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故宮修文物,但在娛樂圈爆火
林墨盯著眼前的青銅爵杯,已經整整三個小時。
不是欣賞。是在罵。
這件商代晚期的酒器,三年前送進來的時候,腹部只有一道三厘米的裂痕。現在裂痕旁邊多了五道新的——上一任“修復師”用工業膠水強行粘合,膠水滲出,把三千年的銅銹泡成了尷尬的熒光綠。
“這叫修文物?”林墨把放大鏡往桌上一摔,“這叫給文物上墳。”
窗外是故宮的角樓,夕陽把琉璃瓦染成金色。這是他在文保科技部工作的第七年,每天和青銅、書畫、古籍打交道,身上永遠有一股樟木和漿糊混合的味道。同事說他像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人,他不覺得這是夸獎。
手機響了。表姐發來語音,聲音里帶著討好的笑:“墨墨,今晚陪姐去個飯局唄?就吃頓飯,不說話都行。”
林墨回了個問號。
“陳總你知道吧?做影視那個。他最近迷上收藏了,家里請了個大師,我好不容易混進去,你幫我把把關,萬一那大師是騙子呢?”
“我就是個修文物的。”
“對啊,你比大師更懂真假啊!求你了,姐下個月給你介紹對象。”
林墨看了看桌上的青銅爵,又看了看窗外。三小時了,他還沒想好怎么把那些該死的工業膠水弄下來。
出去透口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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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北五環某別墅。
林墨站在門口,開始后悔。
院子里停著五輛豪車,車牌尾號全是888。大門敞著,里頭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點方言口音:
“這件玉佩,是我在**求了三年才求來的!**親自開光,你們看這個包漿,這個潤度——”
林墨往里看了一眼,差點沒繃住。
客廳正中央,一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正舉著一塊青白玉佩,對著七八個西裝革履的富豪侃侃而談。他身后掛著一幅“道法自然”的書法,落款是“三玄居士”。
表姐拉著林墨溜進去,小聲說:“那就是陳三玄,據說好多明星都找他看**。”
林墨沒說話。他在看那塊玉佩。
三秒后,他確定了一件事——
這是個騙子。
而且是個連百度都懶得百度的騙子。
那塊玉佩的紋飾是“雙龍捧壽”,龍紋是清代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