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里，嘴角帶笑。可他的眼神沒有鎖在莊妍臉上，而是越過她，掃向我這邊。
準確地說，是掃向我身后那群核心高管。
他在計算。
算我會不會發火，算我會不會忍，算我會不會為了體面把這事壓下去。
他賭我顧及形象。
他賭我舍不得當眾翻臉。
我走過去。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有人已經掏出手機準備錄視頻。
我站在他面前。
他抬頭，裝出無辜的神情。
“師哥，我——”
話沒說完。
啪。
我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聲音清脆得像摔碎玻璃。
他整個人被打偏，嘴角當場破了，血順著下巴流下來。
現場瞬間死寂。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平得很。
“動我的人，可以。動我的錢，不行。”
這句話不是沖動。
是結論。
莊妍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她看著我，像不認識一樣。
我轉向她。
“離婚吧，你凈身出戶。”
她瞳孔猛地一縮。
周圍有人倒吸冷氣。
她大概以為，我會怒吼，會拉她走，會當眾爭吵。甚至她可能還準備好了哭。
可我沒有。
我只是把話說清楚。
劉敦捂著臉站起來，聲音發抖：“師哥，你誤會了，我是真心——”
我打斷他。
“真心什么？真心想接手我的股份？”
他的表情僵住了一秒。
只是一秒。
足夠了。
我經營公司這么多年，看人早就不靠表面。
他這兩個月頻繁跟著莊妍出席內部活動，頻繁打聽股權結構，甚至私下向財務了解利潤分配。
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以為我忙。
莊妍終于開口：“劍冰，你怎么能這么說？他只是喜歡我。”
“喜歡？”我看著她，“你點頭的時候，有想過你還是我**嗎？”
她沉默。
這沉默，比回答更清楚。
宴會廳里氣氛壓抑得發悶。
我對高管說：“今晚到此為止。明天公司照常上班。”
沒人敢吭聲。
我轉身離開。
沒有摔門，沒有怒吼。
回到房間，我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手機震動不停，全是消息。
有人問怎么回事，有人勸我冷靜。
我沒回。
我坐在床邊，盯著地毯的花紋。
心里沒有想象中的崩潰。
只有一股冷意。
不是因為她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