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火焰在云澈掌心跳動,明明火焰不大,卻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那幾個漢子臉上的嬉笑瞬間僵住,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驚疑。
他們在黑巖中轉站混了多年,見過不少奇能異士,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火焰——既沒有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偏偏那顏色看得人心里發寒,像是能燒穿神魂一般。
“你……你是什么人?”
領頭的漢子下意識后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喝道,“別以為玩點小花招就能嚇唬人!
這中轉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云澈沒理會他的叫囂,只是目光平靜地盯著他手里的布包:“還給他。”
“找死!”
漢子被他的態度激怒,也顧不上那火焰的詭異,揮著拳頭就沖了過來。
他常年在苦力區廝混,一身蠻力遠勝常人,尋常人挨他一拳就得躺上幾天。
云澈腳下微動,輕易避開了拳頭。
同時,掌心的紫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尺長的火舌,擦著漢子的胳膊掠過。
“嗤——”沒有預想中的慘叫,只有布料被灼燒的輕響。
漢子低頭一看,自己袖子上被火舌掃過的地方,竟出現了一個整齊的破洞,邊緣光滑,仿佛被利刃切割過一般,而皮膚卻毫發無傷。
可他絲毫沒覺得慶幸,反而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這火焰竟能如此精準地控制!
若是對方稍有惡意……“滾。”
云澈的聲音依舊清冷,掌心的火焰卻再次升騰,暗紫色的光芒映在他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漢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看云澈掌心的火焰,又看看周圍人投來的目光,終于咬了咬牙,將布包狠狠扔在地上,對著同伴吼道:“走!”
幾人狼狽地轉身就跑,連頭都沒敢回。
云澈走上前,撿起布包遞給那還愣在原地的少年。
少年接過布包,緊緊抱在懷里,對著云澈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哭腔:“謝……謝謝你!
我叫阿木,你呢?”
“云澈。”
“云澈大哥,”阿木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卻很亮,“你剛才那火焰……好厲害!
是星辰之力嗎?
可我從沒見過這種屬性的……”云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確實不清楚這火焰的來歷,更不知道它是否屬于星域公認的星辰之力范疇。
周圍的人這時才敢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云澈的目光里充滿了敬畏。
剛才那幾個漢子在苦力區也算橫行霸道,如今被一個新來的少年嚇退,這讓所有人都對云澈刮目相看。
“小兄弟好本事啊!”
一個干瘦的老者嘆道,“在這黑巖站,沒點手段可活不長久。”
“是啊,剛才那伙人是‘鐵手’的手下,背后有人撐腰,你這次怕是……”有人擔憂道。
云澈心中了然,這黑巖中轉站看似混亂,實則也有勢力劃分。
他得罪了那伙人,恐怕不會就此安寧。
“多謝提醒。”
他對那說話的人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阿木,“**妹怎么了?”
阿木眼神一暗:“她得了星塵病,需要營養劑維持,不然……”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星塵病是星際間常見的頑疾,由宇宙輻射引起,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是絕癥,只能靠昂貴的營養劑延緩病情。
云澈沉默片刻,從懷里摸出今天剛領到的一小塊壓縮餅干——這是他一天的口糧。
他把餅干遞給阿木:“先墊墊吧。”
阿木愣住了,連忙擺手:“不行!
云澈大哥,這是你的食物……拿著。”
云澈的語氣不容拒絕,“**妹更需要你活著。”
阿木看著那塊餅干,又看看云澈清澈的眼睛,終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接過餅干,用力點了點頭:“云澈大哥,我欠你一次!
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找我,阿木這條命給你都行!”
云澈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角落,卻沒了睡意。
體內的紫火似乎因為剛才的動用,變得更加活躍,絲絲溫熱流轉全身,連舊傷的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他忽然想到,這火焰能輕易燒毀星盜的身體,又能精準地只燒布料不傷皮肉,或許……還能有別的用處?
他摸出白天搬運貨物時偷偷藏起的一小塊廢棄金屬——那是一種堅硬的合金,尋常工具很難在上面留下痕跡。
他集中精神,引動體內的紫火,小心翼翼地將火焰包裹住那塊金屬。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硬的合金在暗紫色的火焰中,竟像冰塊遇水般迅速融化,化作一灘銀色的液體。
而火焰的顏色和強度卻絲毫未變,仿佛消耗微乎其微。
云澈心中一動。
在礦場時,他曾聽人說過,高品質的礦石需要特殊火焰淬煉才能提取精華,而能操控這種火焰的人,被稱為“熔師”,在各大勢力都極為搶手。
難道自己這火焰,竟有熔師火焰的特性?
他嘗試著控制火焰的溫度,讓那灘液體慢慢冷卻、塑形。
沒過多久,一塊棱角分明、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小方塊出現在他掌心。
“真的可以……”云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如果這火焰真能熔煉金屬,那他在這黑巖中轉站,或許就不用再靠賣苦力為生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魯的呼喊:“就是他!
在那邊!”
云澈抬頭望去,只見剛才跑掉的那幾個漢子帶著十幾個人回來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手臂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鱗片的壯漢——顯然是他們口中的“鐵手”。
鐵手的目光像鷹隼般鎖定了云澈,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小子,你很有種。”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覆蓋鱗片的手臂發出“咔咔”的聲響,“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云澈緩緩站起身,掌心的暗紫色火焰,再次悄然燃起。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