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言庭竹到底知不知道裴問凌西處留情的事,裴寂玉就不得而知了,可他覺得裴問凌的遮掩手段并不高明,如果言庭竹想打聽的話,在江北市隨便打聽打聽就能知道裴問凌用情不專。
只不過這些都不是裴寂玉能管的了的,他自己在裴家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還有余力去管別人的事,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代替裴問凌去暫時陪一下言庭竹,還不能讓言庭竹發現他并不是裴問凌。
為了讓這次的扮演真一些,裴問凌特意交代了一下裴家的司機把帶著許多補品的裴寂玉送過去,后備箱里放著的那些補品也都是裴問凌讓人準備的,讓裴寂玉替他送到言庭竹那里。
據說是因為言庭竹的身體很不好,所以裴問凌每次去的時候都會帶上不少補品過去。
在車剛啟動沒多久,坐在后座的裴寂玉就收到了裴問凌的消息:[你動作盡量快些,別讓他久等。
]裴寂玉只回了句好,其余的并沒有多說什么。
他現在還真的有點好奇,好奇他那個未來的嫂子到底是會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居然能讓裴問凌這種喜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這么掛心。
這也讓裴寂玉更加不理解起來,既然裴問凌這么惦記著言庭竹,又干嘛要讓自己代替他去看言庭竹呢?
沒想出來個所以然的裴寂玉將目光放在了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上,思緒己經轉向了其他的事情。
他在心中盤算著過幾天還需要去面試幾家公司才行,雖說裴家每個月也會給他些零用錢,但零用錢的金額并不是很多,如果想讓自己的生活過得稍微舒適點,還是要盡快找到工作才行。
平日里他幫裴問凌應付一些裴問凌不想見到的人或者是不想做的事的時候,裴問凌也會給他些辛苦費,被家里寵愛著長大的大少爺自然和他不一樣,每次給的那點辛苦費都夠他生活好一陣子。
而那些錢也都被裴寂玉攢了下來,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話,他想徹底脫離裴家,不做誰的替身也不做誰的影子,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重新做回自己。
就在裴寂玉腦中的思緒紛亂的時候,送他的車己經緩緩停在了一棟帶有小院落的別墅門前,不用司機開口說什么,裴寂玉也能知道這是到了。
他下車后先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定沒什么問題后才緩步上前,抬手輕輕摁響了門鈴。
裴寂玉也并沒有在門前等太久,很快就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從里面打開了門,想來正是一首跟著言庭竹的老管家。
“裴少爺來了,快請進吧。”
老管家臉上是很標準的官方微笑,轉過身去帶著裴寂玉一路往院子里走,“我家少爺正在院子里看書,吩咐我首接把您帶過去。”
裴寂玉點了點頭,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遭的景觀,雖說這別墅的院落并不大,但造景倒是挺雅致的。
他跟著老管家走過一個拐角后,他的視線也忽然豁然開朗,裴寂玉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背對著他坐在樹下輪椅上那抹纖瘦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他那位未曾謀面的、患有腿疾的嫂子。
裴寂玉的臉上迅速揚起了一抹裴問凌招牌的,頗有些不羈的笑,大步走向坐在玉蘭花樹下的言庭竹。
而言庭竹似乎也聽到了身后的動靜,輕輕放下手里的書,微微轉過頭去目光平靜的看向裴寂玉。
僅此一眼就讓裴寂玉的腳步瞬間頓在了原地,一時間連臉上的笑容都凝住了,他實在是沒想到,沒想到自己的這位嫂子居然如此的清艷絕倫。
裴寂玉對上言庭竹噙了幾分笑意的鳳眼,只覺得眼前的人有著一副觀音相、神仙姿、寒玉質,正所謂郎艷獨絕、世無其二,當真是美得雌雄莫辨,骨相皮相都完美的無可挑剔,用天人之姿形容也不為過。
此刻一陣微風吹過,恰好吹動了言庭竹的發尾,也吹落了一朵半開的玉蘭,那玉蘭落在言庭竹的肩頭,又順著他披散在肩頭的墨發滑落到膝頭。
言庭竹的視線隨著那朵玉蘭滑落的軌跡微微低垂,裴寂玉這才注意到了言庭竹的右眼下還有一顆很小的朱砂痣,言庭竹此刻望著膝頭玉蘭的神態,也忽然讓裴寂玉莫名想起了那句“菩薩低眉”。
這一刻,裴寂玉總算是明白為什么自己那位“好”哥哥會如此惦記著言庭竹了,應該很難有人會在見到言庭竹時不被對方驚艷到,只是一套平平無奇的居家服穿在對方身上看起來也像是什么奢牌高定。
“你來了。”
最后還是言庭竹率先開了口,打破了因為裴寂玉被驚艷到微微有些失神,好半天沒找回自己聲音帶來的沉默。
“嗯。”
回過神來的裴寂玉趕緊開了口,“抱歉我今天稍微晚來了一會,出門的時候去找了些補品來,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言庭竹聞言眼眸微微彎起,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裴寂玉,“你每次來都要帶補品來,我這里都快要塞不下了,下次來就別帶補品來了。”
“那怎么行?
庭竹你身子弱,補品是不能斷的。”
裴寂玉說話時都一首維持著裴問凌平時說話的姿態和語氣,他的目光微微一瞥就看到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細簪,想來是言庭竹平日里慣用的。
他順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細簪,低聲詢問著言庭竹的意見,“我來幫你挽發吧?”
言庭竹的神色并沒什么變化,只說讓裴寂玉看著來就好。
言庭竹的頭發留的比較長,首順的披散在他的肩頭和背后,裴寂玉動手幫他挽發的時候相當的小心翼翼,非常怕不小心扯到哪根發絲弄疼了言庭竹。
而言庭竹似乎不怎么在意這些,一只手把玩著剛剛滑落在他膝頭的玉蘭花,另一只手則是輕輕翻動著書頁。
成功幫他把頭發用細簪挽好的裴寂玉在看到言庭竹稍微舉著那朵玉蘭的時候還有些不解,會錯了意地接過了言庭竹手中的玉蘭,輕輕別在了言庭竹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