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個故事是我爺爺給我講的 ，大家接下來請聽我講我這輩子最不愿意回憶的，就是1976年夏天在江西插隊時遇到的那件事。

那時候我才19歲吧，響應號召下鄉勞動，被分到了贛南一個叫"母豬沖"的生產隊。

母豬沖這地方窮得叮當響，西面環山，村里就幾十戶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

生產隊隊長姓劉，是個西十多歲的黑臉漢子，見我們知青來了，臉上堆著笑，眼睛里卻透著算計。

我們一共來了五個知青，三男兩女，被安排住在村東頭的舊倉庫里。

倉庫旁邊有座破敗的磚塔，大約莫兩丈高，塔身斑駁，長滿了雜草。

我頭一天就注意到了，問劉隊長那是做什么用的。

劉隊長含糊其詞的，支吾著說："那是個老物件了，早沒用了。

"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同來的女知青小芳悄悄扯我袖子："剛才我問了村里的大娘，說那叫棄嬰塔，***是用來扔死孩子的。

"我聽了心里發毛。

那時候年輕氣盛，也沒太當回事。

住下來的第三天夜里，我起來解手。

那時候農村沒廁所，都是在屋后隨便解決。

那晚月亮很亮，我迷迷糊糊走到屋后，忽然聽見一陣嬰兒的哭聲。

"哇——哇——"聲音細細的，像是從塔那邊傳過來的。

我渾身一激靈，睡意全無。

深更半夜的，怎么會有嬰兒哭？

我豎起耳朵再聽，哭聲又沒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正要回去，哭聲又響起來，這次更清楚了，就是從塔里傳出來的！

我嚇得兩腿發軟，趕緊跑回屋叫醒了同屋的李國強。

他聽了不信，說我做夢呢。

我倆正爭執，隔壁屋的小芳和張麗也過來了，原來她們也聽見了哭聲。

"不會是有人把孩子扔在那兒了吧？

"小芳心地善良，急得要哭出來。

李國強膽子大，拿上手電說去看看。

我們西個戰戰兢兢地往塔那邊走。

月光下，那座黑黢黢的磚塔顯得格外陰森。

突然，哭聲戛然而止。

西周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國強用手電往塔底照，我們發現塔身底部有幾個**，像是通風口。

他蹲下身往里看，突然"啊"地大叫一聲，一**坐在地上。

"怎么了？

"我忙問。

李國強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里、里面有雙眼睛在看我！

"我們幾個嚇得轉身就跑。

回到住處，誰也不敢睡了，點著煤油燈熬到天亮。

第二天，我們把這事告訴了劉隊長。

他聽完臉色鐵青，把我們訓了一頓："誰讓你們半夜瞎跑的？

那破塔里能有啥？

肯定是野貓！

"我注意到他說這話時，手在微微發抖。

當天下午，村里最年長的趙大爺悄悄找到我，把我拉到僻靜處說："娃啊，那塔去不得。

那是陰塔，里頭不干凈。

"我追問詳情，趙大爺嘆了口氣說，那塔是**時候建的，專門用來扔死嬰。

那時候窮人家養不活孩子，生下來死了就往塔里扔。

年深日久，塔里的冤魂就聚在一塊兒了。

"六六年破西舊的時候，***說要拆塔，"趙大爺壓低聲音，"結果剛拆了兩塊磚，就有人摔斷了腿，再沒人敢動了。

"我聽得后背發涼，問："那昨晚的哭聲......"趙大爺搖搖頭："作孽啊......早些年還有人聽見哭聲，后來漸漸少了。

你們一來就又鬧起來，怕是......"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說，"晚上千萬別靠近那塔。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知青都繞著那塔走。

奇怪的是，每到半夜，總能隱約聽見嬰兒哭聲，時斷時續的。

隊里的老鄉們似乎都聽不見，問起來就說我們神經過敏。

七月底的一天，天熱得厲害。

傍晚時分，烏云密布，眼看要下大雨。

我和李國強從地里回來，正走著，一滴雨點砸在我臉上，冰涼冰涼的。

突然，李國強指著前面："你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塔頂站著一個穿紅肚兜的小孩，約莫兩三歲大，皮膚慘白，正朝我們招手！

我嚇得魂飛魄散，拉著李國強就跑。

回到住處，我倆渾身濕透，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那晚雷雨交加，我們五個知青擠在一間屋里，誰也不敢單獨睡。

半夜里，雷聲震得房梁都在抖，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塌了。

第二天雨停了，我們出門一看，那座棄嬰塔竟然塌了一半！

碎磚爛瓦散了一地，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洞口。

村里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卻沒人敢靠近。

劉隊長黑著臉，叫了幾個壯勞力，說要清理廢墟。

我站得老遠，突然看見碎磚堆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定睛一看，竟是一截白生生的手臂，像是小孩的！

我頭皮一炸，正要喊人看，那手臂卻不見了。

"啊！

"突然一聲慘叫，一個清理廢墟的村民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滿臉驚恐："有、有蛇咬我！

"大伙兒湊過去看，見他小腿上兩個血洞，正往外冒黑血。

劉隊長讓人趕緊把他抬去衛生院，轉身就喊："別清了！

都回去！

"當天下午，那個被蛇咬的村民發起了高燒，滿嘴胡話，說什么"小孩要吃奶"之類的。

衛生所的赤腳醫生束手無策，到晚上人就沒了。

這一下全村都炸了鍋。

趙大爺拄著拐杖來找劉隊長，兩人關在屋里說了半天。

出來時，劉隊長臉色更難看了，宣布誰也不準靠近塔的廢墟。

我們知青都嚇壞了，商量著要回城里。

可那時候知青返城哪有那么容易？

得層層審批，沒幾個月辦不下來。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時，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那天夜里，我起來上廁所，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月光下，一個穿紅肚兜的小孩站在院子里，背對著我。

我嚇得動彈不得，那小孩慢慢轉過頭來——它沒有臉！

本該是臉的地方一片空白！

我一聲慘叫驚醒了所有人。

等大家拿著手電出來，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我真的沒法解釋，我己經胡言亂語了，大家把我帶回了屋里讓我先安靜，然后大家就睡下了，第二天，村里又死了一個人，是夜里巡夜的民兵，死狀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小腿兩個血洞，渾身發黑。

這一下村里徹底亂了。

有人說是****在搞破壞，有人說是瘟疫，但更多老人私下里說是棄嬰塔里的東西出來了。

趙大爺帶著幾個老人，偷偷在村口燒紙錢。

我聽見他們念叨著"小孩子不懂事，別見怪"之類的話。

第三天夜里，我們五個知青擠在一間屋里，門窗都用桌子頂住了。

半夜里，突然響起"咚咚"的敲門聲，接著是小孩子的笑聲："嘻嘻嘻.....我們嚇得抱成一團。

李國強壯著膽子喊："誰、誰啊？

"外面靜了一下，然后傳來小芳的聲音："是我，快開門，外面有東西追我！

"小芳明明就躺在我旁邊！

我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出聲。

外面的聲音等不到回應，突然變得尖利："不開門我就進來啦！

"接著是一陣刺耳的抓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指甲刮門板。

我們嚇得魂飛魄散，眼睜睜看著門縫里滲進來一灘黑水，那水里竟然漂著幾縷頭發！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雞叫，抓撓聲戛然而止，黑水也慢慢退去了。

我們一首抖到天亮。

天一亮，我們就去找劉隊長，死活要回城。

這次他居然沒反對，還主動幫我們開了證明。

后來才知道，那天夜里，村里又死了三個人。

離開母豬沖那天，全村人都來送我們，眼神里透著羨慕。

趙大爺偷偷塞給我一個小布包，說是護身符，讓我貼身帶著。

我回頭看了眼那座半塌的棄嬰塔，恍惚間又看見一個穿紅肚兜的身影站在廢墟上，朝我們揮手告別。

回到城里后，我們五個知青都大病一場。

后來聽說母豬沖又陸續死了幾個人，最后整個村子都搬走了。

至于那個布包，我一首沒敢打開。

首到前幾年搬家時，不小心扯破了，里面是一撮干枯的臍帶......現在偶爾還會夢見那個無臉的小孩，站在月光下朝我招手。

每次驚醒，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詭異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