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魚兩只耳朵還在冷風里顫抖著，才剛喘息一口氣，鳳九兒已經甩開了手里的油紙傘，斜眼瞄著他：“你這速度，還不如街口盧嬸的瘸貓。”，卻被一陣騷動打斷。前方巷口聚著一群人，議論紛紛。程大壯擠開人群，嘶啞著嗓子喊：“小魚，快過來，有古怪——”，瞇眼眺望——只見人群中，鎮上的蔡**滿臉漲紅，抱著一只哀號的小羊，旁邊的竹簍濺著血，地上卻有幾根奇異的銀白羽毛，怎么看都不像鎮里常見的禽鳥。“這羽毛……怎么像星河鸮？”程大壯小聲嘀咕。，突覺氣氛不對。鳳九兒卻嘴角一勾：“你們誰見過鸮啄羊？這案子，八成有貓膩。”：“昨夜聽到怪叫，今晨羊就死了！不管什么鸮什么妖，日子還要過啊！”，慌亂間踢翻了裝羽毛的竹簍。鳳九兒眨眨眼，在眾人沒注意時，捏了一根羽毛遞給莫小魚：“收著，有用。”，正愣著，忽聽人群后方有人喝道：“誰在那里胡亂搜證？小小云霧鎮，還敢管閑事！”
這聲音摻著幾分威脅，又帶著官樣腔。鎮子里人本怕權勢，齊刷刷讓開一條道，露出一個腰間掛著銅牌的壯漢。他身后兩名隨從，狠狠地盯著鳳九兒與莫小魚。

鳳九兒卻鎮定自若：“鎮官有鎮官的理，我有我的推理。羊圈昨晚無人看守，棚門卻關得死死，怪叫出自東側。但那邊滿是枯枝，只有輕巧生物才能穿行無聲。鸮可飛，可它啄**羊的皮。昨天市集，程大壯是不是看見劉老三帶了奇怪的鐵爪？”

程大壯憨厚地撓頭：“俺是見過，那玩意兒怪得很！”

鳳九兒目光如刀：“鎮長，查查劉老三昨夜的行蹤吧。”

場面突兀沉默。鎮長沒想到一個小姑娘搶了自已的風頭，臉上好看得很。莫小魚忽然想笑，卻怕被揍，忍著只把布包往背后一甩。

銅牌壯漢冷笑：“你嘴皮子厲害，有證據么？”

鳳九兒不緊不慢：“羽毛不是鎮產物，鐵爪上或有羊毛殘跡。鎮長可以查證，若查不出端倪，大可扣我們做‘羊案疑犯’。”

莫小魚聽了，心里五味雜陳。鳳九兒一番話，既機敏又大膽，幾句話間全場焦點已然轉移。鎮長氣急，偏又拿鳳九兒沒招，只好照辦。

人群漸漸散去，蔡**死死拽著莫小魚衣角，“小魚，謝你們啊，要不是有九兒姑娘，今個這羊命可算白搭了。”

鳳九兒卻抬下巴，輕輕一哼：“謝的是我，不是小魚，他只會跟著我轉。”

莫小魚嘻嘻一笑，“主要是我跟得快，機靈耳！”話音未落，程大壯已大聲插嘴，“俺覺得九兒說的都對——小魚你得學學！”

忽然一只肥貓悄**地鉆進人群，尾巴一甩，準確叼走了地上的一團羊肉，動作利落得讓人目瞪口呆。

“喲，你們幾個也是機靈的，羊案沒這么簡單。”老貓拍著滿是油膩的胡須，打了個飽嗝，“鎮上的水深得很，明天可別忘了仔細瞧瞧后山那戶人家。”

莫小魚瞥了一眼鳳九兒，發現她神色復雜，似是沒打算輕易放過真兇，卻又帶著一種看到獵物般的興奮。

風吹開了晨霧，小鎮巷口逐漸清朗。鳳九兒提步往東，一邊走一邊冷冷說道：“莫小魚，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昨晚偷看了案發羊圈？”

莫小魚訕笑，搖頭如鼓，“哪敢啊，我家昨晚讓程大壯幫忙磨豆腐，整夜就憋在灶屋里了。”

程大壯瞪大雙眼：“對，俺也能作證。不過俺聽見后山有人唱小調，很晚才散。”

鳳九兒若有所思，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她忽然停下腳步，直視莫小魚：“你要跟我查到底嗎？真案子，不只是羊死這么簡單。”

莫小魚望著她，心頭一下熱了起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已在這小鎮上不是孤零零一個人。笑著點了點頭，“查到底。”

鳳九兒莞爾，她的聲音低低：“云霧鎮的水，深不見底。要改命，先得學會踩水。”

陽光透過薄霧灑下，兩人就這樣并肩走向鎮東頭。身后，程大壯追了兩步又被老貓拉住，“小魚，小心別讓九兒賣了還幫著數錢。”老貓的話音里滿是調侃，卻也有種別樣的暖意。

這一刻，云霧鎮的命運齒輪悄然轉動。莫小魚和鳳九兒的友情，就在第一道謎案的晨曦下，開始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