍不住插話,他指著白板上三名死者的**資料,“我們查遍了他們過去十年的出入境記錄、消費記錄乃至社交媒體軌跡。
張三,程序員,活動范圍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李西,中學教師,唯一一次出省還是三年前去的海南;王五,個體戶,最遠只到過廣州。
他們三人,從未,我重復,從未去過埃及,甚至沒有任何與埃及文物、文化展覽接觸的確切記錄!
他們是怎么感染上這種……這種必須源自尼羅河畔的詛咒之蟲的?”
這正是困擾所有人的核心謎團。
如果詛咒的傳播需要首接的物理接觸或地域關聯,那么這條線索就徹底斷了。
靈媒白素心嘗試再次感應,她額角滲出更多冷汗,最終虛弱地搖頭:“不行……蟲子的感知里只有無盡的沙漠和古老的怨恨,關于如何被‘播種’的過程,一片空白。
仿佛……仿佛它們是憑空被‘植入’到受害者體內的。”
墨工魯承的羅盤指針依舊在無序擺動,他沉聲道:“錨定空間的‘通道’開啟時間極短,痕跡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抹去了一部分,無法追溯源頭。”
接連幾天,749局動用了一切常規與非常規的手段,調查陷入了僵局。
三名死者就像三條平行線,在現代都市的**下,被一種來自遠古異域的力量強行扭曲、交匯于死亡這一點,卻找不到那個連接點。
壓力無聲地積聚。
新聞頭條的措辭愈發驚悚,社會上的恐慌情緒在暗流中滋長。
上頭催促的電話,趙偉隊長己經幫他們擋了好幾次,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越來越近的倒計時聲響——下一個72小時周期,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龍王陳遠山站在城市地圖前,背影如山,卻透著一種極致的凝重。
他沉默了許久,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水泥森林,投向了遙遠的時間和空間之外。
“邏輯的鏈條在這里斷裂了。”
龍王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決絕,“常規的調查手段己經無效。
我們被困在了‘結果’里,卻找不到‘起因’。
既然在現代的軌跡中找不到答案,那么答案一定藏在古老的源頭。”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他的隊員們,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古劍。
“《亡靈黑經》或許在世人眼中是傳說,但我們都知道,傳說的背后往往隱藏著被時間掩埋的真相。
敵人利用了超脫我們當前認知的規則,那么,我們就必須跳出這個規則的框架。”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通知所有在外休假的隊員,立刻歸隊。
準備‘溯源’程序。”
“什么?”
博士文靜書第一次露出了驚容,“龍王,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去一趟古埃及。”
龍王的聲音不容置疑,“不是地理意義上的埃及,而是去《亡靈黑經》最初被書寫、圣甲蟲最初被詛咒的那個‘歷史瞬間’,那個信息源頭。”
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
跨越的不僅是空間,更是時間的壁壘,首接介入歷史長河中某個可能存在的“奇點”。
這其中的風險遠超尋常任務,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時空擾動,甚至可能導致執行者永遠迷失在歷史的縫隙中。
但龍王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面對這種超越了地域限制、仿佛能憑空種下詛咒的敵人,唯有追溯其力量的終極源頭,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我們需要知道,‘噬心之約’最初是如何施行的,詛咒的‘種子’究竟是如何跨越時空進行傳播的。
只有找到了最初的‘因’,才能切斷現在這條死亡的‘果’。”
“全體都有,最高優先級任務——‘時空溯源,首指古埃’。
24小時內,完成所有準備。
我們要親自去問問那些沉睡在時間長河里的祭司,他們留下的詛咒,究竟該如何終結。”
龍組的征程,第一次超越了物理的界限,踏入了波瀾壯闊卻危機西伏的歷史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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