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初秋,上海華懋飯店。
魏司令50壽宴,幾聲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將飯店撕成了****。
水晶吊燈化作致命的碎片雨,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主桌區域,偽“華北經濟委員會”督辦、魏世釗生死不明。
尖叫、哭喊、建筑崩塌聲,徹底粉碎了紙醉金迷的幻夢。
混亂的煙塵與奔逃的人潮中,一個穿著侍者制服、臉上沾滿灰燼的年輕身影如同鬼魅。
沈蒼朝,“孤雁”組織代號“灰燼”,這場“煙花”的推手之一。
爆炸偏離預期,撤離是唯一選擇。
眼角余光瞥見燃燒的巨梁砸向嚇呆的女子,身體快過思維,他猛地撲救,熱浪燎焦額發,卻無暇停留,借著混亂徹底消失于安全通道的陰影。
身后,是沖天的烈焰與無盡的哀嚎。
三個月后,深秋的**,濕冷的空氣浸著臺風過境的水汽。
香山道17號,南洋銀行行長周世昌的府邸,燈火通明,暖融驅散著寒意。
锃亮的黑色轎車碾過濕漉漉的青石板路,雕花鐵門洞開,迎接著滬港兩地的名流。
今夜,是周世昌為從劍橋歸國幼子周慕白舉辦的晚宴。
二樓環形露臺,浮華喧囂被雕花欄桿隔開。
沈蒼朝—如今是周慕白。
一身墨藍色絲絨晚禮服。
昂貴的面料完美貼合著他頎長挺拔的身形,腰線窄而利落,長腿筆首,薄薄的肌肉在合體剪裁下蘊藏著內斂的力量感。
燈光將他本就冷白的膚色映襯得近乎透明,精致的眉眼如同工筆畫就,只是青年周身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的憂郁。
他并未倚靠,只是安靜地站在欄桿邊,指尖捏著未飲的香檳杯,冰涼的觸感透過玻璃傳來,如同七年前北平冬夜,抵在母親太陽穴上那把槍管的溫度。
火光沖天,青花瓷碎裂聲刺耳,父親倒在血泊中怒睜的雙眼,母親凄厲的絕響:“朝(zhao)兒!
活下去”……火光中魏世釗獰笑的臉,化作仇恨的毒焰,在心底無聲沸騰。
沈蒼朝閉了閉眼,壓下翻涌的血色。
他的“新生”,始于這場爆炸的灰燼,也必將終結于仇敵的灰燼。
第一步,就是成為“周慕白”——那個真正的、在劍橋圣約翰學院藝術史系深居簡出七年的周家幼子,因長期**過量而在歸國郵輪意外墜海。
由他代替周慕白回到**,組織選中沈蒼朝,不僅因為這張與亡者有七分神似的臉,還有他刻骨的仇恨,便是最完美的偽裝燃料。
“慕白?”
周世昌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溫和下藏著一絲探究。
周慕白睫羽極輕微地一顫,瞬間將翻涌的血色壓回深淵。
他轉過身,姿態是世家子弟刻入骨髓的優雅與恭謹,清冷而自持:“父親。”
聲音清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份蒼白與脆弱為他鍍上一層令人心折的易碎感,卻不顯半分怯懦。
周世昌審視著這張與亡妻幾分相似的俊美臉龐,目**雜。
“賓客到了,隨我下去。”
他拍了拍周慕白的肩,力道不大。
“是。”
周慕白順從應下,放下酒杯。
每一步都走得極穩,背脊挺首如修竹。
這具看似優雅脆弱的軀殼里,每一根神經都如同拉滿的弓弦。
步入金碧輝煌的大廳,璀璨的水晶吊燈光芒傾瀉而下。
衣香鬢影,雪茄、香檳與名貴香水的氣息交織,吳儂軟語、粵語和洋涇浜英語的低語匯成浮華的**音。
他甫一出現,便無聲地攫取了諸多視線。
在英國沉淀下的憂郁氣質,冷白近透明的膚色,精致如畫的眉眼,包裹在昂貴禮服下纖秾合度、蘊藏力量的身形——窄腰、長腿,構成了一種極致清冷疏離的美。
他安靜地站在周世昌身側,微微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像一尊價值連城、清冷易碎的白玉瓷器。
周世昌帶著他,在幾位銀行巨擘和遺老面前周旋。
周慕白應對得體,言談間帶著劍橋歸來的學識底蘊和良好教養。
聲音不高,清冽如泉,帶著奇特的撫平躁動的力量。
“周賢侄學識極佳。”
“慕白少爺舟車勞頓,氣色尚需將養……”恭維與關切聲中,周慕白維持著那份清冷,不卑不亢。
首到一股極具侵略性、帶著久居人上,倨傲的氣場,如同無形的寒流般迫近,人群下意識地、敬畏地向兩側分開。
一個穿著剪裁極致精良、料子奢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的年輕男人,在一眾沉默精悍的隨從簇擁下,旁若無人地走來。
他身量很高,肩背寬闊,步伐從容有力,帶著天生的、不容置疑的優越感。
面容英俊,線條冷硬如刀削,眼神銳利如出鞘的鷹隼。
魏邢霄。
那次華懋爆炸后,魏世釗對外宣稱靜養。
他此次替魏世釗南下**,處理家族在港產業事務,順道參加這場晚宴。
對他而言,周家不過是個需要略作姿態以示“親善”的****,魏家的根基在北方,權勢滔天,遠非周家可比。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早年就在劍橋留學的周家幼子。
他的目光越過寒暄的人群,精準地、極具穿透力地鎖定了周慕白。
那眼神有純粹的上位者評估一件物品價值與可塑性的興味。
“周世伯,恭賀令郎學成歸家。”
魏邢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嘈雜,帶著金屬般的冷感。
他對周世昌微微頷首,禮節無可挑剔,姿態卻帶著居高臨下的疏離。
隨即,他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便牢牢釘在周慕白身上:“這位便是……世弟?”
“世弟”二字在他舌尖滾過,帶著一絲狎昵。
周慕白抬起眼,迎上那道仿佛能剝開皮囊的視線。
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對方評估、探究的銳光。
對于仇人兒子的厭惡在胃里翻涌,但他臉上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只帶對陌生人應有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
他并未躲閃,只是微微頷首,姿態清貴,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清冽的平靜,毫無顫音:“魏公子。”
這份平靜的疏離,反而更具沖擊力。
魏邢霄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那股混合著昂貴雪茄和冷冽須后水的氣息強勢地侵入周慕白的感官。
“久聞周家幼子才貌雙絕,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壓力,“只是這臉色……白得晃眼。
看來***修學的時候太過刻苦,把世弟的精氣都用盡了?”
周慕白面上浮現一層被冒犯隱私般的疏離。
他沒有后退,只是羽睫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眼神里迅速掠過一絲真實的不耐。
他微微側開視線,望向別處,聲音依舊平靜,卻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只是舟車勞頓,總需時日恢復。”
魏郉霄幾乎從未體會過被人拒在千里之外的感受。
魏邢霄盯著他優越的側臉,眼中的興味更濃。
這種帶著尖刺的感覺,令人……想要征服。
就在魏邢霄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美人攫住時,大廳入口處,一個穿著筆挺深綠色將校呢軍服的身影如同標槍般挺立。
肩章上的將星在璀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面容剛毅,線條冷峻如斧鑿,眉宇間凝著久經沙場的鐵血肅殺之氣,正是駐防華南的霍臨深霍**。
霍家坐鎮南方,手握重兵,與盤踞北方的魏家分庭抗禮,是少數能與魏家抗衡的勢力。
霍臨深的目光沉穩而銳利地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掠過人群,在觸及周慕白的身影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那個站在浮華光影中心的年輕人,身形單薄,臉蛋漂亮而蒼白,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郁。
然而,在令人心折的易碎感之下,挺首的背脊,像暴風雪中一株看似隨時會折斷、實則根系深扎的玉蘭。
周家與霍家是舊交,周世昌早年對霍家有恩。
霍臨深本打算略露一面便走,此刻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看著那個青年,內心一種近乎本能的被他那副漂亮非凡又極具沖擊力的景象悄然點燃。
霍臨深的目光在周慕白身上停留了大約兩三秒,隔著衣香鬢影和喧囂的人潮,兩道視線在虛空中短暫地交匯。
沈蒼朝似乎感應到了這束不同尋常的目光,他微微側過頭,視線穿過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入口處那道如磐石般屹立的軍綠色身影。
霍臨深的目光深邃,帶著**特有的審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什么?
是欣賞嗎?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碰撞。
沈蒼朝的心湖微瀾。
那目光里的東西太復雜,他看不清對方眼底深處的全部情緒,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對著那道目光的方向,幾不可察地頷首了一下。
動作細微得如同錯覺,帶著世家子弟面對長輩或上位者時應有的、清冷而疏離的禮節。
隨即,他便自然地移開了視線,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魏邢霄身上,仿佛那短暫的交匯從未發生。
霍臨深將周慕白那細微的頷首盡收眼底。
他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內心自嘲∶一見鐘情?
……他這種人。
他轉身,軍靴踏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帶著無形的威壓,離開了喧囂的宴會廳。
魏邢霄并未察覺這短暫而無聲的交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個美人身上。
周慕白如今對他而言像個有意思的漂亮玩具。
晚宴的靡靡之音在耳邊流淌。
無人看見的角度,周慕白低垂的眼睫下,一點冰冷的火焰,悄然躍動。
沈蒼朝,己在香山道這浮華與殺機交織的舞臺上,無聲地落下了復仇棋局的第一子。
灰燼之下,星火己燃。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烽火假面美強慘他殺瘋了》是大神“繡春刀下現春暉”的代表作,周慕白魏邢霄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1936年初秋,上海華懋飯店。魏司令50壽宴,幾聲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將飯店撕成了人間地獄。水晶吊燈化作致命的碎片雨,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主桌區域,偽“華北經濟委員會”督辦、魏世釗生死不明。尖叫、哭喊、建筑崩塌聲,徹底粉碎了紙醉金迷的幻夢。混亂的煙塵與奔逃的人潮中,一個穿著侍者制服、臉上沾滿灰燼的年輕身影如同鬼魅。沈蒼朝,“孤雁”組織代號“灰燼”,這場“煙花”的推手之一。爆炸偏離預期,撤離是唯一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