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夏。
家屬院的雜物間,又悶又熱。
餓。
好餓。
三歲半的姜盼盼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水泥地上,饑餓讓她不住地發抖。
己經記不清被關了多久,多日以來滴水未進,讓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外,傳來舅媽王春花尖利的聲音,每句話都扎在她的心上。
“那個賠錢貨就是個討債鬼!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晦氣!”
“她爸死了,留下這么個拖油瓶,撫恤金倒是不少,可哪夠我們寶兒以后上大學娶媳婦的?”
舅舅李大柱懦弱的聲音響起:“春花,小聲點,好歹是大哥唯一的骨血……骨血?
骨血能當飯吃?”
“李大柱我告訴你,我己經聯系好鄉下的遠房親戚了,給一百塊錢,他們就愿意領走養,就當買個童養媳!”
“一百塊?
那可是條人命啊!”
“怎么?
你心疼了?
你不想想我們寶兒!
為了他,別說一個賠錢貨,十個我也賣!”
雜物間里,姜盼盼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賣掉……原來,她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開始出現無數旋轉的金色光點。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爸爸是英雄,犧牲后,她被送到了舅舅家。
起初,他們對她還算客氣。
可當發現爸爸留下的撫恤金和這套房子的所有權都在她名下時,一切都變了。
舅**謾罵,表哥的欺負,還有舅舅的漠視。
她的食物越來越少,從白米飯變成米湯,最后餿掉的飯也沒有了。
她就要死了。
就像前段時間那只被遺棄的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死掉。
不甘心。
她還沒找到爸爸。
他們都說爸爸犧牲了,可她不信。
爸爸那么厲害,怎么會死?
瀕死絕望中,一股龐大的、冰冷的記憶猛然涌入識海!
無數畫面閃過。
森羅殿,判官筆,生死簿……忘川河畔,彼岸花開……她是地府第十一殿的見習**,因歷劫失敗,神魂受損,重入輪回。
這一世,本是她最關鍵的一道情劫。
結果,她竟被凡俗的螻蟻**致死,導致歷劫徹底失敗。
姜盼盼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本該黯淡無光的眸子里,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帶著審判眾生的無上威嚴。
她不是姜盼盼。
她是**!
“區區活鬼,也敢謀害本座?”
她的聲音很小,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帶著沙啞的奶氣。
門外的爭吵還在繼續。
“賣了她,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寶兒就能在城里上最好的小學!”
“可是……沒什么可是的!
就這么定了!”
王春花的聲音里充滿了貪婪和惡毒。
姜盼盼緩緩地從地上撐起小小的身體。
她透過門縫,看向外面那兩個正在商議如何賣掉親外甥女的人。
**之眼——開!
在她的視野里,舅媽王春花和舅舅李大柱不再是人的模樣。
他們身上纏繞著濃郁如墨的黑氣,那是罪孽!
王春花身上的黑氣尤其濃重,里面翻滾著無數怨念和哭嚎,甚至隱隱形成了一張張痛苦的人臉。
貪婪、刻薄、**幼童……樁樁件件,罪不可赦!
而舅舅李大柱,身上的黑氣稍淡,但同樣夾雜著懦弱、縱容、見死不救的灰色霧氣。
“原來是兩只罪孽纏身的活鬼。”
姜盼盼心中冷笑。
身為**,審判罪惡是她的本能。
雖然現在法力受限于這具三歲半的身體,十不存一,但對付兩個凡人,足夠了。
她看著王春花那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小小的嘴巴微微張開。
前世的記憶告訴她,舅媽最在意的,除了她的寶貝兒子,就是一口引以為傲的好牙。
她最喜歡啃骨頭,吃硬東西。
那好。
本座就讓你,再也啃不動骨頭。
姜盼盼伸出瘦得只剩骨頭的小手,指向門外王春花的方向,奶聲奶氣地低語:“偷我口糧,謀我錢財,虐我肉身……判你——”她頓了頓,“牙……掉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感到一陣脫力,小小的身體晃了晃,再次跌坐在地。
還是太小,身體太弱了,言出法隨發動一次,幾乎耗盡了全部的體力。
再次抬眸時,她黑沉沉的眼睛里閃爍著快意的冷光。
審判,己經下達。
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的踹門聲,伴隨著一個男孩囂張的叫喊。
“媽媽!
媽媽!
我要吃**!
我要吃那個小啞巴的撫恤金買的**!”
是她的表哥,李寶。
前世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盼盼的眼神更冷了。
別急。
一個一個來。
你們欠我的,我都會親手拿回來。
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王春花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進來:“吵什么吵,**鬼投胎啊!
等著,我先進去看看那賠錢貨死了沒!”
門,被緩緩推開。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王春花那張肥胖的臉出現在門口,滿是嫌惡。
她看到縮在角落里的姜盼盼,哼了一聲。
“命還挺硬。”
她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個干硬發黑的饅頭,扔在地上,像是在打發一條狗。
“吃了,明天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苦頭吃。”
姜盼盼沒有動。
她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又幽深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王春花。
王春花被她看得心里發毛,罵了一句:“小**,看什么看!”
說完,她就“砰”地一聲關上門,轉身去廚房拿剛買的**子了。
雜物間重歸黑暗。
姜盼盼慢慢地爬到那個黑饅頭前,小鼻子嗅了嗅。
餿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冷笑。
很好。
很快,你就連餿饅頭都吃不了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道玄靈”的現代言情,《九零:奶兇小閻王上交國家找爸爸》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王春花姜盼盼,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1994年,夏。家屬院的雜物間,又悶又熱。餓。好餓。三歲半的姜盼盼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水泥地上,饑餓讓她不住地發抖。己經記不清被關了多久,多日以來滴水未進,讓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門外,傳來舅媽王春花尖利的聲音,每句話都扎在她的心上。“那個賠錢貨就是個討債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晦氣!”“她爸死了,留下這么個拖油瓶,撫恤金倒是不少,可哪夠我們寶兒以后上大學娶媳婦的?”舅舅李大柱懦弱的聲音響起:“春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