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斜落在窗臺上,林氏偵探社門口的電子門鈴一連按了三下。
第三次明顯帶著些壓迫感。
唐巧笙正拿著油條往嘴里塞,聞聲打開門,看見一位穿著條紋襯衫的阿姨,挎著一只老花布包,神情緊張地把包緊緊摟在懷里。
她身后還拎著個有粉色小兔子貼紙的保溫杯,那午后陽光在保溫杯閃過一抹孤獨的亮反光。
“你們這里,是可以幫助解決。
靈異問題的嗎?”
阿姨聲音發顫,話音卻帶一點盼望。
“額,靈異?
我們可沒有驅邪套餐。”
林覺非沒抬眼,繼續和微信錢包苦苦對視。
“林覺非,別皮了。”
唐巧笙咕嚕吞下最后的油條,語氣里卻多了點興趣,“阿姨,您遇上啥怪事了?”
阿姨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林覺非的酒漬T恤和秦松放在桌上的五臺筆記本電腦上。
她一咬牙,把保溫杯“啪”地放在桌面上:“就是這個!
它通靈了,每次我喝水它就‘咕咕’叫,家里電視還自動打開!
更離譜的是,上周我們小區丟了一堆東西,鄰居都說,是我的這個保溫杯鬧鬼招賊。”
林覺非終于抬了頭,眉毛挑得像要飛起來:“阿姨,能確定不是杯里茶葉在發酵嗎?”
阿姨鼓著嘴,鄭重其事地道:“這杯前兩天掉地上摔了一下,之后事情就越來越離譜。
還有啊,李阿姨家的臭豆腐都被偷了,說是我家保溫杯指的道。
你們快查查,不然社區要把我趕出去啦。”
秦松默默把第五臺電腦合上,低聲嘀咕:“**案與保溫杯的多重聯動,聽起來像RPG新副本。”
張曼曼用她一貫溫柔的口氣安慰阿姨:“這種案子我們最擅長~剛好這周我有空查**(誤),查杯子也是物理接近。”
阿姨忙彎腰道謝,順便遞上昨晚社區微信群里的二十條神評論截圖。
林覺非靠在辦公椅上,嘖嘖兩聲,擺手道:“先別忙,我們去現場看看,靈異案件要實地勘查才能下定論。”
小區就在偵探社后門,雨己收,小道濕滑,唐巧笙雙手插在褲兜里邊走邊問:“說真的,你信靈異嗎?”
“我只信錢和物理定律。”
林覺非揶揄地丟句,又開始分析阿姨的投訴文本:“多次**,時間都在凌晨兩點左右,****‘網絡異常’,鄰里之間有不少積怨。
這案子十成八是人為。”
張曼曼隨口補充:“案發地是C棟三單元,前幾年還發生過小貓失蹤案。
那時也是李阿姨和她家保溫壺。”
秦松盯著濕漉漉的路面,沉默著掏出手機準備黑進小區攝像頭系統。
他輕輕道:“我希望這次不要查出什么奇怪的病毒,不然我的‘善良黑客’名號又要降級了。”
抵達案發現場,眾人進了樓道。
一樓的墻面貼滿了“拒絕偷盜、團結鄰里”的標語。
唐巧笙帶頭上樓,林覺非則讓秦松搜索兩周內的入侵網絡記錄。
阿姨家的門口擺了張舊藤椅、旁邊立著一株長勢蒼勁的發財樹,氣氛卻有點緊繃。
屋內,茶水熱氣氤氳,電視果然自動開著,但畫面停在“云川新聞”靜音頁。
張曼曼戴好手套,抱著保溫杯,好奇地轉了幾圈:“阿姨,杯子摔壞后修過嗎?”
“沒有,怕真修壞了會闖禍。”
阿姨認真回答。
林覺非徑首查看窗戶,發現鎖孔里嵌著一枚牙簽。
唐巧笙隨手拍照:“阿姨,誰最近能進屋?”
阿姨思索半晌:“隔壁王叔,偶爾幫我搬重物,但他最近在和李阿姨吵架,說她傳話說他偷了她家的蒸蛋器。
大家都覺得鄰里不安。”
林覺非搖頭:“蒸蛋器、臭豆腐、保溫杯,都是社區三寶。
這損失說不定是有人蓄意挑事。”
秦松屏幕一亮:“小區監控昨夜兩點斷網,原因是**信號被人為中斷。
網絡終端異常源頭就在三單元,有人在樓道路由器動了手腳。”
張曼曼轉頭,突然笑:“難怪阿姨家的杯子‘叫’,我剛錄了音,聲源應該是杯底輕微漏氣,摔壞后密封處進了空氣。
聲音經水共振,傳到墻體很容易放大。”
林覺非把兩點串聯起來,踱步幾圈:“社區失竊,是有人借‘鬼杯’之名掩蓋自己搞事。
**者趁監控斷網時間行動,通過流言把視線引到阿姨身上,擾亂偵查。”
唐巧笙點頭:“這其實并不是靈異案,而是鄰里關系矛盾升級。
有人故意制造恐慌,挑動大家轉移注意力。”
阿姨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幾分釋然:“我就說嘛,家當都沒少,除了保溫杯老叫喚。
那我是不是該請大家來喝熱水和解一下?”
“可以,順便查查大家誰在網絡里插了手。”
秦松飛快操作,數據瞬間顯示出嫌疑賬號。
正當眾人準備總結現場線索,陸途踱步進門,拎著一瓶寶礦力,“你們查靈異案呢?
下次記得給我順點夜宵。”
語氣雖粗,卻流露出對團隊的默默護持。
林覺非不失時機地打趣:“陸叔,這社區案全靠您的腿力支援。”
唐巧笙一邊給阿姨倒熱水,一邊低聲補刀:“就怕保溫杯下次學會自己說話了,那案子工資翻倍。”
張曼曼端著杯子,認真道:“阿姨,如果鄰里關系能用杯子修補就好辦了。”
秦松盯著窗外的雨后陽光,點了點頭:“技術總能解決部分問題,可人心才是最大的謎。”
眾人圍坐阿姨家小桌,討論著下一步,要梳理可疑網絡賬號,準備“鄰里和解會”。
案子的真實走向,己遠離靈異,多了一層“人性保溫”。
林覺非隨手拍了拍阿姨的保溫杯,杯底的氣泡在茶色水中沉沉浮浮。
屋外,樓道里傳來鄰居爭吵的余韻。
偵探社的開業第二案,雖然鬧著靈異,歸根結底還是社區冷暖。
樓下小道重新亮起路燈,光線投映在潮濕的地面上。
眾人各自收拾器材,步履鑒真,新的謎團和日常煩惱仍在這座城市的邊角蔓延,但林覺非對著晚風只留下一個寬慰而明亮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