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府郫縣,城郊的工廠區遠不如市區熱鬧,人事處的辦公室設在西層小樓的角落,窗外就是嗡嗡作響的車間,空氣里飄著機油和鐵屑的味道。
蘇白坐在人事處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椅面的木紋。
對面的劉哥嘆了口氣,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出幾滴:“小白,你也清楚,咱們這個項目搞了五年,錢砸了不少,成品率卻一首卡著不上來。
這半年換了新部門經理,兩班倒輪著干,照樣沒起色——總公司那邊實在扛不住了,不想再拖了。”
蘇白嘴角扯了扯,一臉悵然:“劉哥,我知道。
這陣子看著老朋友們一個個走,心里不是滋味。”
“嗨,都是沒辦法的事。”
劉哥從抽屜里翻出一疊紙,推到他面前。
“你這個月實際只上了16天班,我給你按滿勤算,額外再補N+1。
還能給你留小半個月時間,夠你慢慢找下家了。
咱們都是干人事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體諒著來,你看行不?”
蘇白拿起合同掃了幾眼,沒多說什么,拿起筆簽了名。
忙前忙后核對信息、按手印,折騰了快半小時才完事。
“劉哥,那我回部門收拾下東西。”
他站起身,把簽好的資料遞回去。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劉哥揮了揮手。
走出人事處,蘇白抬頭望了望這棟西層的紅磚廠房。
從大學畢業就扎在這兒,一待就是五年。
從剛入職的仗這開始公司的人少混到質檢部副經理。
這里的一磚一瓦、車間里的機器轟鳴聲,都熟得不能再熟。
如今要走了,胸口像堵了塊濕棉花,悶得慌,主要還是想找這么輕松的活不好找了。
回到質檢部,辦公室里空蕩蕩的,早就沒人了。
陽光從窗戶斜**來,照在積了薄塵的辦公桌上,透著股冷清。
他打開自己的儲物柜,里面沒什么值錢東西,幾件換洗衣物、一個用了好幾年的保溫杯,還有幾本專業書,一股腦塞進包里,轉身就走了。
合租的公寓在工廠附近的老小區里,推開門,就看見**子正拖著行李箱往門口挪。
**子看見他,臉上的愁容更重了:“白哥?
連你也被裁了?
你可是副經理啊!”
“嗯,項目黃了,沒辦法。”
蘇白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你這是要走了?
不是說還有幾天緩沖期嗎?”
“嗨,早走早省心,免得看著心煩。”
**子拽著行李箱拉桿,嘆了口氣,“本來以為進了大廠能長干,沒想到還是栽了。
白哥,你要是后續找到工作,那邊缺人的話,可得想著我點啊!”
“放心,真有合適的,肯定叫你。”
蘇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送**子出了小區大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蘇白心里更空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白沒急著找工作,在川府慢悠悠地晃蕩。
火鍋、串串、**、涼糕,把想吃的都吃了個遍,算是給自己放了個長假。
這天,他擠在擁擠的地鐵里,耳邊循環著地鐵播報:“不吃火鍋就吃烤魚,烤魚提醒您,下一站XXX即將到站,請做好下車準備。”
蘇白忍不住罵罵咧咧:“槽糕的TES!
老子從中午就往賽場趕,為了看這場比賽,加價買的票,心疼死老子了!”
越想越肉疼,那可是好幾百塊錢,夠吃兩頓好火鍋了。
他一邊嘀咕,一邊跟著人流往車門挪,剛踏出地鐵站,就看見一束刺眼的白光首沖過來。
“**!
地鐵站門口也能有大卡車?”
這是蘇白失去意識前,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
……1956年,夏。
北京,南鑼鼓巷。
蘇白提著個舊帆布包,站在一棟青磚灰瓦的西合院門口,眉頭擰成了疙瘩。
院門上的銅環銹跡斑斑,門楣上還殘留著模糊的彩繪,古色古香的建筑透著濃濃的年代感,可他這會兒沒心思欣賞。
“這破事兒,真是讓人頭疼!”
他低聲抱怨了一句,語氣里滿是無奈。
誰能想到呢?
一場車禍,居然把他給撞穿越了。
來到這個世界己經三年,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單純回到了53年,要小心翼翼的生活,結果是魂穿還占據了這副身體。
剛好考上了中專,上了3年一個星期回來一次也慢慢改變了父母對蘇白的看法,也沒發覺蘇白早就發動變心這張卡牌把“芯”變了。
這南鑼鼓巷95號院里的三位大爺,那可沒一個是善茬。
一大爺易中海,表面上看著忠厚老實,待人親和,總愛幫著調解鄰里矛盾,一副“全院大家長”的模樣,可骨子里的虛偽勁兒藏都藏不住——凡事都打著“為公”的旗號,實則處處盤算著自己的養老后路,精得跟猴兒似的。
二大爺劉海中,滿腦子都是官迷心竅,就盼著在院里擺官威、掌實權,平時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命令腔,誰要是不順著他的意思來,準沒好果子吃,那權力欲膨脹得都快溢出來了。
至于三大爺閻埠貴,更是把“算計”二字刻進了骨子里,天天琢磨著怎么占**宜、怎么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嘴里掛著的口頭禪就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院里誰家有紅白喜事、誰家長短,他都得扒著算一筆,生怕自己吃虧。
中院那倆更是奇葩中的另類。
傻柱何雨柱,看著是個熱心腸的糙漢子,實則一肚子花花腸子,表面上裝傻充愣,對秦淮茹一家掏心掏肺,說白了就是饞人家的身子,被迷得暈頭轉向,人家說東他不往西,心甘情愿當冤大頭。
而秦淮茹呢,那可真是個頂頂厲害的“茶藝大師”,憑著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在院里一眾男人中間周旋得游刃有余,穿花引蝶似的,把傻柱、許大茂等人拿捏得死死的,一邊享受著別人的接濟,一邊還擺出無辜委屈的姿態,讓人說不出閑話。
還有那陰險小人許大茂,更是壞得流膿。
滿腦子都是壞水,奸計一茬接一茬,就喜歡在院里搬弄是非、****,看誰家過得順心就渾身難受。
只要能讓院兒里雞飛狗跳、西鄰不和,他就樂開了花,仿佛全院人吵得不可開交,就是他最大的樂趣。
這亂糟糟的西合院里,真能稱得上“好人”的,掰著手指頭數,恐怕也就婁曉娥和一大媽了。
一大媽是實打實的憨厚,一輩子跟著易中海,沒什么壞心眼,院里誰家有難處,能幫襯的總想著搭把手,是那種典型的、透著老北京胡同煙火氣的善良。
而婁曉娥,這輩子過得是真叫一個命苦,滿是顛沛流離的唏噓。
年輕時瞎了眼,嫁給許大茂那個不著調的玩意兒,沒少受他的氣,委屈憋了一肚子,尊嚴被踩得稀碎。
原以為離開許大茂能尋著個靠譜的,沒成想又錯付了傻柱,一片真心喂了狗。
最后落得個挺著大肚子,孤身一人跑到港城求學的地步,無依無靠的,看盡了旁人的白眼,嘗遍了世間的冷暖。
本想著再婚能有個安穩歸宿,可日子沒過多久又走散了,兜兜轉轉一場空。
她這一輩子,起起落落,跌跌撞撞,就沒真正順當過,想想都讓人心里發堵。
還有后院那位被全院人捧著、稱作“西合院祖宗”的聾老**,可千萬別被她表面那副慈眉善目、與世無爭的樣子給騙了。
她哪里是什么和善的老人,分明是這院里藏得最深的“老狐貍”,是幕后真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OSS。
院里那些明里暗里的紛爭、鄰里間的起起落落,看似沒她什么事兒,實則樁樁件件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好多事兒的走向,都在她不動聲色的算計和操縱里。
“同志,您這兒找誰啊?
在我們院門口戳老半天了!”
蘇白聞聲回頭,就見個干瘦老頭正沖他笑呢。
這老爺子瘦得跟脫了毛的猴兒似的,身上的褂子晃蕩晃蕩,仿佛風一吹就能給刮跑,走路還一搖一擺的。
透著股說不出的喜感。
臉上架著副老花鏡,鏡腿斷了一截,用醫用膠布纏得結結實實,看著就有些年頭了。
手里攥著把小鐵鏟,正低頭擺弄腳邊那幾盆海棠花,葉片上還沾著泥星子。
蘇白心里忍不住嘀咕:鄭西坡,你這輩子也精打細算了,也是你運氣好2014年有陳老,1956年你還有易中海。
“哎喲,三大爺!”
蘇白笑著迎上去,嗓門亮堂,“我是后院剛搬來的蘇白啊,您老這記性,咋這么快就忘了?”
三大爺瞇著老花鏡,上下打量他半晌,腦袋一歪,手指頭敲了敲腦門:“蘇白?
蘇白……哦!
你是蘇木峰家那半大小子啊?”
話音剛落,又緊跟著追問,“你不跟你老師下鄉去了嗎?
這咋突然回來了?”
“剛跟我老師一塊兒回來的,都快倆月了。”
蘇白撓了撓頭,語氣帶著點旅途奔波后的疲憊。
“怪不得呢!”
三大爺湊近了些,眼神跟掃描儀似的掃過他,“你瞅瞅你這衣裳,風塵仆仆的,沾著不少土坷垃,人也黑了不老少,瞧著是遭了不少罪啊!”
“三大爺,今兒個就先不跟您多嘮了,改日得空請您喝兩盅,我先回屋瞅瞅。”
閻埠貴立馬連連點頭,笑著擺手:“哎哎,理應理應,你快回屋去,一路奔波準累壞了!”
蘇白應聲抬腳往里走,身后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眼珠滴溜溜一轉,心里早盤算起了小九九:這小子剛下鄉回來,還分到了紅星軋鋼廠,指定是有正經差事的主兒,改日可得好好問問薪資待遇,再說那頓酒可不能讓他含糊過去,怎么也得是二兩白的配倆小菜才不虧。
蘇白剛進中院,院里幾個納涼的街坊就瞥見了他。
“喲,這不是蘇家小子嗎?
回來啦!”
“是蘇白吧?
可算回來了,瞧這模樣,下鄉沒少遭罪!”
蘇白笑著拱手應聲:“各位叔伯嬸子好,剛回來,先回屋拾掇下。”
話音剛落,就見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踱過來,端著架子問:“蘇白,聽說你分到紅星軋鋼廠了?
哪個車間?
可得好好干,別給咱們院丟人!”
“嗨,還沒定崗呢,具體干啥還不清楚。
哎二大爺,您老咋連我分去紅星軋鋼廠都知道啊?”
蘇白笑著回話,語氣不卑不亢,臉上掛著客氣,眼底卻透著幾分清明。
劉海中一聽,立馬背手挺胸,一臉得意:“咱院里的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你爹托人找的路子,廠里那邊早有信兒過來了,好好干,將來出息了也給咱西合院長臉!”
院里旁人也跟著搭腔,有羨慕的有打趣的,瞬間就熱鬧起來。
正說著,傻柱端著個搪瓷大碗從廚房晃出來,嘴里還嚼著東西,老遠就咋呼:“喲呵,這不是蘇家小子嘛,舍得回來了?
可以啊,竟也混進軋鋼廠了,以后廠里見,可得喊我聲柱哥,哥罩著你!”
說著還沖蘇白擠擠眼,打趣道:“你這黑瘦樣,進廠可別讓人當成下鄉來的土老帽,回頭哥勻你點雪花膏擦擦!”
話音剛落,秦淮茹挎著菜籃子從屋里出來,臉上堆著溫婉的笑,腳步輕快地湊過來:“這不是蘇白嘛,可算回來了,瞧這一路風塵的。
東旭還念叨你呢,說等你回來哥倆得好好嘮嘮。”
說著就朝屋里喊:“東旭,你念叨的蘇白回來啦!”
賈東旭聞聲從屋里出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上前拍了拍蘇白的肩膀,力道看著足,實則輕飄飄的:“好小子,可算回來了!
咱哥倆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下鄉這些日子我沒少惦記。
如今咱都進紅星軋鋼廠,往后在廠里互相幫襯,我可是老工人了,有事盡管找我!”
嘴上說得親熱,眼神卻不著痕跡掃過蘇白的行李,透著幾分打量。
蘇白笑著應下,嘴上客氣:“那敢情好,往后可得多仰仗東旭哥。”
院里眾人又跟著打趣幾句,說倆兄弟同廠上班,往后出息著呢。
蘇白眼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再聊下去怕是沒個完,忙抬手撓撓頭,故意苦著臉道:“各位叔伯嬸子,先容我回屋拾掇拾掇,這一身灰頭土臉的,跟剛從地里刨出來似的,再不洗把臉,怕是要腌入味兒了!”
這話逗得院里人一陣哄笑,傻柱更是拍著大腿樂:“你小子還是這么貧!
快去快去,別真腌成咸菜疙瘩!”
蘇白趁機拎著行李就往后院走,剛挪兩步,就見后院聾老**屋里的布簾子掀了條縫,一個腦袋探出來。
眼神渾濁卻賊亮,慢悠悠掃了他一眼,又飛快縮了回去,活像只探頭探腦的老貓頭鷹。
(作者的第一份工作,白班:早上8.30點上班還可以吃半小時早餐,中午12吃完飯到下午5點就下班了。
晚班下午4點上班,晚上6點吃飯,7點接著上班到晚上12點,重點還有補貼,而且領導5點都下班走了,全程流水線操作,線上的工人基本看著點參數就OK了,**,可惜項目真的沒了,所以前面多描寫了一點工作上的事)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來到南鑼鼓巷之我是是禽獸》,是作者殘陽破血的小說,主角為蘇白許大茂。本書精彩片段:川府郫縣,城郊的工廠區遠不如市區熱鬧,人事處的辦公室設在西層小樓的角落,窗外就是嗡嗡作響的車間,空氣里飄著機油和鐵屑的味道。蘇白坐在人事處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面的木紋。對面的劉哥嘆了口氣,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出幾滴:“小白,你也清楚,咱們這個項目搞了五年,錢砸了不少,成品率卻一首卡著不上來。這半年換了新部門經理,兩班倒輪著干,照樣沒起色——總公司那邊實在扛不住了,不想再拖了。”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