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干活的速度，超出了林霄的預期。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這個憨厚的漢子就捧著一個粗陶碗，小心翼翼地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對著那塊寫滿計劃的木板沉思的林霄。

“少爺，您要的石粉，俺磨好了！”

阿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雙眼布滿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林霄接過陶碗，只見里面的青岡石粉細膩均勻，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完全達到了他心中“標準工業級”的要求。

“鑒定：青岡石粉。”

“品質：優良。

符合‘匿息壺（破損）’修復材料標準。”

腦海中卡牌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做得很好，阿土。”

林霄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阿土結實的肩膀，“10積分己經記在你的名下。

去福伯那里領一份早餐，然后好好休息。”

“誒！

謝謝少爺！”

阿土憨厚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這10積分比什么靈丹妙藥都管用。

他摸了摸后腦勺，又補充道，“少爺，磨石頭……也算為家族做貢獻嗎？”

“當然算。”

林霄肯定道，“記住，在我們林家，任何能創造價值、解決問題的勞動，都值得尊重和獎勵。

去吧。”

看著阿土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林霄心中微動。

這就是激勵機制的力量，能將潛在的生產力徹底激發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碗里的石粉，又瞥了一眼祠堂角落里那個依舊在墊桌腳的破茶壺。

是時候驗證一下這“萬物卡牌系統”的成色了。

他走過去，將那個布滿灰塵的茶壺拿了起來。

入手微沉，壺身冰涼，除了樣式古樸些，實在看不出任何特異之處。

按照卡牌提示的修復方案，還需要“無根水”。

“無根水……不就是雨水么。”

林霄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有點無奈。

他找來一個干凈瓦罐，放在屋檐下，只能等下次下雨了。

修復匿息壺的計劃暫時擱置，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他讓福伯去給陳霸天帶了個口信，約他在城里的“百味茶樓”詳談那份《債轉股意向書》的細節。

午后，百味茶樓，雅間。

陳霸天帶著兩個小弟，大馬金刀地坐在林霄對面，眼神里依舊充滿了警惕和不耐煩。

“林小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老子沒空跟你繞彎子！”

陳霸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叮當響。

林霄絲毫不慌，慢條斯理地從懷里（其實是意識連接卡牌空間）取出了一份更加詳盡的“協議”——這是他上午用炭筆和粗糙紙張趕工出來的。

“陳老板，稍安勿躁。”

林霄將協議推過去，“這是我擬定的《關于林家煉器坊債務重組及業績對賭的協議》正式版。

請看。”

陳霸天瞪著那密密麻麻的字，頭皮發麻，他粗聲道：“念！

給老子念！”

林霄從善如流，開始講解：“核心條款很簡單，陳老板你那一千八百靈石的債務，暫時擱置。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債轉股。

你這筆債，首接折算成我林家未來‘靈礦修復項目’的一成干股，未來項目盈利，你按比例分紅。”

“放屁！”

陳霸天立刻打斷，“什么**靈礦項目，老子聽都沒聽過！

畫餅也不是你這么畫的！

說第二個！”

林霄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反應，繼續說道：“第二，對賭協議。

以一個月后的青云城家族小比為限。

若我林家在小比中，未能進入前三，則我林家祖宅及煉器坊，無條件抵給你，債務一筆勾銷。”

陳霸天眼睛一亮！

這個實在！

林家現在就是個空殼子，年輕一代根本沒幾個能打的，想進前三？

做夢！

“但若我林家進入了前三，”林霄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則你這一千八百靈石的債務，需自動轉為對我林家的無息借款，還款期限延長至三年。

并且，你名下的那三家礦材鋪，需以市場價的八折，優先向我林家供應原材料，為期一年。”

陳霸天聞言，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心里快速盤算起來。

林家進前三？

絕無可能！

這簡首就是白送他宅子和煉器坊！

雖然債務沒了有點可惜，但拿到實打實的產業更劃算！

至于那八折供應……等林家都沒了，還供應個屁？

“你小子，說話算數？”

陳霸天盯著林霄，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心虛的痕跡。

“****，可按手印為證。”

林霄指了指協議下方的留白處，“并可請茶樓掌柜作個見證。

若我違約，陳老板大可帶人再來，我絕無二話。”

陳霸天看著林霄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心里那點疑慮漸漸被巨大的利益**沖散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

老子就跟你賭這一把！

按手印！”

他心里樂開了花，覺得這林家小子肯定是破罐子破摔，失心瘋了。

雙方按下手印，茶樓掌柜作為中間人也按了見證印。

協議一式兩份，各自收起。

陳霸天拿著那份在他看來是“地產轉讓協議”的文書，志得意滿地走了，仿佛己經看到了林家產業到手的那一天。

林霄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吹了吹協議上未干的印泥，嘴角微揚。

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成功。

用一份看似不可能的“對賭協議”，不僅化解了眼前的破產危機，爭取到了一個月的寶貴緩沖期，還**了一個未來的廉價原材料供應商。

這波，血賺。

現在，壓力給到了自己這邊。

一個月，家族小比，前三。

這場“創業”的第一個生死線，己經劃下。

他得回去，好好給那群剛剛燃起一點希望的“員工”們，緊緊發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