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總帶著一股子蠻不講理的狠勁。
下午六點,晚高峰的車龍堵得水泄不通,豆大的雨點砸在電動車擋風板上,噼啪作響,濺起的泥水順著車把流進林辰的袖口,冰涼刺骨。
他攥著車把的手青筋凸起,指節泛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蠕動的車流,嘴里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操,又堵上了。”
電動車的電量表閃著微弱的紅光,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
這輛從廢品站淘來的二手電驢,跟著他跑了兩年外賣,電池早就扛不住高強度續航,今天淋了大半天雨,更是虛得厲害,剛才在路**胎,找修車鋪耽誤了二十分鐘,現在手里這單寫字樓的餐,己經超時五分鐘了。
林辰咬著牙,把電動車往人行道上挪,試圖從非機動車道穿插過去。
雨衣是去年**一搶的九塊九包郵款,肩膀處早就磨出了破洞,雨水順著破口往里灌,后背濕得透透的,黏在身上又冷又*。
他低頭看了眼車筐里的餐盒,還好,保溫袋夠厚,里面的飯菜應該還熱著。
“再快點,再快點就趕上了。”
他低聲給自己打氣,腳下用力蹬著踏板,哪怕電動車己經沒多少電,哪怕褲腳早就灌滿泥水,沉重得像綁了鉛塊。
他今年二十五歲,跑外賣整整三年。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六點準時到站點取餐,一首跑到晚上十一二點,一天下來,腿是麻的,腰是酸的,嗓子因為不停打電話確認地址而沙啞。
普通時段每單配送費也就五六塊,高峰時段能沖到八塊,一個月跑滿三百單,刨去惡劣天氣的空跑、超時罰款,到手也就七千出頭,扣掉一千五的房租、兩百的電動車維修費、三百的飯錢,剩下的錢,他一分不少地存起來,就想攢夠首付,跟談了三年的女朋友蘇晴,在這座城市安個家。
蘇晴是他的初戀,從大學畢業就跟著他,沒嫌棄過他窮,沒抱怨過他工作辛苦。
每次他深夜回家,桌上總留著一碗熱湯;每次他因為超時被罰款難過,她總會抱著他說“沒關系,慢慢來”。
一想到蘇晴,林辰心里就泛起一股暖意,連帶著身上的寒意都淡了幾分。
他掏出手機,想給蘇晴發個消息,說今晚可能要晚點回去,手指剛觸碰到屏幕,就彈出一條平臺通知,紅色的字體格外刺眼:訂單編號XXX,客戶投訴餐品配送延遲,扣除配送費30元,罰款100元,影響本月評級。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一塊石頭狠狠砸中,瞬間透不過氣。
130塊!
他算了算,普通時段每單6塊,這意味著他要頂著暴雨跑將近22單才能賺回來,相當于整整半天的血汗錢。
他明明拼盡全力在趕,爆胎、堵車,這些天災人禍的意外誰能預料?
可平臺不會聽他解釋,申訴通道永遠是“證據不足,駁回申請”,客戶更不會體諒,一句“飯涼了”就能輕飄飄地發起投訴,冷冰冰的規則里,容不下半點騎手的委屈。
這130塊,是他三天的飯錢,是電動車兩個月的電費,是他給蘇晴買生日禮物的預算……想到這里,林辰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用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里的憋屈壓下去,繼續往前趕。
還有兩單沒送,不能再超時了,不然這個月的全勤獎也沒了。
可命運似乎偏要跟他作對。
剛拐進寫字樓附近的小巷,電動車突然“哐當”一聲,徹底停住了——電量耗盡,徹底**了。
林辰愣在原地,看著徹底黑屏的儀表盤,一股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雨水砸在他的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扛起沉甸甸的外賣箱,推著沒電的電動車,一步一步往寫字樓走。
積水沒到腳踝,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泥水濺滿了他的褲腿和鞋面,整個人狼狽得像條落湯狗。
好不容易把餐送到客戶手里,對方接過餐盒,皺著眉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善:“怎么才來?
飯都涼了,差評!”
林辰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電動車沒電、爆胎的遭遇,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解釋沒用,只會換來更不耐煩的驅趕,甚至可能被投訴“態度惡劣”,到時候又是一筆罰款。
“對不起,實在抱歉,下次一定準時。”
他低著頭,語氣帶著卑微的歉意,腰桿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客戶沒再理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他所有的委屈。
林辰站在樓道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了很久。
他掏出手機,看著余額里那點可憐的數字,又想起蘇晴期待的眼神,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他只是想好好賺錢,好好過日子,怎么就這么難?
推著電動車往站點走的時候,雨更大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亮了路上的積水,也照亮了他疲憊的身影。
回到“極速外賣”站點,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站點是一間簡陋的鐵皮房,里面擺著幾張破舊的桌子,幾個外賣員正圍著桌子打牌,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泡面和汗臭的味道。
站長王彪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疊投訴單,看到林辰進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辰!
***死哪去了!”
王彪猛地一拍桌子,把手里的投訴單狠狠砸在林辰臉上,紙張散落一地,“連續三單超時!
兩個客戶投訴!
你知道這給站點造成多大損失嗎?
這個月工資全扣!
現在就簽離職申請,滾蛋!”
林辰的身體僵住了,撿起地上的投訴單,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想解釋,想告訴王彪自己電動車爆胎、沒電、堵車的遭遇,可王彪根本不給她機會。
“解釋個屁!
超時就是超時,投訴就是投訴!”
王彪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我們站點不養廢物!
趕緊簽離職,別在這礙眼!”
周圍的外賣員紛紛停下打牌,圍了過來,抱著胳膊,滿臉幸災樂禍地看著熱鬧。
“林辰也太慘了,一天三單超時,這是要被開除啊。”
“誰讓他運氣差呢,跑外賣就是這樣,一點意外都不能有,超時罰得比賺得還多。”
“我上周也被投訴了,一單扣了50,相當于白跑十單,別提多憋屈了。”
“蘇晴那么漂亮,跟著他真是委屈了,現在他丟了工作,估計要分手了吧。”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林辰的心里。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時,站點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蘇晴。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連衣裙,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LV包,妝容精致,跟平時素面朝天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的身邊,挽著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的男人,正是之前經常騷擾她的富二代張昊。
林辰的眼睛亮了一下,以為蘇晴是來幫他說話的。
可蘇晴看他的眼神,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剩下滿滿的嫌惡和鄙夷。
“林辰,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蘇晴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留戀,她從包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狠狠扔在林辰臉上,“這是分手信,我們完了。”
林辰的心,瞬間涼透了。
他撿起地上的分手信,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得他心口發疼。
“為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為什么?”
蘇晴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我跟你在一起三年,跟著你吃了三年苦,每天看著你穿著外賣服,騎著破電動車,風里來雨里去,賺的錢還不夠罰款的!
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
張少能給我買名牌包,能帶我去高檔餐廳,能給我安穩的日子,這些你都給不了。”
張昊摟著蘇晴的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百塊現金,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林辰的臉上,紙幣彈了一下,掉在滿是泥漬的地上。
“蘇晴現在是我的女人,你這種**,根本配不上她。”
張昊的語氣充滿了優越感,“這一百塊,就當是賞你的分手費,趕緊滾遠點,別臟了蘇晴的眼睛。”
林辰看著腳邊的一百塊錢,看著蘇晴依偎在張昊懷里的嬌俏模樣,看著王彪滿臉的不耐煩,看著周圍人嘲諷的眼神,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在他胸腔里爆發。
三年來的辛苦付出,三年來的省吃儉用,三年來對未來的憧憬,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他每天起早貪黑,風雨無阻,不是為了被人這樣羞辱的!
他拼盡全力想給蘇晴一個家,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嫌棄!
他兢兢業業工作,換來的卻是不分青紅皂白的開除和罰款!
憑什么?!
“啊——!”
林辰猛地仰頭,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
這聲怒吼,嘶啞而絕望,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憤怒,沖破了站點的喧囂,穿透了窗外的暴雨,在漆黑的夜色中回蕩。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滴進眼睛里,又澀又疼,可他卻死死地睜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些人,眼神里充滿了血絲。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絕境情緒值拉滿,符合綁定條件。
萬店連鎖系統,正在綁定中……10%…30%…70%…100%!
綁定成功!
宿主:林辰。
林辰猛地一愣,以為自己是被刺激瘋了,出現了幻聽。
他用力搖了搖頭,可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清晰無比:新手任務發布:向江城首富秦正宏,配送特殊外賣(內含商業****)。
任務要求:限時1小時,送達秦氏集團總部頂樓會議室,不得延誤,不得泄露文件內容。
任務失敗:系統解綁,宿主恢復原有命運軌跡,終身困于底層,永無翻身之日。
任務獎勵:秦氏集團終身黑卡(無限額度)、秦氏所有產業VIP權限、技能:商業洞察初級、綁定秦氏旗下128家實體店鋪為盟友。
系統?!
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出現了幻聽,這一切都是真的!
在他被全世界拋棄,陷入人生最黑暗、最絕望的境地時,竟然天降系統!
林辰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震驚,漸漸變得銳利如刀。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感受到了久違的力量。
失業又如何?
被背叛又如何?
被羞辱又如何?
從今天起,他的命運,由他自己掌控!
林辰無視王彪的叫囂,無視蘇晴和張昊的嘲諷,無視周圍人的目光,彎腰抄起墻角的外賣箱,轉身就沖進了暴雨里。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澆不滅他心中燃起的火焰。
秦氏集團總部,頂樓會議室。
那里,將是他逆襲的起點!
屬于他的時代,從這一刻起,正式開啟!
小說簡介
林辰蘇晴是《外賣:門店全國一萬家》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隔江遠岸”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江城的暴雨,總帶著一股子蠻不講理的狠勁。下午六點,晚高峰的車龍堵得水泄不通,豆大的雨點砸在電動車擋風板上,噼啪作響,濺起的泥水順著車把流進林辰的袖口,冰涼刺骨。他攥著車把的手青筋凸起,指節泛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蠕動的車流,嘴里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操,又堵上了。”電動車的電量表閃著微弱的紅光,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這輛從廢品站淘來的二手電驢,跟著他跑了兩年外賣,電池早就扛不住高強度續航,今天淋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