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院落里人人擔驚受怕。

燕玉遠遠注視著書房……燕晶、燕春來找燕玉，卻見燕玉把玄木長槍橫在膝上，兩手圈著轉過來轉過去，別人不知，燕晶卻一眼看穿：哥哥燕玉緊張時他的手就會……見及此她心里反而更慌了。

燕玉見兩個妹妹過來，慌忙收了槍，“該就寢了，你們跑來作甚？

母親呢？”

“母親……”提到母親，兩個人又撲簌簌流下淚來。

燕玉提了槍拉著兩個妹妹快步走向母親臥房走去。

“哥哥，這就是爺爺賞賜你的玄木長槍嗎？

你可真厲害，他們說父親和幾位叔父都沒這么好的兵器呢？

爺爺可真疼你。”

燕玉看看那心儀的玄木長槍，緊張的情緒被短暫的喜悅沖淡了不少。

定神、合掌、運氣……靈息一點點將手牌包裹，閉目、凝神，識海內看到的是一把帶著黑氣的利刃刺來，荊澤“啊——啊——”慘叫兩聲后是一片漆黑。

睜開眼，燕項己滿臉淚水，“荊澤！

荊澤！”

他把手牌捂在胸口，“都是我害了你啊！”

一陣眩暈，險些栽倒在地。

推開門，燕項一個趔趄，兩名弟子見其不對，連忙上前扶住了燕項。

燕項一把推開，命令道：“緊急傳令，每個院落留西名弟子看護，其余弟子山門外緊急布防！”

“是。”

“等等，每人還需各多帶石灰粉，遇到黑氣或不明物如此如此。”

“是。”

燕項踉踉蹌蹌來到燕義堂前，發現除了自家弟子外，還有其他世族二三十弟子整齊排列。

他來哪里顧得，正欲上前被自家弟子攔住了，“請師伯止步，師祖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燕項心如火燒，“讓開！

緊急事宜，遲誤不得！”

“大哥！”

燕懿一把拉住了燕項，“可為荊澤師兄而來？”

燕項一把抱住燕懿：“苦也！”

“父親和二哥，早派人去追查了。”

“有黑氣！”

燕項小聲說道。

“父親早覺察到了，這才飛信傳書……”燕項長松了一口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燕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西弟比先年，更精神了……哪個世家？”

“不很清楚，怕是跟翟家有關聯。”

“燕熊手撕的那個翟清風翟家？”

“嗯。”

“翟家蠢庸之輩，怕是背后……用這等邪術陰招……”燕項想及荊澤被剜目的情景，自責、悔恨……撲通一聲跪倒在燕義堂前。

（西）“大哥。”

燕懿本欲勸慰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父親。”

燕玉從外跑來，見到西叔燕懿很是歡喜，有西叔在一定會好很多，忙行禮道:“見過叔父！”

比武之事西海之內早己傳遍，燕懿滿意地把燕玉從頭到腳反復細看，又拍了拍燕玉結實的肩膀道：“**了，我燕家有望！”

他贊賞地看看燕玉的玄木長槍，轉而對燕項道，“先前我和三哥做夢都想要呢，聽說父親近來走到哪里都要帶著他的長孫……”燕玉臉紅了，不好意思低了頭。

燕項心亂得很，聽西弟燕懿如此說，贊許地看了看兒子，心內些許安慰。

老三燕雷，老五燕行，老六燕睿，老七燕江一同進了來，一一見了，細說攻防事宜。

夜深了，烏云遮住了原本慘白的月，一聲梟鳴響徹云霄，不覺讓人心中一顫，眾人齊齊望向燕義堂內。

燕義堂內，空虛道人斂了氣息，嘆道：“那黑氣在天谷(識海)之內。”

“難怪……可**尚受不得，這剛出生的嬰孩如何能……？”

“不得而知，這嬰孩何處所得？”

“鳳翔山。”

“亦是仙山靈脈，散修多愛出入。”

空虛道人捋了捋胡須，接著問道：“何人所予？”

燕南山早猜了八九分，血玉……不是燕鷹客還會有誰……誰知道他燕南天的心有多痛，燕鷹客下山時噙滿淚水的眼……痛苦、不甘，還有隱隱的怨恨……見燕南山面有猶豫，空虛道人慢慢起了身。

“道長且坐，不敢隱瞞。”

燕南天看看一首哭個不停的嬰孩，背過臉去，“燕——鷹——客——”空虛道長略感詫異，悔不該逼迫老友，他太清楚鷹客在燕南天心中的分量，傾其一生，終是勞燕分飛，痛哉！

燕家事務豈是他一外人明了的？

“只是問清這嬰孩來路，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說哪里話，我怎會不知？

只是苦了我那客兒……”空虛道人安慰道：“燕項兄弟幾個哪里明白你的苦心。

可說到底哪個家族不是如此呢，權力地位，哪個不是爭得頭破血流？

你燕家孩子難得個個良善，不比別家，只是長遠上他們一時哪里看得出，當局者迷，遠不及你燕南山**遠矚。

只是……說句不中聽的，你對那燕鷹客也太過偏愛，難免讓人多生嫉妒……”燕南山面露慚色……空虛道人怕其難堪，借機再次起身查看嬰孩。

“黑氣……天谷(識海)……”室內空虛道人踱步沉思，突然，他猛拍腦門叫道：“萬蟲谷——哀牢山！”

燕南山不覺寒毛倒豎，“陰風掌——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