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你憑什么和宋詞搶？”

教室后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書包。初冬下午五點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課桌上落了一層薄灰。

宋瑾踩著光走過來，校服外套敞著，里面是件三千多的衛衣。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屏幕上是條朋友圈截圖，宋詞發的，定位在學校圖書館，配文“有人陪真好”，配圖是一杯奶茶和一雙手。

那雙手是我的。

指甲剪得很短，食指側面有個燙傷疤，去年在奶茶店打工被蒸汽燙的。

“這手是你的吧？”宋瑾瞇著眼，“***是不是有病？宋詞是你能碰的人？”

我把最后一本書裝進帆布包，拉上拉鏈。

“問你話呢！”他一腳踹在我桌腿上，課桌往前一滑，撞得我肋骨生疼。

教室里還剩幾個值日的，都停下來看。沒人說話。

我抬起頭看他。

宋瑾長得挺好看的，校草嘛，全校都知道。眼睛大，睫毛長，笑起來有酒窩。但此刻他眼里沒有酒窩，只有那種看垃圾的眼神。

“宋詞讓我幫她補課。”我說。

“補課？”他笑了，扭頭跟身后幾個男生對視一眼，“林知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出身？宋詞年級前五十，需要你一個拿助學金的補課？”

身后有人跟著笑。

我也笑了。

他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站起來，把書包甩到肩上，“你說得對，我不配。以后不去了。”

我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在背后說：“算你識相。記住你自己是誰，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沒回頭。

走廊很長，窗戶開著，十一月的風灌進來，有點冷。我走得很慢，一步、兩步、三步。

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下來。

掏出手機，打開和宋詞的聊天框。

往上翻了翻——全是她發的。上周三：“知意姐，這題我真的不會，救命！”上周五：“食堂那個新窗口的糖醋里脊好好吃！明天請你！”前天：“周末有空嗎？我爸又出差了，家里就我，來陪我好不好？”

每條我都回。每條都回得很短。“嗯好幾點”。

我鎖了屏，把手機塞回兜里。

“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