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清風鎮一片混亂與忙碌,救治傷員,清理**,收繳流寇遺留兵甲財物……鎮民們看向北宸眼神,徹底變了。
曾經嘲諷、憐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敬畏、感激以及一絲難以言說復雜。
北宸沒有參與這些善后。
他謝絕了王武和鎮長感謝,獨自一人回到了鐵匠鋪。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他立刻將那個金屬物件取了出來,握在掌心,還殘留著余溫,“是因為我運轉《百煉鍛體訣》氣血之力還是因為戰斗本身?”
北宸目光銳利,仔細端詳。
他嘗試再次將熱流,注入金屬疙瘩,依舊石沉大海,但當他回想起剛才與刀疤臉生死搏殺時,精神高度集中,氣血奔涌到極致感覺,并嘗試模擬那種狀態時,掌心金屬疙瘩,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震動,更像是一種……悸動,北宸心臟猛地一跳。
這金屬疙瘩,莫非渴望是戰斗時迸發出那種激烈能量?
或者說是某種更極端東西?
他想起《百煉鍛體訣》殘篇末尾,有一段語焉不詳記述,提及某些特殊地域,如古戰場、萬人坑等地,會積聚一種名為“煞氣”負面能量,狂暴駁雜,能侵蝕心神,但若意志足夠堅定,或可引之淬體,只是兇險萬分,九死一生。
“煞氣……”北宸喃喃自語流寇**如麻,那刀疤臉身上,是否就帶著類似兇煞之氣?
剛才生死搏殺,自己精神緊繃,引動氣血,是否也無意間觸及了某種類似狀態,從而引發了金屬疙瘩異動?
這個推測極為大膽,但也并非毫無可能,他需要驗證,第二天北宸以打掃戰場、避免瘟疫為由,向鎮長要來了處理流寇**差事。
他將十幾具流寇**,單獨運到了鎮外一處偏僻山坳。
夜色降臨,山坳中陰風陣陣,彌漫著血腥味,北宸處于**中間,再次運轉《百煉鍛體訣》,而這一次,他不單單專注于激發自身氣血,還嘗試去感知剛經歷殺戮之地或許存在的“煞”。
起初,只有冰冷和死寂,伴隨著精神高度集中,漸漸察覺到,周圍空氣中,有某些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在彌漫它們攜著混亂、暴戾、不甘、恐懼的碎片,試圖鉆進腦海。
這就是……煞氣,北宸壓下心里的波動,使勁把那些煞氣隔絕在外,此刻他緊緊攥著手里的金屬物品果然,掌心金屬疙瘩,再次傳來溫熱感!
而且這一次它仿佛活了過來,產生了一絲吸力!
一開始周圍那些帶著兇煞氣息的碎片,好像被某種力量拉著,慢慢朝金屬疙瘩移過去,隨后全都被它吸進里面北宸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過程。
金屬疙瘩像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對于常人而言是劇毒能量!
隨著吸入煞氣,金屬疙瘩的溫度在升高,顏色也變得深暗,在月光下竟流動著一層黑光,有效,這金屬疙瘩,果然能吸收煞氣!
而且似乎以此為食糧?
北宸心里既震撼又狂喜,金屬疙瘩的神秘面紗,他總算是揭開了一點,雖然還不清楚它吸收煞氣后會如何,但己經有了方向了!
北宸使金屬疙瘩吸納山坳里的煞氣,此過程持續了約一炷香的時長,首至他感覺周圍氣息顯著變弱,金屬疙瘩的吸力也慢慢消失,溫度恢復平常。
北宸仔細盯著那個金屬疙瘩,外表沒明顯變化,握在手里能感覺到石頭里似乎多了些潛藏的“煞氣”不再是從前毫無生氣的死物他嘗試著再次向金屬疙瘩注入自身氣血熱流,這一次,異變陡生,金屬疙瘩微微一顫,一股能量,反哺而出,順著他手臂經脈,瞬間流入體內!
這股能量遠比他自身修煉出熱流要強大,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意念!
“呃!”
北宸悶哼一聲,只覺得那絲冰涼能量所過之處,經脈傳來刺痛,那銳利意念更是首沖腦海,讓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幻象他急忙全力運行《百煉鍛體訣》,以自身意志作錘,把氣血作爐,奮力地錘煉、引導這外來的能量,“轟!”
在那股能量沖擊下,他左腿、右肩另外兩處關竅,被一舉沖開!
更多熱流從新沖開竅穴中滋生,與那外來能量、自身意志瘋狂交融、錘煉!
痛苦與力量提升的**一同涌現,北宸緊咬著牙關,全身劇烈地發抖,過了許久,睜開眼睛,察覺到瞳孔深處有光一閃即逝,北宸揮動了一下手臂,感受著體內明顯壯大、并且帶著熱流,心中波瀾起伏。
三竅!
一夜之間,連開兩竅,踏入解竅中期!
這金屬疙瘩,竟能吸收煞氣,反哺能量,輔助修煉?
速度遠**自虐式苦修,不過北宸注視著那個金屬疙瘩,這反哺能量固然厲害,卻帶著煞氣,極為危險,若不是他意志足夠堅定,剛才恐怕就被侵蝕心神,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了。
這是一柄雙刃劍。
用得好是修煉助力;用不好便是毒藥。
“看來,得去找找那些古戰場了……”北宸低聲自語清風鎮資源和他自己產生煞氣,對于這金屬疙瘩和今后修煉,恐怕只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多、更濃郁煞氣來源!
而關于古戰場信息,或許可以從那個被俘刀疤臉口中撬出來。
這些流寇,常年刀頭舔血,劫掠西方,對周邊區域了解,遠非普通鎮民可比。
北宸收好金屬疙瘩,目光投向鎮子方向。
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個手下敗將了。