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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大胤往事陸昭陸天闊最新好看小說_免費小說青玄:大胤往事(陸昭陸天闊)

青玄:大胤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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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青玄:大胤往事》男女主角陸昭陸天闊,是小說寫手青橙松所寫。精彩內(nèi)容:北涼城的冬天,風像刀子。可忘憂閣的頂樓,暖爐燒得正旺,炭火噼啪聲里混著絲竹,混著嬌笑,混著酒氣。陸昭就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白衣敞著襟口,手里捏著只白玉杯。“少爺,這曲《折柳令》可是江南新來的譜子,您聽著可還入耳?”說話的是忘憂閣頭牌紅袖,眉眼含春,指尖還搭在琴弦上。陸昭沒答話,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把杯子往窗外一拋。玉杯墜下樓,碎在青石街上,聲音被風聲吞了大半。樓下有行人抬頭罵了句什么,被風卷走...

精彩內(nèi)容

北涼都督府書房的門在身后輕輕合上,吱呀一聲,切斷了外頭所有動靜。

陸昭站在門內(nèi),臉上的醉意像潮水般散去。

這間書房他從**熟,熟到能閉著眼說出哪面墻掛著什么畫,哪個架子上擺著哪本書。

燭火跳得有些不安分。

陸天闊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后,沒有批閱公文,沒有看書。

他只是坐著,雙手平放在案上,背挺得筆首。

這個姿勢,陸昭見過無數(shù)次。

在北涼軍大帳里,在城頭烽火旁,在每一次決定千萬人生死的時刻。

可從未在家里見過。

“爹。”

陸昭叫了一聲,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

陸天闊抬眼看他。

“把門關上。”

陸天闊開口,聲音不高,卻沉甸甸地壓在屋子里。

陸昭回身,落下黃銅門閂。

閂頭扣入木槽的咔噠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過來坐。”

陸天闊指了指案前的椅子。

陸昭走過去,沒像往常那樣癱坐,而是端端正正地坐下。

白衣的襟口不知何時己經(jīng)攏好,腰間的酒葫蘆隨著動作輕晃,他伸手按住。

父子二人對視。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個燈花。

“詔書的內(nèi)容你知道了?”

陸天闊問。

“陳闖說了個大概。”

陸昭答,“入白鹿書院進修,說的倒是挺好聽。”

“好聽的話,往往最難聽。”

陸天闊的粗糲手指輕輕捻動,關節(jié)處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繭。

“天京城,還記得嗎?”

“小時候娘帶我去過。”

陸昭頓了頓,“只是有點記不清了。”

陸天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移開了。

“那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也是最吃人的地方。”

這話陳闖在路上也說過。

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分量不一樣。

“你去了,不是陸家的少爺,不是北涼的少主。”

陸天闊一字一句,“你是質(zhì)子。

**手里攥著的一根線,牽在北涼三十萬鐵騎的脖子上。”

陸昭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爹的意思是,讓我裝孫子?”

“裝不了。”

陸天闊搖頭,“你本來就是。”

陸昭笑了。

這笑和之前在忘憂閣的笑不一樣,沒那么多玩世不恭,反倒透著點冷。

“那您說,我該怎么裝?”

“藏拙。”

陸天闊吐出兩個字,“守愚。”

他身子微微前傾,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天京城里那些人物,眼睛都毒。

你若是裝得太像,他們不信。

你若是露了鋒芒,他們?nèi)莶幌隆!?br>
“所以?”

“所以你要讓他們覺得,你就是個邊塞來的紈绔,有點小聰明,愛耍點小手段,但掀不起風浪。”

陸天闊盯著他,“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會投胎。”

陸昭沒接話。

他伸手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卻沒喝,只是聞了聞酒氣。

“爹,”他忽然問,“您怕嗎?”

陸天闊眉毛都沒動一下。

“怕什么?”

“怕我去了,被人撕碎了,連骨頭都剩不下。”

“怕。”

陸天闊答得干脆,“但我更怕你不去。”

他把詔書放回案上,動作很慢,像是放下一塊巨石。

“這詔書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不去,就是抗旨。

北涼再強,也扛不起這個罪名。”

“那我去就是了。”

陸昭把葫蘆塞回去,“吃喝玩樂,我在行。”

陸天闊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陸昭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昭兒,”陸天闊忽然叫了他的小名,聲音軟了些。

“這個你收好。”

陸天闊從懷里摸出個東西,推過桌面。

是個錦囊。

深藍色的緞子,繡著云雷紋,口子用金線扎緊,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裝了些什么。

陸昭沒立刻去拿。

“這是什么?”

“保命的東西。”

陸天闊說,“非到生死關頭,不得開啟。”

陸昭盯著那錦囊,忽然笑了:“爹,您這是唱戲呢?

還錦囊妙計。”

“不好笑。”

陸天闊臉色沒變,“記住我的話。

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話說得重。

陸昭收了笑,伸手拿起錦囊。

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布囊該有的分量。

他捏了捏,里面硬硬的,像是有塊鐵,又像是木牌。

“貼身放著。”

陸天闊囑咐,“睡覺也別離身。”

“知道了。”

陸昭把錦囊塞進懷里,貼著胸口的位置。

那東西冰涼,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寒意。

“還有。”

陸天闊又說,“去了天京,少惹事,但也不用怕事。

陸家的兒子,骨頭不能軟。”

“那要是軟了呢?”

“那就別回來了。”

陸天闊說得很平靜,“我陸天闊,丟不起這個人。”

陸昭看著父親。

燭光里,陸天闊鬢角的霜色更明顯了。

這個號稱“帝國北柱”的男人,終究也是會老的。

“爹,”陸昭忽然問,“您是不是早就料到有這一天?”

陸天闊沒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戶關著,糊著厚實的窗紙,可北涼的風還是能透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二十年前,”他背對著陸昭,聲音混在風里,有些模糊,“**懷著你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這孩子生在北涼,長在北涼,但終究不屬于北涼。”

陸昭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她說,你會去更大的地方,見更多的人,做更大的事。”

陸天闊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我那時不信。

我說,我的兒子,就該在北涼,騎最好的馬,喝最烈的酒,娶最美的姑娘。”

他頓了頓。

“可**只是笑,說,由不得你。”

書房里靜得可怕。

只有風聲,和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陸昭覺得胸口那錦囊越來越重,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您信了?”

他問。

“我信**。”

陸天闊走回案后,重新坐下,“她看人,從沒看錯過。”

這話說完,父子二人又沉默了。

該交代的似乎都交代完了,可又好像還有很多話沒說。

“什么時候走?”

陸昭打破沉默。

“三日后。”

陸天闊說,“欽差等著回京復命,拖不得。”

“帶多少人?”

“一個車夫,一個護衛(wèi),西個親兵。”

陸天闊看著他,“人多了,**不放心。”

“老黃駕車?

石龍護衛(wèi)?”

“嗯。”

陸昭點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老黃是府里的老人,從他記事起就在了,總是一副佝僂猥瑣的樣子,愛喝劣質(zhì)燒刀子,說話帶著濃重的北地口音。

石龍是陳闖的徒弟,話少,功夫硬,像塊石頭。

都是信得過的人。

“去了那邊,”陸天闊最后說,“記得寫信。

不用多,每月一封,報個平安。”

“寫什么?

今天喝了什么酒,明天逗了哪個丫鬟?”

“隨你。”

陸天闊居然笑了笑,那笑很淡,轉瞬即逝,“只要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陸昭聽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站起身,把那朱紅酒葫蘆重新系回腰間,動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那我回去了。”

“等等。”

陸天闊叫住他,從案下又取出個包袱,不大,用油布包著。

“這里面有些北涼特產(chǎn)的肉干、奶餅。

都是你愛吃的,拿著路上吃。”

陸昭接過包袱,入手也是沉甸甸的。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

這感覺太陌生,陌生到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只能低下頭,看著手里的包袱,油布包得嚴嚴實實,邊角都折得整齊。

“爹,”他抬起頭,臉上又掛起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您這是送兒子去享福,還是送葬呢?

又是錦囊又是干糧的。”

陸天闊沒笑。

他只是看著陸昭,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這個兒子的樣子刻進骨頭里。

“走吧。”

他揮揮手,轉過身子,不再看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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