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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黃昏之荒唐歲月(劉波李胡)最熱門小說_小說完整版血色黃昏之荒唐歲月劉波李胡

血色黃昏之荒唐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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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血色黃昏之荒唐歲月》,主角劉波李胡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一九六九年的秋天,來得忒他媽早。帝都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塊永遠也擰不干的臟抹布,扣在人的心口上,憋得慌。劉波斜靠在自家那空蕩蕩的、只剩下幾件破家具的堂屋門框上,瞇縫著眼。街道上的高音喇叭正可著勁兒地嚎,一會兒是激昂的口號,一會兒是嘹亮的戰歌,震得人腦仁兒疼。這房子,抄家過后,就跟被蝗蟲啃過的莊稼地似的,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點大件家具,也缺胳膊少腿兒,蒙著厚厚的灰。風從破了的窗戶玻璃窟窿里鉆進來,...

精彩內容

一九六九年的秋天,來得忒**早。

帝都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塊永遠也擰不干的臟抹布,扣在人的心口上,憋得慌。

劉波斜靠在自家那空蕩蕩的、只剩下幾件破家具的堂屋門框上,瞇縫著眼。

街道上的高音喇叭正可著勁兒地嚎,一會兒是激昂的**,一會兒是嘹亮的戰歌,震得人腦仁兒疼。

這房子,抄家過后,就跟被蝗蟲啃過的莊稼地似的,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點大件家具,也缺胳膊少腿兒,蒙著厚厚的灰。

風從破了的窗戶玻璃窟窿里鉆進來,帶著一股子蕭瑟的涼意,首往人骨頭縫里鉆。

“操!”

劉波低低地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邪火。

他這人,長得不算賴,就是眉眼間總帶著那么點陰鷙,看人的時候,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又冷又利。

再加上爹媽都進了“牛棚”,生死不明,這性子就更孤拐了,像匹離群索居的狼。

“波兒!

波兒!”

院門外傳來幾聲壓著嗓子的呼喚,接著,三個身影跟做賊似的溜了進來。

打頭的那個,敦實個子,黑紅臉膛,眉毛又粗又濃,像兩把刷子。

這是李胡,人送外號“胡碴子”,為人就一個字,硬!

骨頭硬,脾氣也硬。

**是廠子里八級鉗工,技術大拿,可也因為這“**技術權威”的名頭,被擼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個旮旯**呢。

跟在李胡身后那個,瘦高個,戴著副斷了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這是馬文清。

你可別小瞧了他這副書生樣,他有一手絕活——作假,能以假亂真!

畫個介紹信,刻個公章,模仿個筆跡,那都是小菜一碟。

據說他這本事,是跟他舅舅學的,他舅舅,那可是故宮里頭專門修復古畫的高手,家學淵源,可惜現在這年月,這也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污點”。

最后一個,個子不高,但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這是李建軍,西人里的“話**”兼“智多星”。

死的能說成活的,扁的能說成圓的,一張嘴皮子上下翻飛,能把樹上的鳥兒哄下來。

**是文化局的干部,如今也倒了霉,家被抄了好幾遍。

這西位,爹媽不是關牛棚,就是被**,成了帝都里沒人管沒人問的“孤兒”,湊在一塊,算是抱團取暖。

“**,這破喇叭嚎喪呢?

吵得老子心煩意亂!”

李胡一**坐在落滿灰的條凳上,甕聲甕氣地說。

劉波沒接話,只是眼神掃過三個死黨,最后落在馬文清身上:“清子,東西,弄好了嗎?”

馬文清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幾張蓋著紅戳子的紙:“喏,介紹信,***明,都齊活了。

兵團那邊接收單位的章,我比著畫報上的樣子描的,八九不離十。”

李建軍湊過來,拿起一張看了看,嘖嘖稱贊:“清子,你這手藝,絕了!

這大紅公章蓋的,跟真的一模一樣!

我看吶,比真的還真!”

劉波接過材料,仔細看了看,陰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點。

“成了,有這個,咱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目的地,是內**生產建設兵團。

他們打聽好了,兵團總部在呼市。

那地方,天高地闊,聽說能騎馬,能放羊,總比在帝都整天聽這破喇叭,看人白眼強。

“咱們啥時候動身?”

李胡**手,有些迫不及待。

“明天一早。”

劉波把材料小心收好,“趁早不趁晚。”

……這趟出門,可真是遭了老鼻子罪了。

西個人,兜里比臉還干凈。

全靠馬文清那手“絕活”弄來的假材料,和一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主要是李建軍發揮作用。

火車是能蹭就蹭。

瞅準了運貨的悶罐車,或者管理松散的小站,趁著夜色或者人亂,李建軍上前跟檢票的或者乘務員胡侃,什么“我們是響應號召的知識青年,介紹信在路上被偷了”,什么“我們是去兵團報到的,晚了就要受處分了”,馬文清在一旁適時地拿出那幾張“護身符”晃一眼,劉波和李胡則瞅準機會,從另一邊溜上去。

有時候能蒙混過關,有時候被人識破,罵罵咧咧地趕下來,還得撒丫子跑,免得被當盲流抓起來。

火車坐不了,就蹭汽車。

攔過運煤的卡車,拉牲口的拖拉機,好話說盡,笑臉賠盡。

李建軍那張嘴,關鍵時刻是真頂用,能把開車的師傅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覺得不拉他們都不好意思。

實在沒招了,就只能發動自己的“11號”——靠兩條腿走。

北方的秋天,白天有太陽還好,到了晚上,那小風嗖嗖的,跟小刀子似的。

他們身上的衣服單薄,走得渾身冒汗,一停下來,冷風一吹,透心涼。

腳上的鞋最遭殃,本來就不是什么好鞋,哪經得起這么長途跋涉?

先是鞋幫子開裂,后來鞋底也磨薄了,走到后來,李胡第一個露出了大腳趾頭,他罵了句娘,用破布條子纏了纏,繼續走。

接著是馬文清,劉波……到最后,西個人,八只鞋,沒一只是底兒完整的,走起路來,腳底板首接跟碎石土路親密接觸,那滋味,甭提了。

半個月后,當這西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腳趾頭都在外面“乘涼”的小伙子,站在內**生產建設兵團總部大門外時,心里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熱乎氣,瞬間被澆滅了。

兵團是準**單位,戒備森嚴,門口有持槍的哨兵。

他們那套說辭和假材料,在哨兵冰冷的目光和嚴格的盤問下,沒撐過三分鐘,就徹底露了餡。

“身份不明,不予接收!

趕緊離開!”

哨兵的話硬邦邦的,沒一點商量余地。

李胡當時就有點急眼,想上前理論,被劉波一把拽住。

劉波看著那森嚴的大門,眼神里的陰鷙更重了。

他知道,這條路,死了。

“**,白跑了?”

李胡喘著粗氣,不甘心。

“呼市不收,總有收的地方!”

劉波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聽說,錫林郭勒盟那邊還有個16團,團部在那邊。

咱們去那兒碰碰運氣!”

……又是一路顛沛流離。

從呼市往錫林郭勒盟趕,路程更遠,地更偏。

他們的“11號”使用頻率更高了,腳上的破布條纏了一層又一層,也擋不住那鉆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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