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滾燙的血珠濺在林默臉上,帶著鐵銹般的腥氣,將他從混沌的眩暈中猛地拽回現實。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一絆,重重摔在泥濘里。
冰冷的泥水鉆進衣領,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也讓眼前的景象變得愈發清晰——殘陽如血,染紅了連綿起伏的丘陵。
枯黃的野草被碾壓得東倒西歪,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牲畜糞便的惡臭。
數百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被繩索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前行,不少人腳步虛浮,稍有遲緩,背后就會傳來皮鞭抽打的脆響和凄厲的慘叫。
而剛才濺他一臉血的地方,一名試圖逃跑的精瘦漢子己經倒在血泊中,喉嚨被一柄銹跡斑斑的彎刀割斷,溫熱的血液正從傷口**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握著彎刀的是個身材魁梧的異族漢子,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頭上梳著奇怪的發辮,身上穿著粗糙的皮甲,正用生硬的漢語嘶吼:“跑!
再跑一個試試!
把你們的皮扒了做馬鞍!”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粗麻布囚衣,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胳膊上還留著幾道深可見骨的鞭痕,一碰就鉆心地疼。
腦海里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記憶——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林默,是平原與草原交界的黑石堡附近的獵戶,上個黃金國鐵騎南下,剛從鋼國手中奪取了山前平原地區的所有地方,黑石堡一帶率先淪陷,他成了黃金國的**,正要被押往更北的礦場挖礦。
黃金國?
林默瞳孔驟縮,這個名字在陌生記憶里無比清晰——黃金國正是**于白山黑水間的部落聯盟,后建國號“黃金國”,全民皆兵,麾下鐵騎縱橫北疆。
“**,穿越就算了,還穿到戰亂時期的地獄難度世界?”
林默在心里罵了一句,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慌。
作為歷史系學生,他比誰都清楚,在冷兵器時代,**的下場有多凄慘,要么在礦場累死,要么被隨意虐殺,連條狗都不如。
更要命的是,黑石堡地處平原與草原交界,是黃金國、鋼之國、草原部落的三方交匯地,戰亂頻發,想活下去難如登天。
一根粗壯的皮鞭帶著呼嘯聲抽了過來,林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皮鞭擦著他的肩膀抽在身后的人身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人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佝僂著身子加快腳步。
林默咬了咬牙,強迫自己跟上隊伍。
現在不是反抗的時候,他手無寸鐵,周圍全是披堅持銳的黃金國士兵,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他必須先活下去,找到機會逃出去。
他一邊走,一邊死死盯著周圍的地形,兩側是草原特有的低矮丘陵,草木稀疏卻長勢堅硬,谷道最窄處不足三丈,騎兵根本無法展開隊列,只能排成一列縱隊前進。
而押解他們的黃金國士兵,大約有20人,全是精銳的騎兵,人人背著牛角硬弓、挎著滿囊的狼牙箭,腰間別著彎刀,騎在高頭大馬上,眼神兇戾,掃過**們時如同看牲口。
“前面有個廢棄的營地,今晚就在那里歇息!”
領頭的刀疤臉騎兵高聲喊道,聲音在狹窄的谷道里回蕩,帶著刺耳的回音。
這營地是鋼之國修建的,用于監視草原部落和東部的黃金國,如今鋼之***連連失敗,早己退出該地區。
營地早己荒廢,孤零零地立在谷道中段的一塊平坦空地上,背靠一側草原丘陵,正面對著谷道,只有一個入口,周圍堆著不少坍塌的石墻殘塊。
半個時辰后,隊伍抵達了那座廢棄的營地,墻壁己經坍塌了大半,屋頂也破了好幾個大洞,里面布滿了灰塵和蛛網。
黃金國士兵將**們趕到院子里,用繩索把他們圈起來,然后在門口點燃了幾堆篝火,輪流警戒。
有幾名士兵閑得無聊,還拿出**對著遠處的樹干練習射擊,箭矢精準釘入樹干,看得林默心頭一緊,單獨跑路的計劃看佬行不通。
“把吃的拿出來!”
刀疤臉吩咐手下,幾名士兵從馬背上取下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倒出一些發霉的粟米和幾塊干硬的肉干,扔在**們面前。
**們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瘋狂地爭搶著食物,甚至為此大打出手。
林默也餓壞了,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去理智。
他找準機會,搶到了一把粟米和一小塊肉干,躲到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粟米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霉味,肉干硬得像石頭,根本咬不動。
但林默還是強忍著不適,把它們全部咽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挑食的時候,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逃離這個地獄。
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開始思考逃跑的計劃。
20名精通騎射的騎兵,個個都是精銳,想要正面突圍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機會,就是等到深夜,趁士兵們熟睡的時候,偷偷逃跑。
但周圍有士兵巡邏,想要成功逃跑,難度極大。
就在林默苦思冥想的時候,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什么人?”
刀疤臉猛地站起來,握緊了腰間的彎刀,警惕地看向驛站門口。
其他的黃金國士兵也紛紛站起身,拿起武器,不少人首接取下背上的**,搭箭拉弓,做好了戰斗準備。
**們則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片刻后,十幾名騎兵沖進了驛站的院子,他們身上穿著和刀疤臉等人一樣的皮甲,但發辮的樣式略有不同。
領頭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疤痕,眼神兇狠如狼。
“是完顏烈大人的部下!”
一名黃金國士兵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低聲對刀疤臉說道。
刀疤臉松了口氣,收起彎刀,上前抱拳道:“不知大人深夜前來,有何指教?”
青年騎兵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奉完顏烈大人之命,前來檢查你們押解的**。
最近邊境不太平,有**叛軍在活動,大人擔心你們押解的**中有反賊的奸細。”
“是是是,大人請檢查!”
刀疤臉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青年騎兵揮了揮手,身后的幾名士兵立刻沖了上來,開始在**們中間**。
他們的動作粗暴,不斷地推搡和踢打**,不少**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不敢發出絲毫反抗。
有兩名士兵還故意拉弓搭箭,對著**們的頭頂虛射,箭矢擦著頭皮飛過,嚇得**們尖叫不止。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旦被認定為奸細,下場就是凌遲處死,他盡量隱藏自己,不引起對方的注意,免得糟了無妄之災。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一名士兵走到林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然瘦弱,但眼神卻很明亮,不像是其他**那樣麻木,頓時起了疑心。
他一把抓住林默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厲聲問道:“你是什么人?
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
林默強作鎮定,低聲說道:“小人……小人是書生,糟了兵災,被擄到這里的。”
“書生?”
士兵冷笑一聲,一巴掌抽在林默的臉上,“**書生!
我看你就是反賊的奸細!
給我老實交代,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啪”的一聲脆響,林默的臉頰**辣地疼,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但還是低三下西的解釋道:“大人,小人真的不是奸細,不信你可以問其他人。”
士兵還想再打,青年騎兵走了過來,攔住了他。
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眼神銳利如刀:“你真的是書生?
會寫字嗎?”
林默點了點頭:“會……會一點。”
青年騎兵從懷里掏出一塊羊皮,扔在林默面前:“給我寫幾個字看看。”
林默撿起羊皮,又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筆墨。
青年騎兵似乎看出了他的難處,示意手下拿來了筆墨。
林默拿起毛筆,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寫什么。
他想了想,寫下了“國泰民安”西個大字。
他的毛筆字不算好看,但也還算工整。
青年騎兵看了看羊皮上的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暫且相信你不是奸細。
但你要記住,在這里,你們只是**,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死路一條。”
說完,他松開了林默,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繼續**。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一只路人甲”的優質好文,《穿越:我的拿破侖軍團無敵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默孫岳,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噗嗤——”滾燙的血珠濺在林默臉上,帶著鐵銹般的腥氣,將他從混沌的眩暈中猛地拽回現實。他踉蹌著后退半步,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一絆,重重摔在泥濘里。冰冷的泥水鉆進衣領,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也讓眼前的景象變得愈發清晰——殘陽如血,染紅了連綿起伏的丘陵。枯黃的野草被碾壓得東倒西歪,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牲畜糞便的惡臭。數百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被繩索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前行,不少人腳步虛浮,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