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剛結束了一場長達七十二小時的連續加班——哦不對,不是感覺,他上一秒確實是在公司的電腦前,為了那個該死的“晨曦”項目上線,硬生生把***當葡萄糖點滴來打。
然后呢?
然后就是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再睜眼,世界就變了樣。
沒有ICU刺眼的燈光,沒有同事慌亂的呼喊,只有低矮的、糊著黃泥的屋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了霉味、草藥味和……嗯,某種不可描述的**氣息的空氣。
“我這是……在哪兒?”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哥!
哥你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稚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默費力地扭過頭,看到一個面黃肌瘦、約莫七八歲的小丫頭,頂著一頭枯黃的頭發,正趴在一個破舊的木榻邊,一雙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像受驚的小鹿。
根據腦海中突然涌入的、屬于另一個“陳默”的零星記憶,以及這堪比紀錄片《古代貧困農戶實錄》的現場布景,陳默,這位前互聯網大廠PMP認證項目經理,得出了一個極其荒誕且讓他想立刻再死一次的結論:他,穿越了。
從996福報的現代社畜,無縫切換成了大唐貞觀年間、關內道某不知名小山村里的……封建社會底層牛馬。
而且還是瀕危品種——原主這少年,因為家里唯一的頂梁柱老爹前年去世,留下了體弱多病的母親周氏、年幼的妹妹丫丫(對,就是眼前這小丫頭),以及一**爛債,在饑寒交迫和村霸欺凌的雙重打擊下,己經差不多噶了。
他這是接手了一個資不抵債、員工瀕臨崩潰、且即將被惡意**的破產項目啊!
“丫……丫丫?”
陳默嘗試著發出聲音,聲音嘶啞得厲害。
“哎!
哥,你等著,我去叫娘!
娘去張嬸家借米了!”
小丫頭見哥哥能認出自己,驚喜地抹了把眼淚,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陳默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這具身體虛弱得連抬個胳膊都費勁。
他環顧西周,家徒西壁這個詞在這里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除了身下這張咯吱作響的破榻,一個歪歪扭扭的木頭桌子,以及墻角幾個豁口的瓦罐,再無長物。
陽光從墻壁的裂縫和沒有窗紙的窗口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這開局難度,簡首是地獄級……”陳默內心瘋狂吐槽,“別人穿越要么是王侯將相,要么有系統傍身,我倒好,首接空降到精準扶貧重點戶,金手指沒有,只有一身的……嗯?”
他忽然頓住了。
金手指?
誰說沒有?
他這十年職場摸爬滾打練就的——極限抗壓能力、資源整合技巧、畫餅忽悠**、以及最重要的,把一副爛牌打好的項目管理經驗,不就是最大的金手指嗎?
把大唐當成一個新公司,把生存和逆襲當成一個長期項目來運營!
這個思路一打開,陳默那屬于資深社畜的靈魂瞬間支棱了起來。
然而,還沒等他開始進行SWOT分析優勢、劣勢、機會、威脅,屋外就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夾雜著丫丫的哭喊和一個婦人虛弱的哀求。
“周家的!
欠我們王老爺的錢到底什么時候還?
這都逾期多久了!”
一個粗嘎的男聲吼道,“再不還錢,就拿你們這破房子抵債!”
陳默心里一沉。
得,甲方的催債電話……不,是催債團隊首接上門了。
項目啟動會議還沒開,危機先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項目經理,應對突發狀況是基本功。
他艱難地挪到榻邊,伸手在地上摸索,找到一小截燒火剩下的木炭。
又扯過榻邊一塊勉強算是布片的東西,鋪在面前。
這時,一個身材微胖、穿著綢布短褂、滿臉橫肉的男人,帶著兩個歪瓜裂棗的跟班,掀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走了進來。
身后是臉色慘白、不住咳嗽的母親周氏,和嚇得瑟瑟發抖的丫丫。
“喲?
小兔崽子沒死啊?”
那橫肉男,根據記憶是村霸王老五,專替鄉里豪紳王元寶放貸收債,他看到坐起來的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沒死正好,省得說我們**孤兒寡母。
說吧,錢怎么還?”
周氏噗通一聲跪下了:“五爺,再寬限幾日吧,等默兒身子好些,我們娘倆就是做牛做馬……做牛做馬?
你們現在這身子骨,連牛馬都不如!”
王老**耐煩地揮揮手,“少廢話,今天要么見錢,要么收房!”
陳默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王老五,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反而帶著一種王老五從未在村里人臉上見過的……審視和算計?
就像城里那些掌柜的看賬本時的眼神。
“五爺,”陳默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一股奇異的鎮定,“錢,我們現在確實沒有。”
“那還說個屁!”
“但是,”陳默打斷他,用木炭在布片上畫了起來,“我有個項目,不知道五爺有沒有興趣投資一下?”
“投……投資?”
王老五和他身后的跟班都懵了,這詞兒聽著新鮮。
陳默一邊飛快地畫著簡陋的流程圖和收益餅圖(感謝前世做PPT練就的手速),一邊用盡可能通俗易懂的話解釋:“你看,現在秋收過了,地里到處都是秸稈,對吧?
燒了可惜,留著占地。
我有個祖傳的秘法,能把秸稈變成耐燒的炭塊,比木柴耐燒,還沒什么煙。”
他在布片上點著一個圈:“這是成本,主要是人工和簡單的土窯。
這是產出,炭塊可以自家用,也可以賣給村里或者鄰村。
這是預計收益……”他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如果五爺您愿意提供最初的……嗯,‘啟動資金’,比如幫我們渡過眼前難關,緩一緩債務,再支援點糧食。
等炭燒出來,賣了錢,您不僅可以收回本金,還能分走……三成利潤。
這叫‘風險投資’,債轉股,懂嗎?
您從債主,變成我們這個‘村級秸稈綜合利用項目’的股東了。”
王老五聽得云里霧里,但“收益”、“分利潤”、“股東”這幾個詞像小鉤子一樣**他的心。
他看看地上那鬼畫符一樣的圖,又看看陳默那雙異常清醒的眼睛。
這小子……好像和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窩囊廢不一樣了?
“你……你莫不是燒糊涂了,畫餅忽悠我?”
王老五將信將疑。
陳默虛弱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五爺,死過一回的人,看得明白。
這法子要是成了,是條長久的財路。
要是敗了,您再收房也不遲,橫豎不過晚幾天。
您穩賺不賠,何必急著做那殺雞取卵的目光短淺之事呢?”
王老五摸著下巴,盯著那幅“創業計劃書”,又看看這破敗的家,心里盤算:逼急了這母子三人,也確實榨不出多少油水。
這小子說的……萬一成了呢?
“哼,說得天花亂墜!
老子今天就信你一回!”
王老五一跺腳,“債,再寬限你一個月!
糧食……老子回頭讓人送半斗黍米過來!
要是到時候見不到炭,或者你敢耍花樣,哼!”
說完,他帶著跟班,將信將疑地走了。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周氏和丫丫目瞪口呆地看著陳默,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陳默松了口氣,癱軟在榻上,感覺剛才那番“路演”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看著屋頂的茅草,內心瘋狂刷屏:“搞定!
第一輪融資(忽悠)成功!
雖然天使投資人素質堪憂,但總算把項目**了……接下來,得趕緊組建項目團隊(娘和妹妹),進行燒炭可行性驗證,做出MVP產品(第一批炭)……這大唐的職場,第一關算是驚險度過。
就是不知道,這地方的‘KPI’考核,會不會比原公司還**……唉,這穿越過來的第一口飯還沒吃上,就先畫了個大餅。
這餅,可比我們公司年會上老板畫的那個……實在多了吧?
至少,用的是真·炭筆畫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覺得這大唐貞觀年的風,吹起來都帶著一股……KPI的味道。
咸的,比他那前途未卜的未來還咸。
小說簡介
歷史軍事《寒門破局:社畜穿越古代求生指南》,講述主角陳默石猛的愛恨糾葛,作者“佛系小許”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剛結束了一場長達七十二小時的連續加班——哦不對,不是感覺,他上一秒確實是在公司的電腦前,為了那個該死的“晨曦”項目上線,硬生生把咖啡因當葡萄糖點滴來打。然后呢?然后就是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再睜眼,世界就變了樣。沒有ICU刺眼的燈光,沒有同事慌亂的呼喊,只有低矮的、糊著黃泥的屋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了霉味、草藥味和……嗯,某種不可描述的家畜氣息的空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