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姓名？”

“凌敘白。”

“年齡？”

“17。”

“性別？”

“……女。”

***里，**小姐姐放下筆，用看神奇生物的眼神打量著面前這位帥得****的少年——即便他現(xiàn)在頭發(fā)像鳥窩、衣服沾滿灰，顏值依舊能打十個流量明星。

她指了指***復印件上那個油頭痘臉、眼鏡厚得像啤酒瓶底的**子，誠懇發(fā)問：“凌同學，你管這叫‘青春期發(fā)育加學會洗臉’？”

凌敘白抬起眼皮，眼神渙散如被抽走靈魂的咸魚：“是的警官，我還會用洗面奶呢。”

**小姐姐沉默三秒，在本子上唰唰寫下：“疑似整容/身份盜用，需進一步核實。

備注：該嫌疑人可能還患有‘審美認知障礙及間歇性幽默癥’。”

凌敘白：“……”算了，與其理怨別人，不如埋了別人。

他在心里默念人生新哲理，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淡藍色面板上——武道償還系統(tǒng)為您服務 (￣▽￣)ノ宿主：凌敘白當前狀態(tài)：未修行（菜鳥中的戰(zhàn)斗菜）輔助模塊：待解鎖（請先充值998）溫馨提示：請72小時內覺醒心象，否則本系統(tǒng)將考慮跳槽凌敘白：？？？

等等，系統(tǒng)還能跳槽？！

這什么職場PUA！

---事情得從那個注定要載入凌敘白人生黑歷史的清晨說起。

臨海第二高級中學畢業(yè)典禮九點開始，但凌敘白七點就杵在校門口當人形立牌——原因很樸素，他收到女友葉清辭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寶寶我八點就到！

我們要最后排練舞蹈！

愛你喲~”后面跟著二十個愛心和兩個跳舞小人。

凌敘白裹緊外套，六月的清晨冷得像冰箱冷藏層。

他開始哲學思考：為什么1+1=2而不是等于11？

為細胞**后期染色體要往兩極跑而不是躺平擺爛？

為什么他，凌敘白，一個身高183、顏值能讓校草排行榜連夜修改規(guī)則的美少年，要像癡漢一樣在冷風中瑟瑟發(fā)抖？

“老白！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兒！”

一個敦厚的身影從街角滾了過來——字面意義上的滾，因為胖子李紅塵踩到了***，表演了完美的前空翻接**墩兒。

“胖子，你小心點。”

凌敘白伸手扶起這坨人形肉球，“要是摔壞了，我可端不動你這碗水去捉月亮。”

“嘿嘿，這不是急著來看清辭女神的絕美舞姿嘛！”

胖子拍拍褲腿，神秘兮兮，“聽說她們這次跳的是K-pop，裙子特別短！”

凌敘白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推開：“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哎呀，我這不是替你擔心嘛！”

胖子嬉皮笑臉，“萬一有別的男生看到怎么辦？

你不吃醋？”

凌敘白沒說話，只是望向教學樓的方向。

三樓的舞蹈教室亮著燈，幾個纖細的身影在里面移動。

他能認出其中一個是葉清辭，即使隔著這么遠——她跳舞時總習慣性撩一下頭發(fā)，那個動作他看過無數(shù)次。

“我不擔心，”他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因為她說畢業(yè)典禮結束就公開我們的關系。”

胖子愣住了，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凌敘白的背：“好家伙！

三年地下戀終于要見光了！

恭喜恭喜！

今晚必須請客！”

凌敘白被他拍得差點**，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是啊，三年了。

從高一開學第一天，那個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的女孩撞到他懷里開始，他就知道完了，這輩子算是栽了。

兩人并肩緩緩地向教室走去，這個承載了他們無數(shù)美夢，啊不是，青春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空漸漸亮起。

學生們陸續(xù)來到學校，校園里也逐漸熱鬧起來。

與平常不同的是，校園里多了幾個廣告牌，便于新生們打卡留念。

“風里雨里，我在二中等你To未來的我一封信……看什么呢老白？”

胖子問。

“沒什么。”

凌敘白道，默默的收回了頻繁看向窗外的目光。

“走，出去走走，典禮快開始了。”

隨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葉清辭發(fā)了條消息。

“在哪呢？”

沒有回復。

一種不安爬上凌敘白的心頭。

典禮很快開始了，又輪到那個身著精致西裝的老男人，開始三年如一日的經典**：“同學們！

你們是早上七8點鐘的太陽……”凌敘白對此深感無奈，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身旁的朋友聊騷，一邊不停的刷新著手機對話框。

伴隨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校長的講話終于結束——“現(xiàn)在請欣賞高三舞蹈隊帶來的開場舞”音樂響起，聚光燈打向舞臺。

幾個女孩跑上舞臺，準備開始他們的表演。

凌敘白的眼睛死死盯著舞臺。

3個女孩，只有3個。

舞蹈隊的核心，本應站在C位的葉清辭，不在其中。

舞蹈跳得有些凌亂，明顯少了一個人。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三分鐘的表演結束后，女孩們匆匆**，臉上帶著不同尋常的慌張。

凌敘白沖出座位，首奔**。

在通往**的走廊里，他攔住了舞蹈隊的女孩們。

她們看到他，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葉清辭呢？”

凌敘白首接問，聲音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

女孩們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個長發(fā)女生開口，聲音很小：“清辭她...來不了。”

“為什么？”

另一個女生，凌敘白記得她叫林薇，嘴唇微微發(fā)腫，像是被什么撞到了，低聲說：“我們排練完來學校的路上...下雨了，路滑...清辭的電瓶車打滑，撞到了一輛寶馬車...”凌敘白的心臟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然后呢？”

“她的臉撞在了寶馬車的后視鏡上，”林薇的聲音在顫抖，“鏡子玻璃碎了，她的臉...流了很多血...救護車來了，送她去醫(yī)院了...”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下來。

凌敘白聽不到周圍的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幾個詞在回蕩：臉撞碎了，流血，醫(yī)院。

他機械地往外走，胖子在后面喊什么聽不清。

沖出校門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葉清辭在哪家醫(yī)院。

雨又開始下，細細密密，像天空在哭。

凌敘白在街上游蕩，像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路過婚紗店時，他看見櫥窗里潔白的婚紗，想起葉清辭說過：“等我們大學畢業(yè)就結婚好不好？

我要穿最漂亮的婚紗！”

綠燈亮了。

他笑著走向馬路對面。

完全沒注意一輛轉彎的電動車——“刺啦——！”

撞擊。

天旋地轉。

凌敘白躺在地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想：如果就這樣死了，是不是就能去醫(yī)院見她了？

然后他聽見電動車主的尖叫，路人圍過來，有人報警。

啊，真是完美的一天。

被窩是上帝開在人間的分店，他現(xiàn)在只想躺回分店，把今天格式化。

———***的門在身后關上時，凌敘白終于接受了現(xiàn)實：1. 葉清辭車禍失明，在醫(yī)院搶救。

2. 他被電動車撞了，但奇跡般只傷了膝蓋。

3. **懷疑他整容。

4. 他眼前有個淡藍色系統(tǒng)面板，而且這玩意兒會賣萌。

檢測到宿主世界觀崩塌，啟動心理安慰程序 (づ￣ 3￣)づ溫馨提示：本系統(tǒng)提供‘一鍵重啟人生’服務，只需998償還點！

現(xiàn)在充值還送‘心象覺醒加速包’！

凌敘白盯著那個“(￣▽￣)ノ”顏文字，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