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備忘錄的記錄念了一遍。
院長聽完，摘下眼鏡擦了擦，放回去。沉默了大概十幾秒。
"蘇禾，你的判斷沒問題。但你是實習生，沒有權限扣留別人的寵物，也沒有權限干涉主人的決定。"他頓了頓，"這次投訴我替你壓下來，但下次再出這種事，我保不住你。"
我點頭，嗓子里堵著一團東西，說不出話。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院長坐在桌后，盯著我拍的那張爪墊照片，眼鏡片后面的目光很深，像是在看別的什么東西。
我沒多想，轉身回了診室。
下午四點半，最后一個號。
前臺把病歷卡遞進來，我接過去一看：布偶貓，母，兩歲，主訴"頻繁嘔吐"。
航空箱被提進來，放在診臺上。我打開箱門，一只布偶貓縮在最里面的角落，渾身發抖，藍色的眼睛圓睜著，瞳孔放大。
它看見我，抖得更厲害了。
然后我聽到了。
很小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他要把我扔了……他說我掉毛太多，要把我扔到樓下去……"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布偶貓蜷在航空箱最深處，尾巴緊緊夾在后腿之間，前爪不停地**——那是貓極度緊張時才有的動作。
它的主人站在我對面。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穿件淺灰色衛衣，看著挺斯文，手里拎著個帆布包，包上印著某個潮牌的logo。
"醫生，它最近老吐，你看看。"
我把布偶貓從箱子里輕輕捧出來。它整個身體都在發顫，被我抱住的那一刻，爪子緊緊扒住我白大褂的袖口，指甲把布料勾出一道絲。
體重偏輕。被毛雖然還算蓬松，但底層已經開始打結，說明很久沒有梳理過。我翻開嘴巴檢查，牙齦顏色正常，口腔沒有潰瘍。按壓腹部，貓嗚了一聲，但沒有明顯的硬塊或疼痛反應。
"吐了幾天了？"我問。
"三四天吧。"男人低頭看手機。
"吃的什么貓糧？"
"網上買的，挺便宜的那種。"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低價貓糧里誘食劑超標的太多了，長期吃消化系統出問題不稀奇。
布偶貓趴在診臺上，偏過頭看我，嘴巴一張一合："他不是來給我治病的。他跟他女朋友打電話，說養貓太麻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