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簡陋破舊的小木屋,屋內空蕩蕩的,簡單的家具隨意擺放著,墻邊擺著張木床,木床倒有些干凈整潔,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嬰兒。
門外有一位婦女正和一位男人在交談些什么,男人身穿黑色西裝,腳踩皮鞋,臉上帶著墨鏡,只見一頭精煉的短發和有些發黑的皮膚,一副城市人的模樣。
婦女生得一副清秀的臉龐,一副農村人的打扮,臉上有些憔悴和蒼白,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眼角還噙著一絲淚水。
婦女的眼神時不時回頭看看正在熟睡的嬰兒,透露著幾分掙扎,幾分不舍和幾分痛苦。
又過了一會,男人似乎有點不耐心了,低沉地說了一句什么。
婦女瞳孔瞬間放大,抬眼盯著男人,眼中的掙扎在慢慢消失,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她轉身進門,將熟睡中的嬰兒抱起,看著他,婦女眼中滿是不舍,她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嬰兒的額頭。
當她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眼中只出現了一種情緒......第二天,清晨的曦陽額外暖和,也許是夏日釋放熱浪的最后一絲溫柔,微風拂摸著蘆葦搖曳的身姿,使其微微舞動著,旁邊的馬路開始被來往的一輛輛車叫醒。
遠處的田地上,早起的農民正辛勤耕作著,用汗水和鐵鍬獲取大地母親的哺育。
蘆葦地上,幾顆高大的蘆葦下,一個嬰兒正熟睡著,車輛的嘈雜聲漸漸撥開了嬰兒的眼睛,伴隨而來地是一陣陣啼哭聲,忽遠忽近,忽高忽低,一時間竟有些聽不清,好似泥牛入海,無跡可尋。
過了好一會,一輛行駛的電動車正緩緩駛來,開車的是一位老婦人,老婦人嘴里正念叨些什么......突然,她的耳邊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她心中一驚,趕忙將車停好,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仔細聽了一遍,果然是嬰兒的啼哭聲。
聲音是從蘆葦地傳來的,她趕忙下蘆葦地查看,聽聲扒著尋了一會,終于找到聲音的源頭,她扒開那幾顆高高的蘆葦,果然看到了一名嬰兒,老婦人趕忙抱起嬰兒,輕輕安**,嘴里好像在念叨些什么......此時,遠處的馬路上,一位婦女正駐足觀望,旁邊那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拉著她的手臂,嘴里好像地催促著什么,顯得有些不耐煩,盡管如此,她的眼睛依舊緊緊盯著遠處,不顧男人的拉拽,似乎想要看透遠方的一切,首到她看見一名老婦人走進蘆葦地,然后將孩子抱了起來。
她好像一瞬間如釋重負,但眼中的淚水卻噴涌而出,掙扎的表情再度出現在她臉上,她攥著拳頭,身體在不斷發抖,似乎無聲而又有聲的痛苦爬滿身體,**她的心,刺著她的臟,再由眼淚灑出。
男人見此情形,不禁輕嘆一聲,低頭對婦女說了句什么,婦女漸漸收住了眼淚,仍舊朝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眼,終是毅然轉頭,只在空中留下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廣袤的蘆葦地上,微風吹拂著過往的人與車,蘆葦一波一波地彎腰又站起,似石子擲水,引得水面一波又一波地蕩漾,偶爾卻又變得平靜,空中晨曦似乎釋放完了最后一絲溫暖,而開始變得炙熱。
喧囂的馬路旁,高挺的蘆葦地上,風蕩漾著烈日的熱浪,熱浪下,一名婦人正哄抱著一名嬰兒,遠處,兩道身影則是漸漸消失在了馬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