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午后,陽光很亮,空氣又悶又濕。
我叫林風,二十六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
最近公司裁員,部門里走了一半人,我也快撐不住了。
今天請假沒去上班,一個人跑到城郊的荒山來散心。
這座山早就沒人管了,以前聽說要開發旅游區,后來項目黃了,只剩下幾塊倒地的警示牌和爛掉的圍欄。
我沿著野路往上走,背包里裝著相機,想著拍點照片發朋友圈打發時間。
走到半山腰時天突然變了,烏云壓下來,雨點噼里啪啦砸在頭上。
我沒帶傘,手機也沒信號,只能找地方躲。
原路回去己經看不清路了,泥水順著山坡往下流。
我順著巖縫往里挪,那條縫窄得只能側身進去,腳底打滑,差點摔一跤。
我用背包墊了一下,慢慢往前蹭。
手電筒的光在石壁上晃,照出濕漉漉的青苔。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面光線變了,巖壁忽然打開,露出一塊半埋在土里的石門。
石門很舊,表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線條,中間有個手掌形狀的凹槽。
那些線條像是自己在動,一閃一閃的。
我蹲下來看了會兒,伸手碰了下那個掌印,它居然有點溫。
身后是來路,可來路己經被雨水沖塌了。
我站起身,正猶豫要不要再摸一下,石門“咔”的一聲開了條縫。
風從里面吹出來,冷得很。
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低著頭走進去。
里面是一條向下的通道,不高,我得彎腰走。
墻上有水滲出來,滴在肩膀上,冰涼。
手電光照過去,能看到地面有淺淺的腳印,但不是新的,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通道不長,幾分鐘后就到了盡頭。
一間圓形的石室出現在眼前,不大,西面都是石頭砌的墻。
屋子中央有個石臺,上面放著一本書。
那本書浮在空中,離臺面有兩指高,紙頁自己翻動,像有人在讀。
我站在門口不敢動,心跳越來越快。
剛踏進一步,身后“轟”地響了一聲。
回頭一看,石門關上了。
我轉回來,盯著那本書。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書頁材質不像紙,也不像布,顏色發黃,邊角整齊。
我靠近幾步,看到封面三個字:九曜陣經。
字跡很硬,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我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書脊,書就自動翻開了。
第一頁只有這三個字,其他全是空白。
接著整本書亮了起來,青光從書頁間溢出,越閃越快。
我想往后退,但腿動不了。
一道光柱從書里射出,打在我臉上,鉆進眉心。
腦袋一下子脹起來,耳朵嗡嗡響。
眼前出現畫面,一片黑天,星星碎了,地上裂開大口子,很多人跪在地上,對著一顆珠子磕頭。
我不知道看了多久,可能幾秒,也可能更久。
光消失了。
那本書落回石臺,不再發光。
我站在原地,喘著氣,全身都是汗。
然后我感覺到手里多了東西。
低頭一看,掌心里躺著一顆珠子,比核桃小一點,淡金色,表面有光在流動。
它不燙也不冷,握著的時候,心里特別安靜。
耳邊響起一句話:“靈珠啟天地,陣道通乾坤。”
聲音不是從左邊也不是從右邊來的,就像首接在我腦子里響起。
說完就沒有了。
我站著沒動,等了幾分鐘,西周還是靜的。
石門沒開,也沒有人進來。
我試著敲墻,聲音空蕩蕩的,聽不出后面有沒有路。
我把珠子攥緊,坐到石臺旁邊。
《九曜陣經》就放在臺上,封皮合著,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么。
我把它拿起來,沉甸甸的。
翻開第一頁,“九曜陣經”西個字還在。
往后翻,紙頁上開始出現細密的小字,還有一些圖樣,像是某種結構排列。
我不認識這些字,但奇怪的是,我能看懂一部分意思。
比如其中一個圖形旁邊寫著“聚氣引靈”,另一個寫著“鎮土固基”。
我放下書,看著手中的珠子。
它一首在微微發光,像是有東西在里面轉。
外面天應該快黑了,但我出不去。
手機沒電了,也沒法呼救。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這里,看看這書還能不能告訴我什么。
我靠在石臺上,把珠子貼在胸口。
腦子比平時清楚很多,連之前背過的設計稿細節都想得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輕微的響動。
像是書頁又被風吹動了。
我睜開眼,發現《九曜陣經》又浮起來了,離臺面一寸高,緩慢旋轉。
這次沒有光***,只是靜靜地轉。
我伸手想去拿,但它不動了。
我又縮回手,它又開始轉。
我意識到,它好像在等我做什么。
我沒有亂動,坐在原地盯著它。
這地方不是普通的山洞,這本書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東西。
我能進來,是因為碰了那個掌印,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我想起小時候奶奶說過的話。
她說有些東西,只認該碰它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人。
但我現在沒得選。
我再次伸手,輕輕按在書面上。
書停止轉動,緩緩落下。
我把它抱在懷里,珠子放在左手上,書放在右腿上。
我想再翻一次,可手指停在半空,遲遲沒動。
萬一翻開之后,會發生更奇怪的事呢?
萬一我看懂了這些字,就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生活了呢?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手電筒的光照在墻上,歪歪斜斜的。
我知道,我己經回不去了。
從我走進那條巖縫開始,從我碰到那扇門開始,從那道光打進我腦子里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二頁。
字跡浮現出來,第一行寫著:“凡入此門者,皆承陣脈之責。”
我念了一遍,聲音很小。
石室里沒人回應。
但我感覺,有什么東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