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透過圣祈學院哥特式拱窗,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出銳利的光斑。
謝清雪從自家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里邁出腳時,鞋跟甚至沒有在地面上發出一點聲音。
司機老陳降下車窗,遞出一個淺灰色的皮質文件夾。
“小姐,夫人交代的開學補充材料。”
“謝謝陳叔。”
她接過,動作流暢得如同接過一片羽毛。
幾乎就在她踏上人行道的同時,另一輛低調的深灰色轎車精準地停在相鄰車位。
蕭與推門下車,校服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嚴謹地系著,手里拿著一臺輕薄如紙的平板,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日程。
“早。”
他的視線從屏幕移向她,聲音平靜,像清晨掠過湖面的第一縷風。
“早。”
謝清雪微笑,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側稍后的位置。
不是跟隨,是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舒適的并行距離。
前方傳來攢足了勁的踏地聲,伴隨著毫不掩飾的抱怨。
“我媽瘋了,非要我戴這套,”許昭昭甩了甩手腕,上面一串鉆石與藍寶石交錯的手鏈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說是開學要‘壓得住場’。
重死了,跟**似的。”
她走到謝清雪另一邊,很自然地把手臂搭過來,寶石蹭過謝清雪的校服外套。
“還得是我們清雪,戴個珍珠耳釘就夠好看。”
“那是因為清雪懶得折騰。”
帶著笑意的男聲從后方***。
江澈單肩挎著書包,另一只手握著礦泉水,笑容比九點的陽光還晃眼。
“哪像你,首飾盒比我家藥箱還復雜。”
“滾。”
許昭昭白他一眼,手卻沒松開謝清雪。
西個人就這樣并排走入校門。
沒有刻意張揚,甚至沒有過多交談,但沿途的學生像摩西分海般自然地讓出通道,夾雜著壓低音量的議論和快速掠過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羨慕,有敬畏,也有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衡量。
謝清雪早己習慣。
這是一種無形的場,由家世、成績、以及十幾年牢牢占據校園金字塔尖的地位共同鑄成。
它不刺眼,卻密不透風。
“下午學生會有個招新統籌會,你要過來看看嗎?”
蕭與側頭問她,手指在平板上劃動,調出一份名單。
“嗯,藝術部那邊我想加個傳統工藝體驗環節,得跟社長商量下物料。”
“物料預算找我爸公司報,”許昭昭接得很快,“他家新簽了個非遺推廣項目,正好。”
江澈吹了聲口哨:“許大小姐,****啊。”
“這叫資源優化配置,懂不懂?”
許昭昭揚起下巴。
“總比你只會砸錢買限量球鞋強。”
說笑間,他們走到高二國際部的樓層。
走廊盡頭的教室是視野最好的“A班”,擁有整面落地窗和獨立的休息區。
那是他們的教室。
就在謝清雪即將踏入前門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見一個陌生的身影,正從走廊另一頭的教師辦公室走出來。
是個女生。
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圣祈制服,但謝清雪一眼看出那套衣服的異常——料子略顯僵硬,裙擺的弧度不夠自然,像是反復熨燙過太多次,失去了原有的挺括。
最重要的是顏色,藏青色偏深,是兩年前的舊款。
女生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深藍色雙肩包,邊緣己經磨損出毛邊。
她走得很慢,低著頭,手里緊緊攥著幾張紙,指節用力到發白。
謝清雪腳步未停,與她擦肩而過。
一陣極淡的、帶著皂角氣息的廉價洗衣粉味道,混雜著一點舊書頁的塵土氣,飄進謝清雪的鼻腔。
與她周遭彌漫的、由各種高級香水、護膚品和空氣清新劑混合而成的“圣祈氣息”格格不入。
女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極快地抬了一下頭。
謝清雪正好側臉與蕭與說話,只捕捉到半張蒼白的側臉,和一雙過于漆黑明亮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新生的怯懦或好奇,只有一種緊繃的、近乎審視的警惕。
然后,視線錯開。
謝清雪走進教室,陽光滿室,許昭昭正在吐槽暑假被迫參加的某場慈善晚宴有多么乏味。
江澈把籃球精準地投進教室后方的收納筐,引來幾個男生起哄的叫好。
那個擦肩而過的身影,連同那抹突兀的氣味,像一滴水落入滾燙的沙地,瞬間蒸發,沒留下任何痕跡。
對她而言,那只是開學日一個微不足道的注腳,一個標志著又一年校園生活穩固開啟的、平凡上午。
她不知道,那滴水,終將匯成淹沒她整個世界的海嘯。
小說簡介
小說《假千金為什么還是團寵》是知名作者“萌萌一只quq”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謝清雪許昭昭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九月的陽光透過圣祈學院哥特式拱窗,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出銳利的光斑。謝清雪從自家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里邁出腳時,鞋跟甚至沒有在地面上發出一點聲音。司機老陳降下車窗,遞出一個淺灰色的皮質文件夾。“小姐,夫人交代的開學補充材料。”“謝謝陳叔。”她接過,動作流暢得如同接過一片羽毛。幾乎就在她踏上人行道的同時,另一輛低調的深灰色轎車精準地停在相鄰車位。蕭與推門下車,校服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嚴謹地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