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鐘響，整個五樓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手輕輕擰了一下，走廊盡頭的院長辦公室門自己開了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辦公空間，而是一間教室。

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寫著兩個字——回家院長站在講臺后，笑容溫柔：“沒有也沒有關系。

接下來，你們要給孩子們上一節課。

課程結束，鑰匙自然會給你們。”

教室的門被風推開，一群穿著破舊校服的孩子走了進來。

他們的眼睛漆黑一片，沒有眼白，走路時腳尖不著地，像漂浮在地面上。

“上什么課？”

高叉裙女人聲音發顫。

“隨便。”

院長輕輕一攤手，“但要讓他們滿意。”

眼鏡男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到講臺前：“那……我來講數學題吧。”

孩子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盯著他，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眼鏡男在黑板上寫了一道簡單的加減法，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像指甲刮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剛寫完，黑板上的“回家”兩個字突然開始滲血，沿著筆畫蔓延，最后形成了一扇門的形狀。

門把手緩緩浮現，像是在邀請他們出去。

“出口……”眼鏡男的聲音發顫，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

宋止安臉色一沉：“別動。”

但眼鏡男己經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步步走向黑板。

他伸手去握門把手，手卻像穿過了水面一樣，整個人被一點點拉進黑板。

“救我——！”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半個身子己經陷了進去。

宋予安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卻只抓到了空氣。

眼鏡男的身體在黑板中扭曲變形，最后像被墨汁吞噬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板恢復了平靜，只有“回家”兩個字，顏色更加鮮艷。

教室里的孩子們同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笑聲像無數根細**進耳膜。

“下一個。”

院長微笑著說。

高叉裙女人嚇得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剩下的那個男人咬了咬牙，走到講臺前：“我來講故事。”

他講了一個簡單的童話故事，聲音卻越來越小。

孩子們的眼睛慢慢瞇起，表情變得不耐煩。

“不好聽。”

中間的孩子突然說。

所有孩子同時站了起來，一步步逼近他。

男人嚇得后退，卻發現背后就是黑板。

“等等！”

宋止安突然開口，“我來。”

他走到講臺前，轉身面對孩子們，露出一個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漆黑。

“從前有個家，家里有爸爸、媽媽、姐姐、弟弟……還有寵物。”

宋止安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他們很幸福，因為他們都一樣。”

孩子們的表情慢慢變得滿足，又坐回了座位。

宋止安繼續講著，聲音越來越輕，像催眠曲一樣。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所有孩子同時閉上了眼睛，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院長的笑容擴大：“很好，課程結束了。”

她從講臺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放在宋予安手中：“去一樓的大門，自己開門出去吧。”

教室的門自動打開，外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幾個人對視一眼，只能繼續向下。

宋止安發現，這里的課堂不是考知識，而是在篩選“同類”孩子們眼睛漆黑、笑容詭異，說明他們追求的是“沒有差異的統一”。

于是，他刻意露出和孩子們一樣的笑，講了一個“大家都一樣”的故事——這不是在教，而是在表態：我愿意放棄自我，和你們一樣孩子們滿意了，院長才給了鑰匙。

但這只是規則內的過關，不是真正的自由——宋止安己經開始被同化。

這是需要代價的，就從他們玩的第一場游戲開始樓梯間的墻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血字：“回家的路，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