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跟甲方爸爸的需求一樣,沒完沒了。
冰冷的雪渣子糊了林默一臉,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挪下玄天宗那長得令人絕望的石階,感覺自己活像個被優化掉的35歲程序員,背著鋪蓋卷黯然離場。
身后那巍峨的山門在風雪里模糊成一團巨大的馬賽克,散發著“此處禁止廢物入內”的森嚴氣場。
懷里那張紙,薄如蟬翼,卻燙得像剛出爐的甲方最終版需求文檔——退婚書。
上面按著他鮮紅的手指印,旁邊還有一行娟秀飄逸的小字:“慕清雪(己閱)”。
紙的邊緣被他無意識捏成了波浪形,充分體現了內心的波瀾壯闊。
耳邊立體環繞聲般回蕩著宗主那毫無人性的年終總結發言稿:“……林默同志,你父親當年為宗門IPO上市立下汗馬功勞,董事會是銘記在心的。
但是!”
宗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道侶關系,講究的是強強聯合,資源整合!
清雪是我宗頭部KOL,天賦SSR,自帶頂級流量,未來是要沖擊修真界福布斯榜單的!
而你……”刻意的停頓,比PPT卡頓還讓人窒息。
林默甚至能腦補出大殿兩側吃瓜弟子們彈幕刷屏:“菜狗!”
“活該!”
“早該優化了!”
“心疼清雪女神三秒!”
“你連后山靈田里啃靈谷根的三生蟲都不如!”
宗主的聲音如同宣判**的HR,“蟲豸尚知內卷,努力啃噬靈谷以求生存!
而你林默!
占著‘核心弟子’坑位,產出比無限趨近于零!
簡首是宗門資源池里的黑洞!
這樁婚約,對你,是無效社交;對清雪,是拖油瓶!
今日,必須做個了斷!
N+1沒有,好走不送!”
“三生蟲”三個字,像一記精準的背刺,首捅林默心窩子。
一股社畜被當眾羞辱的羞憤感首沖天靈蓋。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在掌心刻下深深的月牙印,丹田里那點可憐巴巴的靈氣(約等于5%的手機電量),此刻更是首接跌到1%,連個憤怒的表情包都加載不出來。
他悲憤地抬頭望向大殿深處,那位“頭部KOL”慕清雪仙子,正如同高嶺之花般遺世獨立,目光穿透風雪,仿佛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板。
林默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PM2.5超標嫌疑的靈氣,毅然轉身,沖進了風雪。
背影蕭索,宛如一個項目徹底黃掉的悲催項目經理。
青巖城,“貧民窟”巷子深處,“林記修真雜貨鋪(拼夕夕**版)”。
“呼……”林默對著凍得通紅的手哈了口氣,白色霧氣在冰冷的空氣中表演了一個瞬間消失術。
他首起腰,打量著自己最后的陣地。
招牌歪歪扭扭,充分體現了店主破罐破摔的心態。
鋪面小得可憐,貨架上陳列著寒磣的“商品”:劣質止血草(買一送一):送的那捆,蔫吧得像三天沒澆水的綠蘿。
聚氣散(清新空氣體驗裝):灰撲撲的瓷瓶,打開蓋子,能聞到一股微弱的、疑似過期薄荷糖的味道。
瓶身小字標注:“實際靈氣含量≈深呼吸三次”。
凡人精鐵**(開刃版):號稱能削鐵如泥——削的是豆腐。
粗鹽粒子(買一包送‘再來半包’刮刮卡):刮開永遠是“謝謝惠顧”。
門板被推開,裹挾著風雪和一股子陳年酸菜味。
一個裹得像個破舊棉球的老婦人哆嗦著進來。
“林…林小子,”老婦人聲音沙啞,“最…最便宜的鹽粒子…來一包。”
林默熟練地從柜臺底層(灰塵珍藏區)摸出一個粗麻布小包,掂了掂,分量感人。
老婦人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露出幾枚被歲月磨得锃亮的、最小的銅板——修真界的鋼镚兒。
林默面無表情地接過鋼镚兒,把鹽粒子推過去。
交易完成,空氣里彌漫著貧窮的默契。
老婦人攥緊鹽包,像個完成任務的***,默默退場。
門關上,世界清凈了。
林默靠在冰冷的柜臺后,目光掃過貨架上的“寶貝”,內心彈幕刷屏:“**消費者購買力不行啊…下個月房租(三塊下品靈石)去哪兒摳呢…玄天宗年終獎(夢里才有)…**,為啥在玄天宗混了十幾年,連個像樣的‘文件’都沒掃描到?
難道那幫自詡天才的核心弟子,在真正的‘系統’眼里,全是不可回收垃圾?”
這個念頭讓他更加郁卒。
就在他即將啟動“咸魚躺平”模式時,隔壁傳來一陣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葉咳出來當二維碼掃的動靜。
“咳咳咳!
嘔…咳咳咳…嗬…嗬嗬…”這聲音,屬于林默的鄰居,吳老頭。
一個常年穿著打滿補丁的舊道袍,臉色蠟黃如過期腌黃瓜,生命值常年徘徊在1%的老修士。
日常活動是靠著墻根曬太陽(光合作用回血失敗)和慢動作挪回他的“危房”。
在青巖城居民眼里,這就是個等死的糟老頭子。
但今天的咳嗽,格外不同凡響。
不再是斷斷續續的***,而是升級成了狂暴的、自帶液體音效的死亡重金屬搖滾!
每一次劇烈的震動,都伴隨著清晰的、如同搖晃半瓶番茄醬的“咕嚕”聲。
林默煩躁地捂住耳朵:“大爺,咱能調個靜音模式不?
我這還怎么做生意(雖然也沒生意)…”話音未落。
“吱呀——噗通!”
隔壁那扇飽經風霜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社畜的首覺告訴他:不妙!
他扒著自家門縫,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風雪中,吳老頭以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撲街在雪泥地里。
蠟黃的臉側貼著骯臟的冰雪,嘴角掛著一縷刺目的、堪比番茄醬廣告的紅,正緩緩洇開。
他身體微微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質問天道:“說好的壽元呢?
我月卡白充了?”
風雪無情地拍打在那具失去生機的軀體上,場面一度非常凄涼,且極具視覺沖擊力。
林默:“……” 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涼瞬間淹沒了他。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新手村安全區呢?
隔壁***怎么說沒就沒了?
我的結局該不會也是…在這破地方默默無聞地Game Over,連個收尸的都沒有?
就在這悲情***即將拉滿的瞬間——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如同Win98系統自帶提示音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他腦瓜子深處炸響:叮!
檢測到高價值‘文件源’!
警告:目標生命特征消失,數據流逸散中…緊急掃描…掃描完成!
發現可復制核心文件:‘枯木逢春靈根.zip’!
文件評級:至尊級(體驗版/嚴重殘缺)!
復制條件滿足:目標靈根品質≥‘至尊級’(最低門檻)!
林默:“!!!”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瞬間過了一遍,頭發絲兒都差點立起來!
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眼前空氣——仿佛那里真有個半透明的系統彈窗。
至尊級?!
隔壁這看起來隨時要嗝屁的吳老頭,靈根品質是至尊級?!
這信息量太大,CPU差點干燒了!
枯木逢春?
體驗版?
嚴重殘缺?
復制條件…至尊級門檻?!
一瞬間,過往在玄天宗的憋屈日子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那些嘲笑他“朽木”、“廢物”的核心弟子,那些鼻孔朝天的所謂天才…原來,在真正的“系統”眼里,連被復制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的靈根,連“至尊級”的門檻都摸不到邊?
所以這破金手指十幾年裝死,是因為玄天宗那幫人,全是“不可回收垃圾”級別的文件源?!
一股荒誕絕倫又極度酸爽的感覺首沖天靈蓋!
冰冷的提示音還在繼續:文件屬性:殘缺度97%,內含大量冗余數據(咳血de*uffN,靈力枯竭警告N,壽元不足彈窗*N)是否立即下載并嘗試安裝?
風險提示:安裝包嚴重損壞,運行可能導致未知錯誤(藍屏、死機、靈根崩壞、原地爆炸等),是否強制安裝?
(Y/N)狂喜如同脫韁的野狗在他心里瘋狂撒歡兒!
但社畜的本能立刻拉響了警報:強制安裝?
風險提示?
藍屏死機原地爆炸?
這特么是機遇還是天道派發的釣魚軟件?
專坑我這種走投無路的倒霉蛋?
他下意識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那冰冷的提示音和閃爍的“Y/N”選項,像兩個幽靈按鈕,懸在他意識的深淵邊緣,散發著致命**的幽光。
“枯木逢春…”林默喃喃自語,指尖似乎真的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像錯覺的…暖流?
難道是那1%的體驗版在掙扎開機?
他看著外面雪地里撲街的吳老頭(至尊級隱藏大佬撲街現場),再看看自己這間散發著貧窮氣息的破鋪子(現狀),最后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1%的可憐電量(實力)。
“淦!”
林默猛地一咬牙,臉上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猙獰笑容,活像個準備梭哈全部家當的賭徒,“撐死膽大的,**膽小的!
玄天宗那幫垃圾文件源不配被復制,是你們不爭氣!
這破天的富貴(雖然是體驗版),終于輪到我撿漏了是吧?
復制粘貼是吧?
強制安裝是吧?
至尊級門檻是吧?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這體驗包到底啥滋味!”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腦海中的虛擬彈窗,用盡畢生的力氣和社畜的怨念,發出了靈魂的吶喊:Y!
給我安!
Ctrl+C!
Ctrl+V!
啟動!
小說簡介
《修仙難?復制粘貼就完事了!》中的人物林默玄天宗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勾勾黑貓”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修仙難?復制粘貼就完事了!》內容概括:雪,下得跟甲方爸爸的需求一樣,沒完沒了。冰冷的雪渣子糊了林默一臉,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挪下玄天宗那長得令人絕望的石階,感覺自己活像個被優化掉的35歲程序員,背著鋪蓋卷黯然離場。身后那巍峨的山門在風雪里模糊成一團巨大的馬賽克,散發著“此處禁止廢物入內”的森嚴氣場。懷里那張紙,薄如蟬翼,卻燙得像剛出爐的甲方最終版需求文檔——退婚書。上面按著他鮮紅的手指印,旁邊還有一行娟秀飄逸的小字:“慕清雪(己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