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忌日當天,我被強行帶到雕塑展欣賞她的雕像。
身邊充斥著賓客和媒體的竊竊私語:“聽說霍**的母親是被侮辱后**的,看看,真是活靈活現。”
“旁邊好像還有霍**的雕像,霍總怎么舍得展覽出來?”
林柚清脖頸帶著霍明琛剛花千萬拍下的珠寶,笑得明媚,“為了趕上姐姐最重要的紀念日,我可是加班加點做了好幾個晚上呢。”
“大家都很喜歡,姐姐呢?
你喜歡嗎?”
我氣急攻心,吐出一口血。
霍明琛像是沒看到我蒼白的面容,一邊輕吻林柚清,一邊柔聲道,“這簡直就是藝術,清清,你真的太棒了。”
“更何況**的人上不了天堂,死后還能有價值,你也是在幫她贖罪了。”
1周圍的人驚呼,“霍****了!”
霍明琛這才松開林柚清,抬頭看我。
他眉頭緊蹙,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
“生病了?”
他急忙走向我,正吩咐人給我松綁時。
林柚清委屈地吸了口氣,唇角還有被吻出界的口紅,“哥哥,姐姐可是以前做過演員,用血漿包是正常的事。”
“姐姐不喜歡我,我可以滾,但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手段,來毀了我的藝術品!”
藝術品三個字,如針般扎進心底。
這本該是媽**忌日。
半個月未歸家的他,主動提出和我祭奠媽媽。
我滿心期待,等來的卻是一杯把我迷暈的酒。
和一場****的展覽。
我緊咬舌尖,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聲音卻還是不經意泄出一絲顫抖,“霍明琛,我媽**死狀,在你眼底是藝術品嗎?!”
“這就是你送她的忌日禮物嗎?”
我胸口劇烈起伏。
想去把這兩個雕塑砸爛。
卻被保鏢攔住。
霍明琛讓他們把我綁起來,神色淡淡,“諾諾,我說過,這就是藝術,別用你骯臟的思想來玷污這個作品。”
“既然你不懂欣賞,現在就好好看看。”
賓客們看我的眼神逐漸變了,“美人生氣也夠帶勁,就是不知道多少錢能擁有一晚……”難堪和惡心感翻涌,讓我想吐。
我忽地想起,多年前我穿著短裙。
路過的男人上下打量我,對我吹了個口哨。
霍明琛就奮不顧身的沖上去打他。
“再用你這種眼神看我的女人試試!”
人人都笑他占有欲強。
他說這是愛。
現在我的雕塑被眾人觀看,他卻說這是藝術。
何其可笑!
林柚清哽咽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既然姐姐這么恨我,那我**好了!”
她朝著窗戶邊跑去。
轉身時,淚珠恰好落在霍明琛手背。
他像是被燙到般,硬生生止住了自己朝我走來的腳步。
霍明琛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誘哄道,“乖,誰舍得讓你死,嗯?”
“你想要什么補償?”
林柚清委屈巴巴抹眼淚,“我想延長展覽的時間……”我猛地抬頭,冷意順著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不停搖頭,祈求喚起他的良知。
“不要,霍明琛,你不能這樣……”幾年前,霍明琛在我和媽**資助下,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仇家找上門時。
是媽媽擋住他們,為霍明琛和我拖延時間。
硬生生被仇家侮辱,含恨**。
那天,霍明琛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銘記媽**恩情。
他在胸口紋了我的生日和媽**忌日。
可現在,他卻把媽**慘狀拿給林柚清做雕塑。
讓她供萬人看。
甚至還要延長展覽的時間。
憑什么?
我慘死的媽媽又做錯了什么?
可他的話語卻把我的希冀打碎。
霍明琛柔聲道,“好,都依你。”
看向我時,柔意漸退,“你的血漿包差點毀了清清的展覽。”
“延遲二十四小時,算你的賠罪。”
冰冷的話如利刃將我捅了對穿。
疼得我直不起腰。
眼淚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我艱難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霍明琛,如果我說,我會死呢?”
在他離開家的這半個月。
我檢查出絕癥,醫生說我不過剩下三個月的壽命。
我一直在尋找機會和霍明琛坦白。
我怕他會難過。
可真的坦白這刻,霍明琛只是輕輕擦拭我唇角的血跡,“這血漿挺逼真的。”
“但玩笑開過頭,就沒意思了。”
動作間,我看到他敞開衣領下的胸口。
原本紋著的兩串數字,被巨大的“林柚清”三字覆蓋。
視線模糊,無論我怎么使勁眨眼,都再也找不出他愛我的痕跡。
霍明琛帶著林柚清離開前。
他把外套留下,叮囑工作人員,“記得一小時給她喂一次水,她胃不好,要溫水。”
“結束了立馬給她穿外套,諾諾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