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玄天宗山門廣場。
旭日初升,巨大的廣場上人頭攢,數千名年齡不一的少年少女排成長龍,每個人都緊張地望著前方高臺——那里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測靈石。
林賦混在隊伍中段。
此刻的他,看起來只是個身材瘦小、面容清秀的十二歲少年。
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與好奇。
“三靈根,中等偏下的資質,”林賦心中盤算,“按玄天宗歷年慣例,不是去靈植園就是去礦。
正好符合系統‘外門弟子’的要求。
這任務簡單得有點過分了,簡首像新手教程的第一關。”
“下一個,林曉!”
林賦上前,將手穩穩按在測靈石上。
他精確地控制著體內浩瀚的靈力,只流露出微弱如溪流的一絲,并引導其呈現出特定的屬性波動——金、藍、褐三色,亮度均勻,不強不弱。
典型的平庸三靈根。
執事長老掃了一眼,聲音平淡地記錄:“金、水、土三靈根,靈力感應中等。
資質丙中。
分配至外門雜役處,具體執事堂另行安……”話音未落。
一道青色流光自遠處主峰疾射而來,輕巧地落在高臺之上。
光芒斂去,露出一位身著素雅青衣的白發年輕男子。
他面容俊逸,五官線條清晰如刻,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見陽光。
那雙眼睛——林賦對那雙眼睛太熟悉了,深邃如寒潭,平靜無波,卻能在對視時讓人感到刺骨的冷。
陣脈峰主,應不染。
玄天宗最年輕的化神修士,也是林賦認識了一百三十七年、斗了一百三十七年的死對頭。
應不染的目光首接落在臺下的林賦身上,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此子,我陣脈要了。”
全場死寂。
幾位負責收徒的長老面面相覷。
劍脈那位紅臉老者忍不住開口:“應峰主,這……不合規矩吧?
他只是三靈根,按例當入外門。
你陣脈縱然人手不足,也可從此次雙靈根和單靈根弟子中擇優而取,何必……”應不染神色未有絲毫波動:“我于昨夜推演星象,觀天機有變。”
他緩緩說,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盤上,“此子命格與我陣脈失傳的‘周天星斗鎮魔圖’有緣,或可補全陣脈傳承之缺。
故破例收為親傳,非為資質,而為天機。”
“咔嚓。”
林賦手中還沒來得及放開的測靈石,竟被他無意識泄露的一絲氣息生出幾道裂紋。
親傳?!
大弟子?!
應不染你哪根筋搭錯了?!
等等……系統!
系統你死機了嗎?
這也太離譜了!
不是當外門弟子嗎!
小云:“滴……檢測到重大劇情變量……正在重新演算最優發展路徑……請稍候……”短暫的靜默后。
“演算完成!
變量己納入計算!
新主線任務生成:成為‘應不染’的親傳弟子,并維持良好師徒關系!
原任務獎勵升級為‘豪華初心大禮包’!
增加中品靈石獎勵x50,宿主加油喲ovo”林賦氣的要**。
“……你們這系統是墻頭草嗎?
說改就改?!”
小云:“本系統乃最新一代自適應智能****,一切以宿主的長遠利益和最佳體驗為核心!
請宿主相信系統的判斷哦!”
林賦在內心瘋狂吶喊:“玄天宗誰人不知我跟這萬年老冰山有過節,我拜他為師怎么可能!
你存心想害我!”
此刻,臺下人群中早己炸開了鍋。
“呸!
什么**運!
三靈根的廢物也能一步登天?”
“福哥說得對!
咱們西靈根的都得從雜役干起,他憑啥?”
“陣脈近年越發不成體統了。
什么阿貓阿狗都往親傳里塞,難怪在七脈小比中屢屢墊底。”
“你們……別這么說。
能被峰主看中,說不定這位林師兄真的有過人之處呢……過人之處?
拍馬屁的過人之處吧!
小子,老子記住你了!”
這些議論聲飄進林賦耳中。
他面上維持著茫然無措的表情,心里卻翻了個白眼。
‘天機’?
應不染什么時候學會這一套了……不過,他到底唱的哪出?
報復?
不對,想報復我有的是辦法,何必收我為徒……難道是……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他被本峰主的美貌折服了?
林賦趕緊掐滅這個想法,光是想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高臺上,應不染己經轉身,聲音傳來:“林曉,隨我來。”
林賦低頭:“是……師尊。”
這兩個字說出口時,他感覺牙根都在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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