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踏著殘雪走向城防營時,天邊己泛起一抹魚肚白。
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他卻顧不上擦——高覽在右北平鏖戰,城內新兵若不能盡快用起來,等烏桓騎兵調頭來犯,幽州便是真的守不住了。
城防營的轅門外,兩名守軍握著長戟,見他過來,卻只是隨意拱了拱手,眼神里帶著幾分敷衍。
袁熙心中一沉,前世在公司做項目組長時,最忌團隊松散,如今守軍連基本的軍紀都沒有,這城防如何能靠得住?
他沒說話,只是徑首往里走,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倒比守軍的應答聲更有分量。
營內一片嘈雜,幾名老兵正圍坐在火堆旁烤火,手里把玩著兵器,新兵則縮著脖子在營中來回踱步,大多面黃肌瘦,鎧甲也歪歪扭扭。
袁熙站在營門內,目光掃過這混亂的景象,突然提高聲音:“所有人,列隊!”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老兵們愣了一下,有人抬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公子還是回帳內烤火吧,這當兵的事,可不是您該管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新兵也跟著騷動起來。
袁熙前世見多了這種“老油條”,知道硬壓只會適得其反。
他走到那名說話的老兵面前,目光落在對方腰間的環首刀上——刀鞘上滿是劃痕,刀刃卻亮得反光,顯然是個用過刀的人。
“這位兄弟,”袁熙語氣平和,“我知道你們不服我,覺得我一個‘公子爺’不懂軍務。
可眼下烏桓破了右北平外城,高將軍在前線拼命,咱們守著幽州城,若是連隊列都站不齊,等烏桓騎兵打過來,咱們的家人,能躲到哪去?”
他沒有說大道理,只提“家人”二字。
那老兵握著刀的手頓了頓,眼神里的嘲諷淡了幾分——他們守著幽州,不就是為了護著城里的妻兒老小?
袁熙見狀,繼續說道:“我不敢說自己懂打仗,但我知道,不管做什么事,都得有規矩。
今天我不逼你們練什么陣法,就只練列隊——誰站得齊,站得穩,中午的粟米粥,多給一勺。”
這話一出,新兵們眼睛亮了——這年頭,能多喝一勺粟米粥,就是天大的好處。
老兵們對視一眼,也慢慢站起身,走到隊列里。
袁熙見狀,心中松了口氣——前世用“績效激勵”管團隊的法子,沒想到在亂世也能用得上。
就在隊列漸漸齊整時,營外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一名穿著錦袍的管事,正推著一輛糧車往外走,守城的士兵攔著不讓過:“沒有公子的命令,誰也不能帶糧草出營!”
“放肆!”
那管事抬手推開士兵,“這是給鄴城將軍府送的糧草,你也敢攔?
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袁熙臉色一沉,快步走過去。
他掀開糧車的布簾,里面裝的竟是滿滿一車精米,而營里的士兵,吃的卻是摻了沙子的粟米。
“給鄴城送糧?”
袁熙聲音發冷,“父親在鄴城急召我回師,怎么沒提過要幽州送糧?
你這糧車的文書,拿給我看看。”
那管事臉色驟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老兵見狀,低聲對袁熙道:“公子,這是參軍逢紀的人——逢參軍總說鄴城缺糧,每月都要從營里調走不少糧草,咱們的粟米摻沙子,也是因為糧不夠。”
逢紀?
袁熙心中一凜——他記得史書中,逢紀是袁紹的親信,素來與袁家子弟不和,如今竟在這時候克扣軍糧,分明是想斷他的后路。
他盯著那管事,語氣不容置疑:“糧車留下,你回去告訴逢紀,幽州如今兵荒馬亂,糧草要優先供給守城士兵。
若他再敢私調糧草,休怪我按軍法處置!”
管事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袁熙看著眼前的糧車,又看了看列隊的士兵,突然覺得這亂世比他前世的職場更復雜——不僅要防外敵,還要防自己人捅刀子。
“所有人聽著,”袁熙轉過身,聲音洪亮,“從今天起,營里的糧草由我親自監管,保證大家能吃上飽飯。
但有一條——誰要是敢像逢紀那樣****,或是臨陣脫逃,我定不輕饒!”
士兵們聞言,眼中燃起一絲斗志,齊聲應道:“遵公子令!”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騎著快馬奔進營來,神色慌張:“公子!
高將軍那邊傳來消息,烏桓騎兵突然增兵,右北平內城快要守不住了!”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重生袁熙,亂世求生路》,主角袁熙韓珩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帳外的風裹著雪粒子,砸在牛皮帳幕上簌簌作響,像極了袁熙前世加班時,窗外連夜的暴雨聲。他猛地睜開眼,脖頸處傳來一陣僵硬的酸痛——這不是他那把坐了三年的辦公椅能硌出來的疼,倒像是被硬邦邦的鎧甲壓了半宿。入目是昏黃的燭火,跳動著映出帳內的景象:案幾上擺著青銅酒樽,旁邊攤開一卷泛黃的竹簡,上頭的篆字扭扭曲曲,他竟憑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讀懂了大半。大致意思內容就是袁紹官渡兵敗,曹操欲攻黎陽,針對曹操所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