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里緩緩打開時，顧淵峙拎著簡單的行李袋，站在了門崗前。，眼神像在**什么危險物品。“顧淵峙？”其中一個翻開文件夾，又抬眼看他，“二十四歲，退伍特種兵，****全優……小伙子，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知道。”顧淵峙聲音平穩，“華夏保密級別最高的女子科研學府之一。那你也該知道，建校***，從沒招過男保安。現在有了。”。另一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片刻后，大門內側的小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行政套裝、戴金絲眼鏡的女人走出來——保衛處長周嵐，四十五歲上下，眼神銳利得像能把人剖開。“跟我來。”
顧淵峙跟著她穿過門崗。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發出沉重的悶響。

這一聲響，像是把什么隔絕在了外面。

校園比他想象中更安靜。

初秋的陽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光影。路兩旁是**風格的紅磚樓，爬山虎爬滿半面墻，偶爾有穿著素雅院服的女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看見他時，都會愣一下，然后迅速移開視線，腳步卻明顯放慢了。

顧淵峙目不斜視，跟著周嵐走向校園深處的行政樓。

“你的宿舍在保衛處二樓，單人間。”周嵐語速很快，“作息時間表、巡邏路線圖、應急預案都在桌上。記住三條鐵律：第一，晚上十點后非緊急情況不得進入教學區；第二，未經許可不得接觸任何科研資料；第三——”

她停下腳步，轉身盯著他。

“——離學生遠點。她們中有些人的研究項目關乎****，你的任務是保護她們的安全，不是給她們添亂。”

“明白。”

周嵐打量他幾秒，忽然問：“為什么選這里？以你的履歷，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顧淵峙看著遠處一棟實驗樓頂閃爍的金屬儀器，沉默兩秒：“這里需要我。”

周嵐沒再追問，把他帶到保衛處，交代完日常工作就離開了。

顧淵峙推開二樓宿舍的門——十平米左右，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簡潔得像軍營。窗外正對著那棵最大的梧桐樹，樹干要兩人合抱，枝葉幾乎要探進窗來。

他放下行李，換上深藍色的保安制服。布料挺括，肩章上的院徽是梧桐葉環繞的齒輪圖案。

鏡子里的人身形挺拔，肩寬腰窄，眉眼清雋里透著股洗不掉的鋒利——那是三年特種部隊生涯刻下的印記。他對著鏡子調整領口，聽見樓下傳來壓低的笑聲。

幾個女生趴在保衛處窗戶外，假裝看公告欄，眼睛卻往樓上瞟。

“真是男的……”

“不是說我們學校連送水的都是女的嗎？”

“好高啊，長得也……”

“噓！他看下來了！”

顧淵峙移開視線，開始整理內務。鋪床、擺放物品、檢查裝備——軍用**不能帶，但他習慣性在靴子里藏了把戰術筆。巡邏用的強光手電、對講機、急救包，一樣樣檢查完畢。

下午四點，他開始了第一次巡邏。

南州女子研修院占地不大，但布局復雜。教學區、實驗區、生活區被梧桐樹林分隔開，小徑蜿蜒，像個靜謐的迷宮。

顧淵峙按著路線圖走，腳步很輕，目光掃過每一扇窗、每一處轉角。他的聽覺在部隊里被訓練得過分敏銳——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琴房的鋼琴聲、實驗室里儀器運轉的低鳴……還有，墻外異常的窸窣聲。

他停在生活區西側的圍墻邊。

這堵墻高三米，頂部插著防攀爬的玻璃片，但墻角有幾處踩踏的痕跡，很新。墻外是條僻靜的小巷，平時少有人走。

顧淵峙看了眼手表：下午五點四十七分，天色將暗未暗。

他按下對講機：“周處，生活區西墻有攀爬痕跡，請求查看墻外監控。”

對講機里沉默幾秒，傳來周嵐的聲音：“那片監控昨天壞了，還沒修。你注意警戒，我派人過去。”

“收到。”

顧淵峙沒等。他退后幾步，助跑，蹬墻，手在墻頭一撐——動作干凈利落，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墻外小巷昏暗，堆著幾個垃圾桶。三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正蹲在那兒抽煙，腳邊扔著繩索和手套。

看見從天而降的顧淵峙，三個人都愣住了。

“**——”

領頭那個反應最快，扔了煙頭就撲上來，手里寒光一閃，是把彈簧刀。

顧淵峙側身避開，擒腕，奪刀，順勢把人按在墻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另外兩個想跑，被他踹翻一個，另一個剛轉身就被揪住后領摜倒在地。

“哥、哥！饒命！我們就想進去看看……”被按在墻上的那個哀嚎。

“看什么？”顧淵峙聲音很冷。

“就、就聽說里面都是美女大學生……”

顧淵峙手上加了分力，那人疼得齜牙咧嘴。

巷口傳來腳步聲，周嵐帶著兩個女保安趕到。看見地上躺著的三個混混和顧淵峙手里繳獲的刀具，周嵐臉色沉下來。

“送***。”她簡短下令，然后看向顧淵峙，“身手不錯。”

“分內事。”

“明天開始，你的巡邏范圍包括這片墻。我會申請加裝紅外警報。”

“好。”

三個混混被押走時，其中一個回頭瞪顧淵峙，嘴里不干不凈：“**，一個小保安神氣什么……等著！”

顧淵峙沒理會。他抬頭看了眼圍墻——玻璃片上有新鮮劃痕，這些人不是第一次來了。

回到校園時，天已經暗下來。梧桐樹在晚風里沙沙作響，教學樓亮起零星燈光。

顧淵峙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樹下，點了根煙——退伍后養成的習慣，想事情時會抽一根。

煙頭的火光在昏暗里明明滅滅。

這所學校看似平靜，但墻外的窺視、壞得“剛好”的監控、還有周嵐那句“離學生遠點”背后藏著的戒備……都說明這里的安保沒那么簡單。

他掐滅煙頭，準備回保衛處交接。

就在這時，遠處教學樓方向，隱約傳來一聲驚呼。

不是玩鬧，不是驚喜——是短促、尖銳、帶著驚恐的叫聲。

顧淵峙眼神一凜，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疾步走去。

夜色漸濃，梧桐樹葉在風里翻涌如海。

而他不知道，這聲驚呼，將把他拖進一個怎樣的漩渦。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