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在床頭柜上 “叮鈴鈴” 響了第三遍時,林塵野才猛地睜開眼。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出租屋的窗戶沒關嚴,冷風裹著樓下早點攤的油煙味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伸手去摸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右肩突然傳來一陣酸意 —— 不是平時加班后的肌肉疼,是那種像被人輕輕捏著筋的酸脹,連抬胳膊都得慢半拍。
還有耳鳴。
昨天在拆遷空地時的尖細響聲沒完全消失,現在變成了淡淡的 “嗡嗡” 聲,像有只小蚊子在耳朵里繞圈。
林塵野揉了揉肩窩,那里的溫熱早就散了,只剩皮膚下隱隱的麻意。
他坐起身,盯著天花板發了兩秒呆,突然想起昨晚那條陌生短信,趕緊摸過手機點開 ——“醒了嗎?”
那三個字還在,發件人還是 “未知號碼”,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回,只把短信設成了 “未讀”。
“別瞎想了,肯定是發錯了。”
他對著空氣嘟囔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
衛生間的鏡子蒙著層薄灰,林塵野擰開自來水,用冷水拍了拍臉,抬頭時正好對上鏡中的自己 —— 眼睛里帶著***,下巴上冒出了點胡茬,T 恤的領口洗得發松,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
他盯著鏡子里的人,突然站首了點,雙手攥了攥拳:“林塵野,今天必須搞定兩個工單,全勤獎不能丟,房租也得湊齊,聽見沒?”
鏡中的人跟著他點頭,眼神里的迷茫少了點,多了點硬撐的勁兒。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水龍頭,轉身去翻床頭柜 —— 昨天剩下的半個饅頭還在保鮮袋里,表皮有點硬,他咬了一口,渣子掉在衣服上,趕緊用手拍掉。
七點半的公交站擠滿了人,林塵野夾在一群穿校服的學生和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中間,像被擠在罐頭里的沙丁魚。
二手電動車昨天晚上忘了充電,今天只能坐公交,兩塊錢的車費他都在心里算半天 —— 這可是他一天的早飯錢。
車來了,他跟著人群往上擠,右手緊緊攥著扶手,右肩的酸脹感又冒了出來,他只能把重心往左邊挪了挪。
“師傅,麻煩開下后門!”
后面有人喊,林塵野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撞到前面的阿姨。
他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人太多了。”
阿姨沒怪他,只往旁邊讓了讓:“小伙子,你這肩是不是不舒服?
看你老往一邊歪。”
林塵野笑了笑:“沒事阿姨,昨天加班累著了。”
其實他心里也犯嘀咕 —— 加班再累,也不會肩酸加耳鳴持續這么久吧?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下去了。
他現在沒空想這些,滿腦子都是 “今天的工單全勤獎房租”,這些現實的壓力像塊石頭壓在心上,比身體的不舒服更讓人喘不過氣。
八點十五分,林塵野終于擠下公交,一路小跑沖進寫字樓。
**區己經有人到了,小李正趴在工位上啃包子,看見他進來,趕緊揮了揮手:“塵野,你昨天那客戶沒投訴吧?
王姐早上一來就問了。”
林塵野心里一緊,搖了搖頭:“應該沒有,我跟到三點多才搞定。”
他放下雙肩包,剛坐下就摸到了桌下的眼藥水,昨天剩下的半瓶還在。
他擰開蓋子往眼睛里滴了兩滴,冰涼的液體緩解了點干澀,剛戴上耳機,**系統就 “叮咚” 響了一聲 —— 工單彈了出來,客戶的手機號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昨天那個罵著要打 12315 的男人。
林塵野的心跳瞬間快了兩拍,手指在鍵盤上懸著,下意識就想打 “對不起,給您帶來不便了”。
可就在他要按回車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句話,像有人在他耳邊說似的,他想都沒想就對著麥克風說了出來:“哥,我知道您充會員是想好好看劇,現在看不了肯定急 —— 我剛查了您的賬號,是昨天系統升級的時候數據卡了,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幫您手動恢復,恢復完再送您七天會員補償,您看這樣行嗎?”
說完他自己都懵了。
手僵在鍵盤上,眼睛盯著屏幕,連呼吸都忘了。
他以前遇到這種客戶,只會翻 “道歉話術本”,從來沒敢這么首接地說 “問題出在哪”,更沒敢主動提 “補償方案”—— 這要是客戶不買賬,豈不是更生氣?
耳機里沉默了三秒,林塵野的手心都出汗了,心里己經開始想 “該怎么補救”。
可就在這時,客戶的聲音傳了過來,怒火明顯消了不少,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哦,是系統的問題啊?
早這么說不就完了!
我還以為你們故意拖著不解決呢。
行,那你趕緊弄,會員補償不用多,三天就行。”
林塵野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要回話:“好嘞哥,您稍等,一分鐘就能好。”
他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操作,心里像裝了只亂撞的兔子 ——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還在怒吼的客戶,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
難道是自己昨天加班加 “通” 了,突然會說話了?
他不敢深想,只趕緊把客戶的賬號恢復好,又給****發了申請,給客戶加了七天會員。
掛了電話,他還在發愣,小李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塵野,你可以啊!
昨天那客戶我還以為今天要鬧翻天呢,你三句話就搞定了?”
林塵野撓了撓后腦勺,尷尬地笑了笑:“可能…… 可能是他今天心情好吧。”
他沒敢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趕緊打開下一個工單,可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半天,腦子里全是剛才的對話 —— 原來不用只說 “對不起”,也能讓客戶不生氣?
中午十二點,**區終于安靜下來,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
林塵野剛要起身,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王姐的聲音,帶著火氣:“小王,你怎么回事?
客戶的信息能漏填嗎?
這要是影響了后續服務,你這個月的績效扣一半!”
他抬頭看過去,只見小王站在王姐面前,頭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著張客戶信息表,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小王比林塵野晚入職一個月,平時挺勤快的,昨天還幫他分擔了兩個工單,肯定是太累才出錯的。
林塵野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本來是想勸王姐 “別生氣,小王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另一句:“王姐,小王昨天幫我分擔了三個工單,忙到快一點才走,可能是太累了才漏填的。
她現在就去補,您別扣她績效了,下次我盯著她弄,保證不會再出錯。”
說完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手趕緊攥住衣角,腰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 他居然敢跟王姐這么說話?
以前他連跟王姐對視都不敢,更別說替同事求情了。
王姐愣了一下,盯著林塵野看了兩秒,又轉頭看了看小王。
小王趕緊抬起頭,帶著哭腔說:“王姐,我現在就去補,保證十分鐘內弄好!”
王姐的眉頭慢慢松開,嘴角動了動,居然點了點頭:“行,那你們趕緊補,下次注意點。”
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的 “噔噔” 聲沒剛才那么刺耳了。
小王一下子就哭了,拉著林塵野的胳膊,聲音里滿是感激:“塵野哥,你今天也太牛了吧!
剛才我還以為績效肯定沒了,你居然能讓王姐松口!”
林塵野的心跳還沒平復,只能勉強笑了笑:“沒事,你趕緊去補吧,別耽誤了。”
小王跑開后,林塵野卻慌了。
他怕王姐是表面答應,心里記仇 —— 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太沖了?
會不會讓王姐覺得他在頂撞?
他越想越怕,干脆拔腿往王姐的辦公室跑,到門口時還深呼吸了兩下,才輕輕敲門:“王姐,您在嗎?”
“進來。”
王姐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林塵野推開門,看見王姐正在看報表,趕緊走過去,腰彎得比剛才更低:“王姐,剛才…… 剛才我不是故意頂撞您的,我就是覺得小王太不容易了,您別往心里去。”
王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 不是平時那種敷衍的笑,是真的帶著點溫和的笑:“你這小伙子,想什么呢?
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
你說得對,小王是太累了,扣績效也解決不了問題。
以后你們同事之間互相幫襯點,挺好的。”
林塵野徹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王姐又說:“行了,沒別的事就去吃飯吧,下午還有工單呢。”
他 “哦” 了一聲,慢慢退出門,關上門的瞬間,他靠在墻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中午在食堂吃飯,林塵野只打了一份青菜和半碗米飯,腦子里全是早上和剛才的事。
客戶突然變好說話,王姐突然不生氣,這些事以前想都不敢想,怎么今天全發生了?
他摸了摸右肩,酸脹感還在,耳鳴也沒消失,又想起昨晚的白光和陌生短信,心里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這些事,跟昨天被那道白光砸中有關?
他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那條 “醒了嗎?”
的短信,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回。
可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 不是短信,是一條推送,標題是 “昨夜滬城郊區疑似出現流星,市民稱看到白光”。
林塵野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了。
流星?
白光?
郊區?
這不就是昨天他遇到的情況嗎?
他盯著那條推送,心臟 “砰砰” 地跳,連飯都忘了吃。
如果真的是流星,那自己肩酸、耳鳴,還有今天這些 “反常” 的事,難道都是因為被流星砸中了?
這個念頭太荒唐,可他又找不到別的解釋。
他抬頭看了看食堂里來來往往的人,大家都在說說笑笑,沒人知道他心里的驚濤駭浪。
林塵野攥緊了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的人生,是不是要變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趕緊扒了兩口飯,起身往**區走。
下午還有工單要處理,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先保住全勤獎再說。
可他的腳步卻比平時快了點,心里的迷茫少了點,多了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走到**區門口時,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右肩,那里的酸脹感好像輕了點,連耳鳴都淡了點。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門 ——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好像有點期待了。
小說簡介
由林塵野王姐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被流星砸中:從打工仔到大亨傳奇》,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滬城的凌晨兩點,寫字樓 21 層的客服區還亮著半排燈,空調風裹著紙張發霉的味道往人骨頭縫里鉆。林塵野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 “緊急工單” 提示,右手食指在鼠標左鍵上磨得發僵,眼睛里像進了沙,每眨一下都帶著澀痛 —— 他己經連續五天沒在凌晨一點前離開過這個工位了。耳機里突然炸響一聲怒吼,震得他耳膜嗡嗡疼:“我充的 298 年會員!現在點進去連個片頭都加載不出來,你們這不是詐騙是什么?!” 男人的聲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