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斯宸才慢悠悠地來到前臺退房。，不能浪費一分一秒。，除了押金以外，看上去還有房費。：“你們酒店還送免費住房服務啊？”：“先生，1703房的房費，早上退房的那位小姐已經結清了。這是您的押金和早餐費用，那位小姐也一并付過了。”，那筆轉賬靜靜地躺在通知欄里。他挑了挑眉，臉上那副慣常的漫不經心被一絲意外取代。“她付的？”，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是的，先生。”前臺點頭，“那位小姐大概九點左右下來的，看起來很著急，但堅持要結清所有費用，包括您的早餐。”

前臺頓了一下，補充道：“她說……不想欠人情。”

“呵……”

蕭斯宸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手指在手機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不想欠人情……”

他重復著這幾個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倒是有趣。早上還像只受驚的刺猬一樣對他嚴防死守，連口粥都不敢喝，轉頭卻一聲不響地把賬全結了。

讓她A房費結果全給付了，該說她信守承諾好呢還是說她有顆感恩之心？

“行，知道了。”

蕭斯宸收起手機，沒再多問，只是朝前臺隨意地點了下頭，轉身就朝酒店大門走去。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門照進來，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走出酒店，外面車水馬龍的熱鬧氣息撲面而來，蕭斯宸站在臺階上，瞇著眼適應了一下正午有些灼人的陽光。

“方沐雪……方沐晴……”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神顯得有些深邃難辨。

這兩個人連名字都那么像，或許……

還有那個趙瀚文，想來也不是什么善茬。

蕭斯宸思索了一會，決定與其自已自顧自地瞎想倒不如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他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蕭斯宸報了個地名，身體懶洋洋地陷進后座。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也昏昏欲睡。

……

出租車在市區穿行，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白色寫字樓前。蕭斯宸付錢下車，熟門熟路地繞到后巷，推開一扇掛著“維修中”牌子的消防門。

門后并非維修間，而是一個堆滿電子設備和線纜的小型工作室。空氣里混合著咖啡、泡面和機器運轉散發的微弱焦糊味。

一個穿著寬松T恤、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正窩在巨大的曲面屏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喲，稀客啊宸哥。”

年輕人頭也沒抬，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

“昨晚的英雄救美行動還順利嗎？房費賺回來了沒？”

他顯然已經從某些渠道得知了昨晚酒吧和酒店的事。

蕭斯宸沒理會他的調侃，徑直拉過一把轉椅坐下，長腿隨意交疊。

“少廢話，阿哲。查個人。”

“誰？”

蕭斯宸口中的阿哲叫高宇哲，此刻終于從屏幕前移開視線，推了推厚厚的眼鏡。

“方沐雪。”

蕭斯宸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她身邊是不是有個叫方沐晴的？關系應該很近。”

高宇哲撇撇嘴：“我說宸哥，你這好人當得可真夠深入的，救完人還查戶口？”

話雖如此，他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擊起來。屏幕上數據流飛速滾動。

幾秒鐘后，高宇哲吹了聲口哨：“嚯，來頭不小啊。方沐雪，方氏集團老總方國豪的二女兒，不過這方沐雪可不受她家里待見。”

“為什么她不受她家里待見？”

“后媽上位繼女落勢的劇本唄。”

高宇哲撇著嘴，語氣帶著點對這種豪門狗血劇情的習以為常。

“方國豪這人，早年間發妻去世以后就娶了現在的妻子，叫林雅芝。這位林女士手腕挺厲害，進門沒多久就給方國豪生了個寶貝兒子，叫方耀杰。母憑子貴嘛，現在方家上下，基本都圍著這太子轉了。”

蕭斯宸靠在轉椅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眼神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方沐雪嘛，作為前妻留下的女兒，處境自然尷尬。聽說還挺不受現任方**待見的，方國豪的態度嘛...嘖，估計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有了兒子，女兒嘛...何況還是個不聽話的。”

高宇哲***鼠標，調出幾張模糊的財經報道截圖。

“所以這方二小姐也是個狠人，大學畢業后沒幾年，愣是靠自已另立門戶了。喏，沐娛娛樂，就是她一手創辦的。雖然規模肯定比不上她老子的方氏集團那種巨無霸，但在娛樂圈這塊，做得風生水起，才幾年功夫啊，已經是行業翹楚了。論實力，國內能跟沐娛掰掰手腕的娛樂公司，估計也就a市那個老牌的創世娛樂了。”

蕭斯宸聽到創世娛樂時眉頭手指敲的節奏頓了一下，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停下動作。

高宇哲又補充道：“對了，你剛才還問方沐晴？那是方沐雪同父同母的親姐姐，方家的長女。不過...”

高宇哲的聲音低了下去，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

“方沐晴...信息很少了。想查都查不到，公開資料也諱莫如深，像是被刻意抹掉或者封鎖了，只知道她好像很早就出國了，一直在外面留學沒回來過。”

“不，她回來過。”

蕭斯宸停下動作，眼神里充滿憂郁。

“啊？宸哥你怎么知道？你認識方沐晴？”

“……沒有，猜的。繼續說說那個趙翰文吧。”

蕭斯宸迅速轉移了話題，沒在這件事上有過多停留。

“趙瀚文？”

高宇哲又敲了幾下，說道：“趙氏建材的公子哥，表面上是幾家***公司的掛名合伙人，主要活動在s市。關系網有點雜，三教九流都沾點邊。至于風評……嘖嘖，****一個，玩得挺花，跟他家生意有合作的圈子都知道他那點破事。誒？這挺有意思。”

高宇哲指著屏幕上一條關聯信息說道：“趙氏建材最近在爭取方氏集團一個大型商業地產項目的建材供應合同，競爭挺激烈的，聽說趙家下了血本。另外就是趙瀚文前段時間好像還公開追求過方沐雪，不過被毫不客氣地拒絕了，碰了一鼻子灰。”

“方沐雪不是不被方家人待見嗎？那為什么趙瀚文還要這么做，他圖什么？”

高宇哲聳聳肩，一副“這題超綱了”的表情：“嘖，宸哥，豪門恩怨深似海啊，彎彎繞繞的心思，外頭人哪猜得透？可能覺得搞定不受寵的女兒也是攀上高枝的捷徑？或者……另有所圖？誰知道呢，反正方沐雪沒給他半點機會，拒絕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說道：“就這些了，趙瀚文基本就是個被寵壞、有點門路又有點野心的紈绔，跟你一比，段位差遠了。”

“滾蛋吧你，少在這拍馬屁。”

“什么拍馬屁，這叫實話實說。”

蕭斯宸和高宇哲笑著打鬧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蕭斯宸從口袋掏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是哪位？”

“蕭斯宸，沒記錯吧？”

是方沐雪的聲音。

蕭斯宸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用那種慣常的、帶著點玩味的輕松語氣道：“是你啊？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知道又不難，這不是重點。”

電話那頭，方沐雪的聲音比早上在酒店時平穩了許多，但依然帶著一種不易親近的疏離感。

她直接切入主題：“總之，你晚上有空嗎？”

蕭斯宸挑眉，示意旁邊豎起耳朵聽八卦的高宇哲安靜點，對著話筒說：“哦？方小姐這是……要請我吃飯答謝救命之恩？”

方沐雪似乎沒理會他的調侃，聲音平穩無波：“隨你怎么認為，地點我發給你。七點，準時到。”

“方小姐，你這態度轉變有點快啊。早上還把我當潛在犯人防著，連口粥都不敢喝，現在就要約我單獨見面了？不怕我圖謀不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方沐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

“地點我會發到你手機上。來不來隨你。”

“晚上七點，過時不候。”

方沐雪沒有給他繼續試探的機會，果斷地結束了通話，只留下干脆的忙音。

蕭斯宸放下手機，屏幕很快亮起，一條高檔餐廳地址的信息跳了出來。

“哇哦！”

旁邊的高宇哲興奮地湊過來，眼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八卦的光芒。

“宸哥，有情況啊！方二小姐主動約你？這是要深入了解的節奏？英雄救美果然老套但有效！”

“滾一邊去，我對她不感興趣，不過……我確實需要她去查一些事。”

“什么事？我就不能查嗎？”

高宇哲聽完顯得有點不服氣。

“那你把方沐晴給我查出來。”

“……好吧，我確實辦不到。”

高宇哲聳了聳肩，選擇泄氣。

“所以宸哥，你是因為要查那個方沐晴才來到s市的嗎？”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