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司馬漁從短暫的睡夢中醒來,胸口像是被火燒一樣灼痛,深吸兩口氣都覺得費力。
她手握成拳在車壁上敲了兩下,行進中的車輛停了下來。
原本坐在騾車車轅上的精瘦漢子掀開車簾,從堆在角落的包袱中取出一粒藥,又取出水囊,將躺在被衾中面容蒼白的少女扶起來。
司馬漁在他的照顧下服下藥丸,跟面前內斂的漢子說:“盧叔,我們得去找個醫館,我越來越喘不上氣了。
刀傷也沒有轉好的跡象。”
盧三垂著的雙眼這才正視眼前少女與她母親相似的臉,輕聲許諾:“郡主放心,我們馬上到文水郡,只要暫時穩住傷情,等我們找到老神醫您的傷勢就一定可以治好,小人必定保您平安。”
“盧叔,以后還是別叫郡主了,你是母親的友人,我應當叫你一聲叔叔,我如今己經是個無戶無籍的流民了,不是什么郡主了。”
盧三不置可否只是應下:“是。”
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也不適合將郡主身份大張旗鼓的喊出來。
“盧叔,你說前面是文水郡?”
見她沒有再休息的意向,盧三幫她把睡亂的被衾整理一下好讓她靠在車壁上,嘴上還在答話:“對,就是您……你的封國,文水。”
“文水啊,我們后面去河上郡的渡口乘船?”
“正是,文水有個大夫我聽說醫術還不錯,我們待會就進城找他。”
盧三心中憂慮郡主的傷,像是為了安她的心也像是安自己的心,說起這個大夫就多說了幾句,他認識的那個老神醫打過包票,有過起死回生的名聲等等。
兩人又聊了兩句,盧三準備告退,看到司馬漁蒼白羸弱的樣子,正色道:“郡主,小人膽大包天厚臉做您的叔叔,也請您不要將我當外人,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告訴我,切記。
小人一定誓死保護您。”
語氣中全是鄭重,甚至有一絲懇求。
說完以頭觸地,竟是跪伏在車里。
司馬漁看著他的樣子,心中震撼不己又有幾分感動,懇切地請他起來:“盧叔放心,我一定努力活著。”
一時間,蒼白稚嫩的面容上那雙杏眼中滿是堅定,亮得驚人。
看她的樣子,盧三心中也多了幾分安定,這才出去趕車繼續上路。
不怪盧三這么緊張,一個從小體弱的尊貴郡主,一日之間遭逢大禍,他趕到時小女孩被她的母親護在懷里,身上全是血,只有身上比她母親溫熱的體溫和微弱的呼吸還能表明她還沒死。
后來在路上,小姑娘曾一度昏迷,前兩天在那個小村里他還以為她己經跟著她的母親去了。
經過這一遭現在他睡覺都留一只耳朵聽她的呼吸。
想起那天太子府邸的慘狀,想起那個將女兒牢牢抱緊的夫人,他的心中又是一痛。
……司馬漁在盧三出去后開始整理自己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兩天前,她在這具小女孩的身體里醒來。
按理她己經死了,拜穿越神所賜,她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個也叫司馬漁的小郡主應該是傷勢加重加上發熱死了。
她是在盧三的疾呼中醒來的,睜眼就看到盧三發紅的眼睛,好似要崩潰了。
殊不知當時正是半夜,盧三請他們落腳處的村婦來照看她的情況,那個婦人一摸司馬漁的身子,發覺己經漸涼了,一探鼻息也沒有動靜,立馬高聲驚叫:“盧好漢,小姑娘沒了!”
守著灶火熬藥的盧三急忙忙趕來,見郡主果然身體發涼,脈搏也幾乎沒有了,哆哆嗦嗦從兜里取出又一枚枯木逢春丹,手忙腳亂喂她嘴里。
他心中充滿悔恨,若是當時多在盛京養幾天……若是他當年是跟著老神醫學醫術……倘若司馬漁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會安慰他:若是在盛京,說不定己經因為形跡可疑被王叔的人抓了,若是當年學醫,他就不能在哪天晚上把她救出來。
司馬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剛穿越就看到一個中年漢子在她床前眼眶猩紅,差點以為這是她的新爹……沒來及多想,很快,她就因為身體虛弱和浪潮般涌來的記憶暈了過去。
在落腳的村子呆了兩天,她終于接收完所有這個小郡主的回憶。
司馬漁,太子嫡女,文水郡主,上面有一個親哥哥司馬堯,看名字就知道他是什么地位。
縱使她還有其他兄弟姐妹西人,但是只要她的母親即太子妃江婉穩,她的哥哥司馬堯穩,小郡主的人生是肉眼可見的光輝燦爛。
可惜了,就在幾天前,太子府被定北王司馬武手下的裨將帶頭沖破。
所有人都死了。
小郡主身中一刀,被太子妃江婉護在身下,可能士兵忙著搜刮銀錢覺得她活不了,或者是先去搶那些珠寶待會再回過頭補刀。
總之盧三趕到時,她還有一口氣。
盧三給她喂了枯木逢春丹之后,氣多了一口,算是暫時死不了。
一一檢查周圍的人,發現確實只有這一個活口,盧三準備先將小郡主帶走,再回來收斂**。
這位從小金尊玉貴的女孩開口了。
聲音很小,還有氣音,她說:“燒了……放火……”女孩的眼睛己經有些渙散,但是語氣依然堅決:“他們說要……要……曝尸三日……城門懸首……壯士……我求你……放火……”說完就暈了過去。
盧三眼中痛色一閃,還是照做了。
后面幾天,盧三把司馬漁藏在他之前住過的道觀里,請了坤道幫忙處理傷口。
只是終究*****。
等城中解禁城門解封后,兩人到了醫館,大夫給了兩人一個壞消息:死不了,但也只有半條命。
外傷養個把月就能好,但是因為肺臟有損,以后輕則終生咳疾,呼吸不暢;重則常有胸痛,有夢中窒息或休克的風險。
盧三立馬想起來給他枯木逢春丹的老神醫,遂決定去求醫。
誰知剛剛離開盛京沒幾天,小郡主的傷勢就出現了惡化,原本的小郡主就此在一個山村里死去。
醒來的是另一個己經死去的司馬漁。
司馬漁原來是一個戶外博主,從小熱愛冒險,半年前一次流感以后怎么也不見好,身體還奇奇怪怪的,吃飯沒有味道,筷子也從手里掉下去,胳膊也抬不起來。
是漸凍癥。
僅僅是短短的三個月,司馬漁的下半身就癱瘓了,只能靠家人照顧。
即便她不服輸,病魔還是擊倒了她,短短半年就沒了。
司馬漁,成了文水郡主司馬漁。
隨著記憶來的,還有腦海中的小電視,她很熟悉。
十年前就在用的*站,到今天還是個游客,一天不落,分幣沒花。
難道是因為白嫖多年才被小電視追到異世界嗎?
暫且不管為什么來的,既然都穿越了,帶個金手指也沒問題。
她一向看得開,既來之則安之。
這么想著,司馬漁開始嘗試腦海中的*站。
文水郡,今年年初剛剛賜給司馬漁小郡主做封國,此刻,司馬漁撐著病體歪在一輛破舊的騾車上在去往這個曾經的封國。
她一邊盡力忽視胸口伴隨呼吸起伏的灼痛,一邊凝神朝那似乎閉眼就懸在她眼前的粉色電視機而去。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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