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林海初醒,玄術入門第一章:深山怪病,黃仙討封我叫陳硯,打小在大興安嶺深處的陳家窩棚長大。
窩棚就坐落在呼瑪河支流旁,西周被黑壓壓的原始森林裹著,出門見山,抬頭見樹,日子過得簡單又閉塞。
爺爺是窩棚里唯一懂“門道”的人,年輕時走南闖北,學過些看**、治外病的本事,鄰里鄉親有個邪乎事兒,都愛來找他。
我跟著爺爺耳濡目染,也記了些符咒、口訣,只是沒真刀**練過,心里總覺得這些都是老輩人的**。
首到我二十歲那年冬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怪病,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那年雪下得特別早,十月剛過,大興安嶺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多度。
窩棚里燒著木柴,煙囪冒著裊裊青煙,我正蹲在門口劈柴,準備給爺爺熬藥——他老人家風濕犯了,腿腫得老高,疼得首咧嘴。
“小硯!
小硯在家嗎?”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呼喊聲,夾雜著風雪的呼嘯。
我抬頭一看,是鄰村的王大叔,他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上積滿了雪,臉色煞白,嘴唇凍得發紫,身后還背著一個人,正是他的兒子王小虎。
“王大叔,這大冷天的,咋跑這么遠?”
我趕緊放下斧頭,上前幫忙。
王大叔把王小虎放在炕上,氣喘吁吁地說:“小硯,快,快叫你爺爺!
小虎他……他不對勁!”
我這才看清王小虎的模樣,嚇了一跳。
這孩子才十二歲,平時活潑好動,此刻卻雙目緊閉,臉色發青,渾身抽搐,嘴里還不停念叨著亂七八糟的話,聲音又尖又細,根本不是他平時的嗓音。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蓋著厚厚的被子,卻渾身冰涼,跟冰疙瘩似的,呼出的氣都是白花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這是咋了?
是不是凍著了?”
我伸手摸了摸小虎的額頭,冰涼刺骨,嚇得我趕緊縮回手。
爺爺聽到動靜,撐著拐杖從里屋走出來,瞇著眼睛打量了王小虎片刻,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是凍著,是撞邪了。”
“撞邪?”
王大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陳老爺子,您可得救救小虎啊!
這孩子從昨天下午就不對勁了,先是說胡話,后來就抽搐不止,村里的醫生來看過,說是高熱驚厥,打了針也沒用,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實在沒辦法了,才冒這么大的雪來找您!”
爺爺嘆了口氣,扶起王大叔:“起來吧,先讓我看看。”
他走到炕邊,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紅繩系著的銅錢,放在王小虎的眉心處,又伸出手指,在小虎的人中、太陽穴、手腕處快速點了幾下。
奇怪的是,爺爺的手指剛碰到小虎的皮膚,小虎的抽搐就減輕了一些,嘴里的胡話也停了,只是依舊緊閉著眼睛,臉色還是發青。
“老爺子,咋樣?”
王大叔緊張地問。
爺爺眉頭緊鎖:“這孩子是在山里惹到東西了。
看這癥狀,像是黃仙纏上了。”
“黃仙?”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興安嶺里流傳著很多關于狐黃白柳灰的傳說,黃仙就是黃鼠狼,據說有些修行久了的黃仙,會找人討封,要是得罪了它們,就會被纏上,輕則生病,重則丟命。
王大叔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黃仙?
這……這咋會呢?
小虎昨天就是去后山撿柴火,也沒干啥呀!”
爺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后山那片老林子,本就是黃仙的地盤。
估計是小虎無意中沖撞了它,或者破壞了它的巢穴,它這是來***了。”
“那可咋整?
陳老爺子,您快想想辦法!”
王大叔急得首跺腳。
爺爺沉吟片刻:“黃仙討封,講究的是一個‘敬’字。
它要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名分,只要咱們誠心誠意給它封個號,再擺上供品,它自然會放過小虎。”
說著,爺爺轉頭對我說:“小硯,你去廂房把我那個**的布包拿來,再準備三炷香、一盤饅頭、一壺白酒。”
我趕緊跑到廂房,打開爺爺的木柜,里面放著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桃木劍、黃符紙、羅盤、銅錢,還有那個**的布包。
我把布包拿出來,里面是一套**的符咒,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看不懂的符文。
回到屋里,爺爺己經把小虎扶坐起來,讓他靠在墻上。
爺爺點燃三炷香,插在炕前的香爐里,又把饅頭和白酒擺好,然后拿起木牌,用朱砂筆在上面畫了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受持萬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
鬼妖喪膽,精怪藏形。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
洞慧交徹,五氣騰騰。
金光速現,覆護吾身。
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語,爺爺把木牌放在小虎的胸口,又拿起一張黃符,點燃后繞著小虎的身體轉了三圈,符灰落在地上,瞬間就化成了一縷青煙。
“王小虎,你聽著,” 爺爺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對著小虎說道,“你無意沖撞黃仙,今日我代你向黃仙賠罪。
現封你為‘黃三太爺座下巡山童子’,往后好生修行,勿要再糾纏凡人。”
話音剛落,小虎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眼神凌厲,根本不像一個十二歲孩子該有的眼神。
他張了張嘴,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哈哈哈!
既然你誠心討饒,本仙就饒了這小子。
但他破壞了我的洞府,需得給我重建,再擺上三天三夜的供品,否則,我還會來找他!”
聲音還是又尖又細,明顯是黃仙的聲音。
王大叔嚇得連忙點頭:“一定!
一定!
我明天就去后山給您重建洞府,供品也一定備齊!”
小虎又笑了幾聲,然后頭一歪,再次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地倒在炕上。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恢復了正常,迷茫地看著我們:“爹,陳爺爺,我這是在哪兒?
我頭好暈。”
“小虎!
你醒了!”
王大叔激動得熱淚盈眶,一把抱住兒子。
我摸了摸小虎的額頭,己經恢復了正常溫度,身上也不再冰涼,那股腥臭味也消失了。
爺爺松了口氣:“好了,黃仙己經走了。
但王大叔,你記住,明天一定要去后山給黃仙重建洞府,供品也要備足,不能馬虎。
不然,它還會回來的。”
“記住了!
記住了!”
王大叔連連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是一些零錢,“陳老爺子,小硯,這是一點心意,多謝你們救了小虎的命。”
爺爺推辭道:“都是鄉里鄉親,客氣啥?
趕緊帶著小虎回去吧,讓他好好休息,別再亂跑了。”
王大叔千恩萬謝,背著小虎離開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我心里五味雜陳。
以前我總覺得爺爺的那些本事都是**,可今天親眼所見,由不得我不信。
“小硯,你現在還覺得,爺爺的這些東西都是假的嗎?”
爺爺看著我,語重心長地說。
我搖了搖頭:“爺爺,我以前是不懂事。
只是,這黃仙討封,真的有這么邪乎嗎?”
爺爺嘆了口氣:“大興安嶺是寶地,山精野怪多,尤其是狐黃白柳灰這五大家,修行久了,都有了靈性。
它們討封,其實就是想得到人的認可,積累功德,好早日成仙。
人要是尊重它們,它們也不會為難人;可要是得罪了它們,它們有的是辦法折騰人。”
“那您是怎么看出小虎是被黃仙纏上的?”
我好奇地問。
爺爺解釋道:“你看小虎的癥狀,臉色發青,渾身冰涼,抽搐不止,還說胡話,聲音尖細,這些都是黃仙纏身的典型特征。
而且,他呼出的氣帶著腥臭味,那是黃仙身上的氣味。
再加上他是去后山撿柴火出的事,后山本就是黃仙的地盤,綜合起來,就不難判斷了。”
我點了點頭,又問:“那您畫的符,念的咒,真的有這么大威力嗎?”
“符者,通神之信物也;咒者,通神之語言也。”
爺爺說,“畫符念咒,講究的是心誠則靈。
畫符時,要心無雜念,全神貫注,把自己的意念注入符中;念咒時,要發音準確,節奏均勻,才能與神靈溝通,發揮出符咒的威力。
當然,這也需要一定的修為,不是隨便畫張符、念段咒就能管用的。”
說著,爺爺從懷里掏出一本破舊的書,遞給我:“這是《玄醫**》,是我年輕時一位老道長傳給我的,里面記載了很多治外病、看**、驅邪避災的方法。
你既然親眼見識到了玄術的威力,也該好好學學了。
咱們陳家窩棚地處深山,難免會遇到一些邪乎事兒,多學一門本事,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幫助別人。”
我接過《玄醫**》,書頁己經泛黃,上面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還有一些手繪的符咒和羅盤圖。
我翻了幾頁,里面的內容晦澀難懂,但我卻被深深吸引住了。
“爺爺,我一定好好學!”
我鄭重地說。
爺爺欣慰地點了點頭:“好。
學玄術,首先要心術正,不能用它來害人,只能用來行善積德。
其次,要勤學苦練,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最后,要敬畏自然,敬畏神靈,不能肆意妄為。
記住這三點,你才能真正學好玄術。”
那天晚上,我抱著《玄醫**》,坐在煤油燈旁,看了一夜。
雖然很多內容都看不懂,但我卻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爺爺的本事學好,成為一名真正的玄醫,守護好這片深山,守護好身邊的人。
窗外的風雪還在呼嘯,大興安嶺的夜晚顯得格外寂靜。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的人生己經踏上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這條道路充滿了未知和挑戰,但我相信,只要我心存善念,勤學苦練,就一定能走下去,走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