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潮濕陰冷,唯有那塊由深色石頭和獸皮苔蘚捆扎而成的簡陋“集熱毯”,在持續散發著穩定的暖意。
它不僅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也驅散了黑牙心中最后一絲疑慮。
他圍著毯子來回走了兩圈,最終忍不住停下,看向坐在對面、閉目養神的石凡,聲音嘶啞地問:“頭兒……這,這到底是什么仙家法術?”
石凡睜開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洞外漆黑的夜空,以及遠處石林方向隱隱未散的血光,回想起父母的枉死,一路的屈辱,和腦中的聲音。
他轉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黑牙的臉。
“這不是法術。”
“這是‘知識’。
是能讓凡人,不再跪著求神魔施舍的知識。”
黑牙愣住了,反復咀嚼著這句話。
不是法術?
是知識?
他無法理解,卻親眼見證了它的力量。
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在他死寂的內心悄然萌動。
“初步信任己建立。”
神秘的聲音在石凡腦中響起,一如既往的冷靜。
“但生存資源是首要問題。
洞內水源附近,巖壁生長的三種菌類可食用,那種葉緣帶齒的草藥可驅蟲。
可以指派他去收集。”
石凡依言下達指令。
黑牙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洞內暫時只剩下石凡一人。
溫暖和寂靜包裹著他,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如潮水般涌上。
他靠著巖壁,第一次用平等、甚至帶有一絲依賴的語氣,在心中主動發問:“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你到底是什么?
是祖靈,是心魔,還是……附身的惡鬼?”
洞內只有水滴聲。
那聲音沉默了數息,這一次,石凡似乎能感覺到那沉默里帶著一種評估與權衡。
隨即,一個帶著些許追憶與自嘲的聲音響起:“我是林遠。”
“按照你的理解,我非鬼非神。
我曾是一個‘人’,來自一個沒有靈氣,卻用‘知識’鑄造城市、飛向星辰的文明。”
“我的世界……毀于一場我們無法理解的時空災變。
我的意識在數據洪流中漂泊,首到你的靈魂在絕境中產生強大的吸附力,將我喚醒。”
“嚴格來說,用你們的話講,我或許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石凡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悸。
他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后背微微離開了冰冷的巖壁。
但預想中的恐懼并未降臨。
他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懷中那塊邊緣鋒利的石頭。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所有驚駭壓下,在心中回道:“看來……我這‘域外天魔’,比那些滿口仁義的仙神,更懂如何做人。”
這句話,讓腦中的林遠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即,石凡似乎聽到了一聲極輕的、似是贊許,又似是自嘲的哼笑。
“有趣的結論。”
林遠的聲音恢復了他特有的精準,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活性。
“那么,凡人石凡,你準備好正式上課了嗎?”
就在這時——洞口藤蔓傳來響動,黑牙抱著收集來的東西返回,臉色凝重:“頭兒,外面……有動靜。
像是很多腳在刮擦石頭……”石凡的心瞬間繃緊。
霍然起身,幾乎是本能地側過頭,將右耳微微傾向洞口方向。
“不是人類。”
林遠的聲音瞬間切換至分析模式,語速稍快。
“聲波分析:低頻連貫,伴隨粘液吸附聲……推定為多節肢軟體生物。
它們視覺大概率己退化,依賴震動與嗅覺感知。”
“別慌!”
石凡低喝,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洞內,手指精準地點過幾個位置。
“黑牙,用藤蔓!
去洞口設絆索!
我去把巨石堆到后方一米處,你再把昨天晚上我叫你做來驅蟲草藥汁涂在洞口!”
在林遠的實時指揮與石凡的精準指令下,一個利用杠桿和落石的簡易陷阱迅速成型。
當第一條如水桶般粗細、布滿惡心粘液的未知蠕蟲探頭鉆入時,等待它的是精準砸下的石塊和讓它厭惡退縮的草藥氣味。
戰斗并不華麗,甚至有些狼狽。
但在這狹窄的洞口,他們憑借著初步的協作與正確的判斷,成功擊退了一小群怪物的侵襲。
當最后一條蠕蟲在亂石下不再動彈后,礦洞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黑牙喘著粗氣,看向石凡的眼神己徹底不同,那里面充滿了信服與堅定。
他看著地上那扭曲的**,心有余悸地問:“頭兒,這……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石凡看向腦海中林遠給出的最終推論,復述道:“按照他的說法,這是一種依賴嗅覺和震動的低階腐食生物。
我們可以叫它——‘地虺’。”
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面微亮的天光,和地上地虺的**,轉過身,面對著他最初的班底,沉聲說道:“看,離開了所謂的仙力,我們依舊能活下去,還能**這些怪物。”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們的‘第一基地’。
我們不再是被追殺的獵物。”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將貫穿他們未來征程的誓言:“我們是獵人。
而獵殺,從現在開始。”
腦中的林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意識深處,將石凡的“生存評估”與“領導潛力”數值,悄然上調了一個等級。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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