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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影帝他口嫌體正直顧琛云綰綰熱門小說免費閱讀_網絡熱門小說高冷影帝他口嫌體正直(顧琛云綰綰)

高冷影帝他口嫌體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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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高冷影帝他口嫌體正直》男女主角顧琛云綰綰,是小說寫手小橘不愛吃橘所寫。精彩內容:,按照原劇情,她會因騷擾影帝顧琛被全網封殺。,把她錯綁成顧琛的“專屬小太陽”。、送溫暖,否則就要被電擊。:“顧老師,我親手做的……”:“不需要。”,系統瘋狂警告:“溫暖值不足!即將執行電擊——”,顧琛雙目赤紅沖進來,將她死死摟入懷中。,手上還戴著幼稚的“綰綰專屬”手繩。顧琛面對鏡頭淡淡道:“哄家里的小太陽,有問題?”------頭疼。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腦子里像有根銹掉的鋸條在來回拉扯,每...

精彩內容


,按照原劇情,她會因騷擾影帝顧琛被全網**。,把她錯綁成顧琛的“專屬小太陽”。、送溫暖,否則就要被電擊。:“顧老師,我親手做的……”:“不需要。”,系統瘋狂警告:“溫暖值不足!即將執行電擊——”,顧琛雙目赤紅沖進來,將她死死摟入懷中。,手上還戴著幼稚的“綰綰專屬”手繩。
顧琛面對鏡頭淡淡道:“哄家里的小太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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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

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腦子里像有根銹掉的鋸條在來回拉扯,每一下都刮著神經末梢。云綰綰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喉嚨干得冒煙,鼻尖卻縈繞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廉價香薰的古怪味道。

這不是她的房間。

她最后的記憶是深夜趕稿,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是這副鬼樣子。

“滴——檢測到宿主意識恢復。系統‘專屬小太陽’竭誠為您服務。”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在腦海深處響起。

誰?!云綰綰悚然一驚,殘留的眩暈感被強行壓下。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刷得慘白的天花板,墻角有細微的裂縫。視線轉動,不大的病房,隔壁床空著,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我不是在家嗎?這是哪兒?“專屬小太陽”又是什么鬼東西?

“宿主:云綰綰。身份:小說《星光璀璨》中同名炮灰女配。當前世界融合度:0.01%。主線任務:成為目標人物顧琛的‘專屬小太陽’,提供情緒價值,阻止其黑化。新手引導任務已發布,請及時查收。”

電子音自顧自地繼續,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云綰綰耳膜上。

《星光璀璨》?顧琛?

這兩個名字像鑰匙,猛地撬開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潮水般的信息碎片涌來——一本她熬夜看完的娛樂圈爽文。男主顧琛,年紀輕輕斬獲影帝,高冷禁欲,是娛樂圈公認的神壇人物。而云綰綰,一個靠選秀出道、黑紅參半、全網嘲的花瓶女星,因為一次合作對顧琛一見鐘情,從此開始了作天作地的騷擾之旅,最終在企圖給顧琛下藥時東窗事發,身敗名裂,被全網**,下場凄慘。

她……穿書了?還穿成了這個開局就注定悲劇的炮灰?

“等等!系統!”云綰綰顧不上身體的虛弱,在腦海里急促呼喊,“綁定錯了!我根本不是——啊!”

話音未落,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不是皮肉痛,是直接作用于靈魂深處的、尖銳到極致的麻痹和刺痛,讓她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彈了一下,又重重摔回病床,眼前陣陣發黑,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

“警告:宿主試圖否認身份,違背系統基礎設定。懲罰:一級電擊。”電子音毫無波瀾,“再次強調:宿主即云綰綰,任務目標顧琛。請端正態度,積極完成任務。”

云綰綰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幾秒鐘的電擊,抽干了她所有力氣。這**是來服務的?這是來索命的吧!

“任……任務是什么?”她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新手引導任務:初見關懷。內容:于今日內,為目標人物顧琛送去一份親手**的愛心便當,并附上真誠關懷語。任務獎勵:溫暖值+10,系統積分+10。失敗懲罰:二級電擊(強度為一級的三倍)。時限:今日24點前。”

愛心便當?親手**?送給顧琛?那個全書最高冷、最厭煩原主、一眼就能把原主瞪得腿軟的顧琛?

云綰綰眼前一黑,差點直接背過氣去。這跟讓她去給老虎嘴邊拔毛有什么區別?不,比那還恐怖,至少老虎吃飽了可能不理你,顧琛對“云綰綰”的厭惡,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任務目標顧琛,當前所在:市影視基地,《暗刃》劇組A區3號攝影棚。預計今日拍攝至晚八點。請宿主抓緊時間。”

電子音報完坐標,徹底沉寂下去,留下一片令人絕望的死寂。

云綰綰躺了足足五分鐘,才積攢起一點點力氣,掙扎著坐起身。她需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目光掃過床頭的病歷卡,名字確實是“云綰綰”。日期……是她記憶里原主第一次試圖接近顧琛,在片場“不小心”潑了自已一身水假裝摔倒想被顧琛扶,結果顧琛目不斜視繞開,她狼狽摔進旁邊景觀池,著涼高燒送醫的時間點。

很好,劇情“完美”銜接上了。

她下了床,腿腳還有些發軟。病房里有面小鏡子,她走過去。鏡中的女孩二十出頭,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依舊能看出極其出眾的底子。眉眼精致如畫,帶著些許病弱的嬌氣,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有種天然的疏離感,是那種極具辨識度、能讓人一眼記住的美。可惜,在原劇情里,這美貌成了她“心機花瓶”的佐證。

云綰綰看著鏡中的自已,深吸一口氣。電擊的滋味她不想再嘗第二次。炮灰女配的結局她更不想體驗。系統雖然是個坑貨,但眼下,它似乎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愛心便當……”她喃喃自語,胃里一陣抽搐。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憑著原主混亂記憶里的印象,她找到自已的手機和包,**了出院。原主似乎沒什么朋友,住院期間連個探病的都沒有,倒也省事。

站在醫院門口,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云綰綰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她先回了原主的公寓——一處高檔小區,裝修奢華但透著暴發戶品味,堆滿了各種奢侈品和沒拆封的禮物。她沒心思多看,一頭扎進廚房。

廚房倒是干凈,干凈得像從沒開過火。冰箱里除了幾瓶水和面膜,空空如也。云綰綰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錢包鑰匙出門采購。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在差點切到手、被油濺到三次、以及做出幾團可疑的焦黑物體之后,一份勉強能看的便當終于誕生了。米飯有點粘,煎蛋形狀古怪,西藍花有點黃,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是擺盤還算整齊,用了原主櫥柜里一套嶄新的、印著可愛**圖案的飯盒。

看著這份“愛心便當”,云綰綰心里一點底都沒有。顧琛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會看得上這個?

但時間不等人。她換下病號服,找了身相對素凈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大衣,又戴了口罩和**,盡量遮住臉。原主這張臉辨識度太高,她可不想在完成任務前惹上麻煩。

打車到影視基地,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憑著系統給的坐標,她很快找到了《暗刃》劇組所在的區域。遠遠就能看到那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機器架設,一副緊張拍攝的景象。

她不敢靠太近,縮在一個堆放雜料的角落里,眼巴巴望著3號攝影棚入口。初春傍晚的風挺冷,她站得腿都有些麻了,才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棚里走出來。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即使人群圍繞,顧琛依然醒目得如同自帶聚光燈。

他穿著劇中角色的黑色長風衣,身姿挺拔如松柏,額發被化妝師打理得略顯凌亂,卻更襯得眉目深刻。鼻梁高挺,唇線抿著,沒什么表情,側臉線條在傍晚的天光下像是冷硬的石膏雕塑。周圍的人似乎都在說著什么,他卻只是偶爾微一頷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云綰綰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半是怕,一半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反應。她抓緊了手里提著的便當袋,手心全是汗。

眼看著顧琛在一群助理、保鏢的護衛下,朝停在稍遠處的一輛黑色保姆車走去。沒有直接離開,似乎是要在車上休息或者換裝。

機會!

云綰綰深吸一口氣,壓低了帽檐,快步從角落走出,朝著保姆車的方向小跑過去。

“顧老師!顧老師請等一下!”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和之前的發燒,有點沙啞,在略顯嘈雜的片場外并不算太突兀,但足以讓顧琛一行人停下腳步。

幾個工作人員和保鏢立刻警覺地看向她,目光帶著審視。顧琛也轉過了身。

云綰綰跑到距離他三四米的地方,就被一名助理客氣但堅決地攔下了。

顧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淡,沒什么情緒,就像看路邊的一棵樹、一塊石頭。可云綰綰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那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冷漠和疏離,甚至比系統的電擊更讓她感到壓力。她終于切身體會到,原主每次面對顧琛時那種窒息般的恐懼從何而來。

“有事?”顧琛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像冰珠子落進玉盤,字字清晰,不帶絲毫溫度。

云綰綰猛地一激靈,差點把便當袋扔了。她硬著頭皮,舉起手里的袋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甚至擠出一點自認為最真誠、最無害的笑容——雖然大半張臉被口罩遮著,效果存疑。

“顧老師,您拍戲辛苦了。我……我親手做了一份便當,希望您能嘗嘗。”她把“親手”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便當袋往前遞了遞,“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可能不太好吃,但……是我的一點心意。”

話說出口,她自已都覺得假。太假了。顧琛會信才有鬼。

果然,顧琛連眼神都沒變一下,視線在她手中的**飯盒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仿佛那是什么礙眼的東西。他身邊的助理立刻上前半步,客氣而疏離地說:“謝謝云小姐的好意,顧老師等下還有安排,不方便。”

這就是明確的拒絕了。

云綰綰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到顧琛已經轉身,準備上車。

不行!不能失敗!電擊!

對懲罰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對顧琛的畏懼。云綰綰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地往前又蹭了一小步,提高了一點聲音:“顧老師!我真的做了很久!您就嘗一口吧!對身體好的!”

這話近乎胡攪蠻纏了。旁邊的保鏢眉頭皺起,助理的臉色也有些不耐。

顧琛的腳步頓住了。

他再次轉過身,這一次,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云綰綰臉上。那雙眼睛深邃漆黑,里面沒有任何波瀾,卻讓云綰綰感覺自已像是被冰冷的X光掃過,所有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她,那股無形的壓力幾乎讓云綰綰腿軟。

然后,他伸出手,卻不是接便當,而是用兩根手指,輕輕將她遞過來的便當袋推開了些。動作不大,甚至稱得上優雅,但拒絕的意味斬釘截鐵。

“不需要。”

三個字,清晰,冷淡,不留任何余地。

說完,他不再看她,彎腰上了保姆車。助理和保鏢迅速跟上,車門“嘭”地關上,將云綰綰和她那份可笑的“愛心便當”徹底隔絕在外。

保姆車很快啟動,駛離了片場,留下一地尾氣和呆若木雞的云綰綰。

寒風卷過,吹得她打了個哆嗦。手里的便當袋突然變得沉重而燙手。周圍偶爾有工作人員路過,投來好奇或譏誚的目光,低聲的議論隱約可聞。

“……又是她?”

“嘖,真是不死心啊。”

“顧老師也是好脾氣……”

“便當?笑死人了……”

云綰綰站在原地,臉上**辣的,像是被當眾扇了幾個耳光。難堪,羞恥,還有任務失敗的恐慌,交織在一起,淹沒了她。

她失魂落魄地離開影視基地,手里的便當袋不知該扔還是該留。最終,她走到一個無人的垃圾桶旁,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扔。扔了又有什么用呢?懲罰又不會消失。

回到冰冷的公寓,云綰綰把便當塞進冰箱角落,癱倒在沙發上。身體還沒好利索,又吹了冷風,加上精神上的打擊,她只覺得頭越來越沉,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

意識模糊間,她好像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又好像沒有。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想喝點水,想找點藥,但身體不聽使喚。

熱度一點點從體內蒸騰起來,燒得她臉頰通紅,嘴唇干裂。喉嚨痛得像吞了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流。她覺得自已像被扔進了烤箱,又像是被困在冰窖,冷熱交替,難受得蜷縮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小時。

“警告!警告!”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在滾燙的腦海中尖銳鳴響,比任何一次都要刺耳,“檢測到宿主身體狀態異常,體溫過高!警告:溫暖值嚴重不足!新手任務‘初見關懷’已失敗!即將執行二級電擊懲罰!倒計時:10、9、8……”

不!不要!

云綰綰在昏沉中驚恐地想要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比上次猛烈得多的電流正在她體內匯聚,蓄勢待發。死亡的陰影驟然籠罩。

“7、6、5……”

就在倒計時數到“4”,那股毀滅性的電流即將爆發的剎那——

“砰!!!”

一聲巨響,公寓結實的防盜門竟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門板撞在墻上,發出震耳的哀鳴。

急促沉重的腳步聲沖了進來,帶著屋外凜冽的寒氣,卻又仿佛裹挾著滔天的怒火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焦灼。

云綰綰燒得迷迷糊糊,只看到一雙筆直的長腿幾步跨到沙發前,遮擋住了頭頂刺眼的光線。下一刻,她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從沙發上撈起,狠狠撞進一個堅硬熾熱的胸膛。

濃烈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混著淡淡的冷松香,瞬間將她包裹。那懷抱緊得嚇人,手臂鐵箍般勒著她的腰背和腿彎,像是要把她揉碎按進骨血里。

云綰綰被勒得生疼,卻奇異地在高熱的暈眩中感到一絲冰涼。

她艱難地抬起滾燙的眼皮,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赤紅。

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淬了血的冰,里面翻騰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激烈情緒,瘋狂、暴戾、恐慌……還有一絲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深不見底的……

痛楚?

是顧琛。

他穿著白天那件黑色長風衣,額發凌亂,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他就這樣死死地抱著她,赤紅的雙目緊緊鎖住她燒得通紅的臉,那眼神像是失而復得,又像是瀕臨崩潰。

“云綰綰……”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錯辨的顫抖,“你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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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里那根生銹的鋸條,似乎換成了燒紅的鋼針。

每一根神經都在突突地跳著疼,太陽穴繃緊得像要裂開。喉嚨更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咽一下口水都牽扯出**辣的痛。但比這些更清晰的,是縈繞在鼻尖的、揮之不去的清冽冷松香氣,還有身體被緊緊禁錮的觸感——堅硬的手臂,溫熱的胸膛,以及透過衣料傳遞過來的、不容忽視的體溫和心跳。

砰、砰、砰。

沉重,急促,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幾乎要和她自已因為高燒而狂飆的心跳共振。

云綰綰花了足足十秒鐘,才從這劇烈的不適和極度的混亂中,辨認出自已當下的處境。

她在顧琛懷里。

那個幾個小時前,在片場外,用“不需要”三個字把她連同那份可笑的便當一起打入冰窖的顧琛。

那個原文里高冷矜貴、對“云綰綰”厭煩到骨子里的影帝顧琛。

此刻正以一個近乎掠奪的姿勢,將她死死扣在懷中,坐在她家那張寬敞卻冰冷的真皮沙發上。他身上的黑色長風衣帶著夜風的寒氣,衣襟蹭著她的臉頰,而衣料之下緊繃的肌肉和灼人的體溫,卻矛盾地散發著驚人的熱度。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下巴抵在自已發頂的輕微壓力,以及他胸腔的每一次起伏。

這太詭異了。比系統綁定出錯、比電擊懲罰、比穿成炮灰還要詭異一百倍。

云綰綰僵硬得一動不敢動,燒得昏沉的腦子拼命轉動,試圖理清這荒謬的狀況。她記得任務失敗,系統警告,二級電擊的倒計時……然后,門被踹開,顧琛沖了進來……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他怎么知道她住這兒?又為什么是這副……仿佛她快要死了的樣子?

“唔……”她試圖發出一點聲音,詢問或者掙扎,但干裂的嘴唇翕動,只逸出一聲含糊沙啞的**。

這細微的動靜,卻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環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得更緊,勒得她呼吸一窒。顧琛低下頭,那雙近在咫尺的、曾讓她不寒而栗的深邃眼眸,此刻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里面翻騰的情緒比剛才在昏眩中瞥見的更加駭人。憤怒、后怕、還有某種深沉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痛色,交織成一片駭人的風暴,牢牢鎖定在她臉上。

“閉嘴。”他的聲音比在片場外更加嘶啞,帶著一種強壓下的、危險的顫音,“不想死就別動。”

他的目光掃過她燒得通紅的臉頰和干裂起皮的嘴唇,眼底的風暴更盛。他空出一只手,有些粗暴地探上她的額頭,掌心滾燙的溫度讓他瞳孔驟縮。

“藥呢?”他問,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審問犯人。

云綰燒得迷迷糊糊,被他這態度弄得又懵又委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她剛穿過來,連這公寓的布局都沒摸清,哪里知道藥在哪兒。原主記憶里,似乎也沒有常備藥的概念。

顧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沒再說話,攔腰將她打橫抱起。驟然失重讓云綰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動作看似粗暴,手臂卻穩穩地托著她,大步走向臥室。踢開虛掩的房門,將她放在那張鋪著昂貴絲絨床罩、卻同樣冰冷的大床上。

云綰綰陷進柔軟的床墊,暈眩感更重了。她看著顧琛像在自已家一樣,熟門熟路地打開臥室的頂燈,刺目的光線讓她不適地閉上眼。緊接著,是翻找抽屜的聲音,柜門開合的聲音,水流聲……

過了一會兒,冰涼**的觸感貼上額頭,是擰干的毛巾。力道有些重,但緩解了肌膚的灼燙感。然后,杯沿抵到唇邊,溫水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流進口中,滋潤了快要冒煙的喉嚨。

“喝。”言簡意賅的命令。

云綰綰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溫水滑過食道,帶來些許舒適。她偷偷掀起眼皮看他。

顧琛側身坐在床沿,背對著頂燈,大半張臉落在陰影里,只有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線清晰可見。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專注地看著她喝水,手里的杯子端得很穩。但那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比剛才在客廳時更加攝人。

喂完水,他將杯子放到床頭柜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然后,他拿出手機,走到臥室窗邊,壓低聲音開始打電話。

“……對,發燒,很燙……嗯,地址發你,盡快。”

語氣是慣常的冷硬,但那份刻意壓制的急迫,依然泄露了一絲端倪。

云綰綰蜷縮在被子里,聽著他簡短的通話,腦子依然像一團煮沸的漿糊。身體的難受,處境的詭異,任務的失敗,系統的懲罰……所有東西攪在一起,讓她心力交瘁。

她甚至沒力氣去思考顧琛這反常舉動的緣由,也沒力氣去擔心那個懸在頭頂、不知為何沒有落下的二級電擊懲罰。高燒像潮水般一陣陣涌上來,吞噬著她的意識。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又聽到了門鈴響,聽到了陌生的、沉穩的腳步聲和顧琛壓低的交談聲。冰涼的聽診器貼到胸口,讓她瑟縮了一下。然后是手臂被擦拭消毒的微涼,針尖刺入皮膚的刺痛……

再后來,意識就徹底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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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綰綰是被餓醒的。

喉嚨還是痛,但那股灼燒般的干渴已經消退。頭依然沉甸甸的,但之前那種**似的銳痛變成了沉悶的鈍痛。身上黏膩膩的,出了不少汗,但熱度似乎退下去不少。

她眨了眨眼,適應著昏暗的光線。厚重的窗簾拉著,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溫暖朦朧。

然后,她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很清淡的米粥香味,混合著一點點鮮甜,從門縫里幽幽地飄進來,勾得她空癟的胃一陣痙攣。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上卻軟得沒什么力氣。正費力地挪動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顧琛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黑色針織衫和長褲,襯得身形越發挺拔清瘦。額前的碎發隨意散落,少了白日里的凌厲精致,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也顯得眼底那淡淡的青色更加明顯。他手里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熱氣裊裊升起。

看到云綰綰醒來,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走到床邊。

“醒了?”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聽不出情緒。他將碗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云綰綰下意識地一顫,往后縮了縮。

顧琛的手停在半空,眸色似乎沉了沉,但很快收回了手。“退燒了。”他得出結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然后,他端起那碗粥,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云綰綰愣住了。這畫面比昨晚他踹門進來抱著她還要驚悚。

顧琛……喂她喝粥?

“看什么?張嘴。”他似乎有些不耐煩,勺子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云綰綰被他的語氣懾住,下意識地張開了嘴。溫熱的粥滑入口中,煮得軟爛的米粒幾乎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咸鮮味,恰到好處地撫慰了空蕩蕩的胃囊。粥里似乎還剁碎了極細的蔬菜和肉末,口感豐富又不顯油膩。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顧琛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很穩,沒有一滴灑出來。臥室里安靜極了,只有瓷勺偶爾碰到碗壁的輕響,和她輕微的吞咽聲。

一碗粥見底,胃里暖烘烘的,身上也恢復了些力氣。云綰綰舔了舔依舊干澀的嘴唇,鼓起勇氣,抬眼看一直沉默著的男人。

“顧老師……”一開口,聲音還是沙啞得厲害,“昨晚……謝謝你。”

顧琛放下碗,抽了張紙巾,略顯粗魯地擦了擦她的嘴角。聽到她的道謝,他動作未停,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復雜,審視,探究,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

“謝我什么?”他問,聲音聽不出喜怒,“謝我踹壞了你的門,還是謝我沒讓你燒成傻子?”

云綰綰一噎。這話她沒法接。

“我……”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那個便當……我……”她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要說自已是綁定了破系統被逼無奈?

“便當我扔了。”顧琛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以后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

云綰綰心頭一緊。果然,他還是覺得她在騷擾他。也是,按照原劇情,這本來就是騷擾。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著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顧琛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眸色深了深。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醫生說你疲勞過度,免疫力下降,加上著涼才引起的高燒。”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冷淡,卻放緩了些許,“這幾天老實待著,哪也別去。”

說完,他沒再看她,轉身端起空碗,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云綰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亂糟糟的。昨晚的顧琛和今天的顧琛,都和她認知里的、書里描寫的那個顧琛截然不同。那種失控般的暴戾與恐慌,和此刻看似冷漠實則帶著強制性的“關照”,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還有系統……任務失敗的電擊懲罰,似乎并沒有降臨?是因為顧琛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嘗試在腦海里呼喚:“系統?系統?”

一片死寂。那個冰冷的電子音消失了,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高燒下的幻覺。

但額頭上似乎還殘留著顧琛掌心的溫度,身上還穿著被汗浸濕后換上的、不屬于她的寬大柔軟的男士T恤(誰換的?!),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粥香和冷松氣息。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不是夢。

云綰綰疲憊地閉上眼。身體依舊虛弱,但思緒卻異常清晰。

不管顧琛為何反常,不管系統為何沉寂,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是在這個對她充滿惡意的世界里,找到一條生路。

而顧琛……這個最大的變數,此刻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也是最為危險的浮木。

接下來的兩天,顧琛沒有再來。

但云綰綰的公寓里,卻留下了越來越多他存在的痕跡。

冰箱被不知名人士塞滿了新鮮食材和半成品,廚房的料理臺上多了幾樣她絕不會買的、標簽全英文的保健品。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嶄新的、設計簡約的保溫杯,旁邊放著幾盒不同功效的沖劑。甚至連門口的垃圾袋,都會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被及時清理掉。

有一個固定的鐘點工阿姨每天下午準時出現,沉默而利落地打掃房間,做好清淡可口的飯菜,又默默離開。云綰綰試圖和她搭話,阿姨只是禮貌地笑笑,說是顧先生安排的,其他一概不知。

顧琛本人沒有再露面,卻用一種無聲而強勢的方式,將她的生活納入了某種“管轄”范圍。

云綰綰樂得清靜。她利用這兩天時間,好好梳理了原主的記憶和處境,上網查看了相關的新聞和**。果然,罵聲一片。“花瓶”、“蹭熱度”、“心機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常見的標簽。原主沒什么靠譜的朋友,經紀人只把她當賺錢和炒作的工具,公司更是放任自流。財務狀況似乎也不樂觀,雖然住著高級公寓,堆滿奢侈品,但信用卡好像快刷爆了。

典型的炮灰配置,地獄開局。

唯一的好消息是,身體在那些昂貴補品和精細飲食的調理下,恢復得很快。燒徹底退了,喉嚨不痛了,只是人還有些虛。

第三天下午,云綰綰剛喝完阿姨燉的蟲草雞湯,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

“云小姐,我是顧琛先生的助理,姓周。”對面傳來一個干練的男聲,語氣客氣而疏離,“顧先生讓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點,司機會在小區門口接您。請您做好準備。”

“接我?去哪里?”云綰綰心里一緊。

“顧先生為您安排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在康寧私立醫院。”周助理公事公辦地說,“請您務必準時。另外,檢查結束后,需要去一趟公司,處理一些工作事務。”

不容置疑的口吻,和顧琛如出一轍。

云綰綰捏著電話,指尖有些發涼。身體檢查?是覺得她之前燒得太厲害,怕留下后遺癥?還是……別有目的?

至于工作事務……原主好像確實有個小成本網劇的女三號資源,因為這次“落水發燒”事件已經耽誤了幾天,導演那邊頗有微詞。難道顧琛連這個都知道了?

她不敢多問,只能低聲應下:“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周助理。”

掛斷電話,云綰綰在客廳里呆坐了很久。顧琛的“關照”越來越具體,也越來越讓她感到一種無所適從的壓力。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上午九點,云綰綰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那里。

司機是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確認了她的身份后,便一言不發地駛向目的地。

康寧私立醫院環境清幽,人很少,預約制。**檢查下來,效率極高,服務周到得讓人受寵若驚。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連心理評估都做了一份。負責的醫生和護士態度恭敬,但除了必要的詢問,絕不多說一句話。

云綰綰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帶著做完所有項目。最后,一位看起來是主任級別的醫生溫和地告訴她:“云小姐,檢查結果大部分都很好,只是有些貧血和體質偏弱,需要加強營養和鍛煉,注意休息。詳細報告稍后會整理好。”

她道了謝,心里卻沉甸甸的。這陣仗,未免太大了。

從醫院出來,車子又將她送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棟摩天大樓下。這是國內頂尖的娛樂公司“星耀傳媒”的總部,也是顧琛工作室掛靠的地方。

周助理已經等在大堂。他引著云綰綰,直接乘坐專用電梯,到了高層的一間小型會議室。

推門進去,里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赫然是顧琛。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少了些許嚴肅,多了幾分疏懶。他正微微側頭,聽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低聲說著什么,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會議桌面上輕輕敲點。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給他冷硬的側影鍍上了一層淡金,卻并未軟化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云綰綰身上。

那眼神,平靜,深邃,帶著慣常的審視,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云綰綰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顧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確認了她氣色尚可,隨即淡淡移開,對旁邊的眼鏡男道:“李導,人來了,可以開始了。”

李導?云綰綰看向那個眼鏡中年男,認出了這正是那部小成本網劇《時光碎片》的導演李銘。他旁邊還坐著一個打扮干練的女人,是原主的經紀人王姐。

王姐看到云綰綰,臉上立刻堆起夸張的笑容,但眼神里卻沒什么溫度:“綰綰來啦!快坐快坐!身體好了吧?顧老師可關心你了,特意把你叫來呢!”

云綰綰沒接話,在會議桌末尾找了個位置坐下,離顧琛最遠。

李銘導演推了推眼鏡,看向顧琛,語氣帶著明顯的客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顧先生,云小姐的身體能恢復,當然是好事。不過……我們劇組進度真的很緊張,云小姐之前耽誤了好幾天,而且這個角色……”

“李導,”顧琛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耽誤的幾天,我可以協調我的檔期,集中補拍,不占用劇組正常進度。至于角色適配度……”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向云綰綰,這一次,帶了點評估的意味。

云綰綰背脊挺直,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原主演技稀爛,是出了名的“木頭美人”。這個女三號的角色戲份不多,人設是個清冷校花,某種意義上算是本色出演,也是原主能拿到的最好資源了。如果因為這個被換掉……

“我看過原著。”顧琛忽然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林薇這個角色,戲份不重,但需要一點‘不諳世事’的清冷感和破碎感。”他看向李銘,“李導覺得,云小姐的外形和現在的狀態,符合嗎?”

李銘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云綰綰。女孩大病初愈,臉色還有些蒼白,脂粉未施,穿著簡單的淺色連衣裙,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脆弱,像清晨沾著露水、微微垂下花瓣的白色梔子,有種易碎的美感。

這形象,倒是比之前那個濃妝艷抹、眼神飄忽的云綰綰,更貼近他心目中的林薇了。

“外形……確實是符合的。”李銘斟酌著措辭,“只是演技方面……”

“演技可以磨。”顧琛再次截住話頭,語氣不容置疑,“我會讓我的表演指導跟組幾天,幫她梳理人物。如果最后效果還是不達預期……”他看向云綰綰,眼神微冷,“李導再換人,我無話可說。”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姐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李銘導演顯然沒想到顧琛會做到這個地步,不僅協調檔期補拍,還愿意動用自已的私人資源。這面子給得太足了。

“顧老師……”云綰綰也愣住了,忍不住抬頭看向顧琛。他為什么……要這樣幫她?就因為她發了一次燒?

顧琛沒有看她,只是對李銘說:“李導,這樣可以嗎?”

李銘還能說什么?顧琛是誰?影帝,票房保障,他的人情和資源,是多少導演求都求不來的。他立刻點頭:“當然!顧老師您太客氣了!有您的指導老師把關,那我們肯定放心!云小姐,歡迎歸組!”

事情就這么定下了。王姐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會議很快結束。

李銘和王姐先行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顧琛、周助理和云綰綰。

顧琛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周助理立刻上前,低聲詢問接下來的安排。

云綰綰也站了起來,手指蜷縮著,看著顧琛走向門口的背影。在他即將拉開門的那一刻,她終于鼓起勇氣,低聲開口:“顧老師……謝謝您。”

顧琛腳步未停,只是在握住門把手時,微微側過頭,余光掃了她一眼。

“不用謝我。”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為一些無聊的事情,把自已折騰進醫院。”

“……”云綰綰喉嚨一哽。

“明天早上七點,司機會接你去劇組。”顧琛拉開門,最后丟下一句,“我的表演指導姓陳,他會聯系你。別給我丟人。”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他挺拔冷峻的身影。

云綰綰獨自站在空曠的會議室里,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清冷的松木香氣。

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已微微顫抖的指尖。

顧琛的話不好聽,甚至刻薄。但他確實解決了她迫在眉睫的危機,給了她一個喘息和證明自已的機會。

只是……這機會的背后,是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和那句“別給我丟人”背后沉甸甸的壓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管顧琛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愧疚,是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么更深沉難解的原因……

對她而言,這都是一條危險的,但或許也是唯一的生路。

她必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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